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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战神掳走后 清麓 40676 字 2024-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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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第 41 章

凌息研究了一下这个吓人的小玩具, 发现了一点儿有趣的东西,“这是你自己做的?”

“什么嘛,你居然没被吓到。”周盐失望地伸手欲把木盒子拿回去, 凌息却没给他。

周盐眼睛一瞪, “是我自己做的又怎样,把东西还给我。”

凌息盯着他看了会儿,直把人看的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你不会要打我吧?我……我告诉你, 我爹打架可厉害了……”

“我把这事儿说出去, 你猜你爹是打我还是打你?”凌息笑眯眯道。

周盐猛地打了个嗝儿, 怪不得戏文里的美人都是吃人的妖精,长得好看的人真可怕。

“那,那东西我不要了,你别那么小气, 我还是个孩子。”

凌息压根儿不吃他这套,“我听你娘说, 你今年十七, 我十八,比你大一岁,你是孩子的话, 我也是。”

周盐嘴巴张成鹅蛋大小, 表嫂才十八岁, 他记得表哥二十五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牛吃嫩草啊。”

前脚刚跨进门的霍琚, 后脚留在了门外, 沉下的脸跟活阎王似的,周盐脖子僵成冰雕, 似乎一动就会碎,“表……表哥……”

凌息幸灾乐祸的当个观众,霍琚声音格外冰冷,“你娘担心你绣活儿太差,日后连自己的嫁衣都绣不好,正巧我针线活还看得过去,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周盐最怕做绣活儿,他喜欢待在木工坊里,捣鼓一些旁人看来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听到霍琚的话,冻僵的脖子瞬间恢复,险些把头发摇散,“不不不,不用了,表哥表嫂新婚燕尔,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生怕霍琚要倾囊相授针线活技艺,周盐连凌息手里的木盒子也不要了,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凌息看了场好戏,乐不可支。

感受到霍琚的视线,他耸耸肩道:“话是你表弟说的,我可没说。”

霍琚盯着他看了会儿,嘴唇抿成直线,凌息若有所感,坦然告诉他:“二十五一点儿不老,真的。”

凌息上前锤了锤霍琚结实的胸膛,“小年轻哪有你这体格,哪儿受得住我。”

他实话实说而已,却不知一句话在霍琚心头点了把火,霍琚眸色一暗,伸手正要扣住少年手腕,身后突然响起小姑的声音:“大郎,凌息,我……哎呀,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鸡皮疙瘩蓦地窜上后背,霍琚骤然红了耳根,“小姑,没有。”

霍垚是过来人哪有不懂的,掩唇笑得意味深长,“好了,和小姑害什么臊,我们都收拾好了,你们也忙了一天,早些休息。”

凌息和霍琚的新家只起了三间屋子,灶房,堂屋,卧室,没有多余给客人睡的房间,大伯家宽敞,霍蓉又已出嫁,房间富余,霍垚一家三口过去睡。

“好。”霍琚和凌息将大伯和小姑两家人送走,转身往回走。

“秦大夫说你身体恢复得很好,下月可以开始治腿,到时候你得住在医馆,我每三天去合宴酒楼送一次货,正好可以去看你。”凌息盘算道。

霍琚颔首,可转念一想,需要隔三天才能见凌息一次,胸口莫名有点空唠唠的。

“嗯,银钱还差多少?”

凌息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之前零零碎碎剩下十九两,从赵秀娟那儿拿回十五两,拢共三十四两,你做的弓卖了二十两,我卖草药和猎物换的银子用作你的药钱和日常开销,差不多互相抵消,这次修房子和办宴席花了约摸十四五两,猪肉基本由大伯提供加上山里猎的野味,各家婶子阿叔送了不少菜,没花多少钱。”

前脚一笔钱进兜,后脚就花出去,凌息算来算去,家里剩下四十两左右。

“刘阿叔把他赔偿的五十两银子给我,让我拿给你治腿,我想着能不用他的还是不用。”

霍琚点头同意,“刘阿叔不容易,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嗯,还有时间,等我们的酒酿好,保管银子哗哗来。”凌息仰头举起双手,好似天上真要掉银子,他随时准备好接住。

霍琚在旁看着,严肃的眉眼不自觉变得温和。

忙活一整天,霍琚实实在在挺疲惫,站久了的腿也有点胀痛,凌息烧了热水给他泡脚。

“你做什么?”霍琚见他拿过小凳子坐在脚盆前,后背倏然绷直。

凌息微凉的指尖触上霍琚的腿,霍琚一激灵差点把盆子踢翻,凌息手上一使劲儿,给他按住了,“别乱动,我给你按摩一会儿。”

“别……你不用这样。”霍琚不想凌息为他做这种事,他总觉折辱了对方。

凌息撩起眼皮,不解地问:“你反应干嘛这么大?”

他单纯按摩顺通经络,又没搞那种特殊按摩,霍琚为何一副如临大敌,逼良为娼的架势?

霍琚垂放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通常只有奴仆才会帮人做这种事,我怕辱没了你。”

凌息平静地撩起眼皮睨他,“你说这话不怕专业按摩的师傅打你吗?医馆的大夫也会给病人推拿按跷吧,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哪就辱没人了。”

霍琚哑然,“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果然只有从凌息口中才能听到如此与众不同的话。

未等他开口,凌息忽又道:“况且,除此之外,夫妻间也会吧。”

霍琚瞳孔倏然一颤,热意自脚底蔓延至全身,低头看看自己的腿,恨不得马上痊愈,这种日子再过下去,迟早会憋出问题.

房子修建好,凌息难得睡个懒觉,睁开眼睛已经日晒三竿,双脚踩上鞋子,怪不方便的,要是有拖鞋就好了。

伸了个懒腰走出门,霍琚正在院子里翻土,“早饭在锅里温着。”

“好。”凌息含含糊糊应了声,走到竹管前弯腰接水洗脸,昨天来吃宴席的村民,围着这玩意儿看了许久稀奇。

不必辛辛苦苦挑水回家,随时可以取水用,村民们蠢蠢欲动,也想弄一个,但他们不似凌息家距离山近,方便引水,最终只能想想罢了。

凌息用自制的牙膏刷完牙,直起身朝霍琚问:“大伯家是不是养了猪?”

“有。”霍琚头也不抬地回应他。

凌息咧开嘴角,决定待会儿薅点猪毛回来做牙刷。

昨天剩下很多菜,大家分着带了部分回去,夏天气温高放不了太久容易坏掉。

今早霍琚用昨天剩的菜煮了锅大杂烩,米饭泡在里面,汤汁完全浸入味儿,凌息挺喜欢的,不喜欢的人觉得像猪食。

吃过早午饭,凌息刚洗好碗,大门被人敲响,小姑一家三口过来了。

“我当你们没起呢。”小姑跨进门见两人都在,霍琚的土都快翻完了。

凌息把他们领进屋,小姑摆摆手说:“没事儿,我就来看看你们有啥需要帮忙的没。”

“小姑您太客气了,活儿昨天您都帮忙干完了。”凌息洗干净果子装进他编的果盘里端上桌。

“这东西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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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哪儿买的?”霍垚视线落在他装水果的果盘上,眼睛一亮,新奇地赏玩。

“我自己做的,小姑喜欢尽管拿去,我待会儿再做一个。”凌息大方表示。

霍垚是真喜欢,“那我可不客气了。”

凌息摆摆手,“您甭客气,我三两下就做好了。”

周盐蹲在凌息做的引水装置前观察,霍琚翻完地过来洗手,他才往旁边让了让,“表哥,这是你做的吗?”

霍琚摇头,“凌息做的。”

周盐惊讶地张大嘴巴,“他长得那么漂亮,还会干活呀。”

霍琚扫他一眼,指了指家里的小板凳,椅子,藤蔓做的斜挎包……

“他做的。”

周盐下巴差点惊掉地,“快赶上我爹了。”

霍琚从木质小盒子里拿出一块散发出清香的东西,周盐好奇地探过头,“这是什么?”

霍琚没言语,抹到手上,迅速起了泡沫,来回搓几下,泡沫裹着淤泥被清水冲走,一双手干干净净,貌似还白了点!

“猪胰子?”周盐凑过去闻了闻,“好香,绝对不是猪胰子!”

霍琚波澜不惊地说:“这是松香皂,你表嫂做的。”

周盐张口结舌,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啥?啥!?”

表嫂居然那么厉害的吗?那他昨天岂不是在表嫂面前班门弄斧,难怪表嫂一点儿没被吓到。

那那那那……那表嫂能不能帮他实现飞上天的愿望?

“表嫂!”周盐心潮澎湃地站起来冲进堂屋。

“你这孩子,冒冒失失的。”霍垚嗔怪道。

周盐跑到凌息面前,两眼冒光地问:“表嫂,你能不能让我上天?”

“和太阳肩并肩?”凌息下意识接道。

周盐闻言眼睛更亮了,点头如捣蒜,“嗯嗯,可以飞那么高吗?”

凌息:“可以。”

还能冲出地球。

“真的吗!?我想上天!你帮帮我好不好?让我做什么都行!”周盐拽住凌息的袖子晃了晃。

凌息摩挲着下巴,唇角上扬,“可以啊。”

周盐预备高兴,就被凌息打断,“不过以你现在的知识储备还做不到。”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周盐握紧拳头,目光坚定,“你放心表嫂,只要你能让我上天,无论叫我干嘛我都愿意。”

凌息一脸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非常好,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凡事要从小事做起。”

“嗯嗯,表嫂你说得对。”周盐毫不怀疑凌息的话。

霍琚站在门外眼睁睁目睹自家表弟被凌息忽悠瘸。

“来来来,你先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凌息带着周盐到外面,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周盐没看懂,纳闷儿:“这是啥?”

凌息揽住他肩膀说:“这叫水车。”

第042章 第 42 章

凌息让周盐制作的水车是筒车, 比起蓄力和风力水车,依靠水力运转的筒车更适合凌息家的田。

霍琚拿到地后,他兴冲冲去看了一眼, 霍永登没撒谎, 霍常安的确把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以至于知晓霍琚上衙门拿回了那五亩田,霍永登家几人脸不约而同垮了下来。

勉强叫他们高兴点的是霍琚的田地位置不太好,远离河岸, 灌溉起来尤为费力, 霍常安精力有限, 家里所有地都需要他打理,这块地便照顾的粗糙了些,亩产年年最差。

现下地拿回手里,忙完建房子的事自然要开始忙活地里, 既然挑水不方便,那就换种方式灌溉, 凌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水车, 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

他虽然在书上看过相关介绍,但到底不是专业人士,仔细研究一段时间应该能做出来, 不过这会儿抓到个免费劳动力, 能为难别人何必为难自己呢。

那个吓人的小玩具, 没人放在心上, 大人们只当周盐顽皮不着调, 凌息却一眼看出要想做出那个玩具得需一定巧思, 周盐显然是个发明家预备役。

这回如果周盐真能做出筒车,凌息脑子里还有许多东西等着他做出来, 既然要种田,怎么可以少得了各种工具。

“我去找点东西给你画下来。”凌息记得小姑叮嘱他买的红纸没用完。

周盐一把抓住他手腕,“不用,我记住了,你再和我讲讲细节。”

凌息直勾勾盯着少年,“你记住了?”

周盐眨巴着大眼睛点头,完全没感觉哪里不对劲,“嗯,我打小就聪明,我爹常说我如果是个汉子铁定能考中举人。”

凌息伸手揉了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是挺聪明的。”

能省掉纸墨,凌息求之不得,毕竟古代的笔墨纸砚非常昂贵,倾尽全家之力供出一个读书人都得吃糠咽菜。

小姑一家三口留下吃过午饭后离开。

“我要是做好了就托人给你送口信。”周盐自信地拍拍胸脯,“放心,花不了多长时间。”

凌息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得仿佛要入党,“好,我相信你。”

周盐忽然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面颊爬上绯色,好看的人果然不能多看!

“这孩子冒冒失失的,也不好好同表哥表嫂道别。”霍垚见周盐一溜烟儿跑上自家牛车,跟只小兔子似的。

“再不走日头又要大起来了,有事记得上大岩村来找我们,别被欺负了都不晓得吭声。”霍垚不放心地再三叮嘱,生怕自己一走,他俩又被霍永登两口子找麻烦。

“好,放心吧小姑,不会有事的。”凌息和霍琚站在门口送别他们三人。

周围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四下一片光秃秃,看上去怪荒凉的。

“我们移栽一些树在旁边吧。”凌息计划着。

霍琚颔首,“嗯,你喜欢什么树?”

“桃树吧,我喜欢吃桃子。”凌息算了算满脑子各种水果。

“这边栽两棵枣树,再栽棵樱桃树,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子,等葡萄成熟既可以在下面乘凉又可以吃葡萄,一举两得。”

听着凌息的规划,霍琚眼中浮现笑意,无有不应:“好。”

说干就干,凌息戴上草帽,拎起锄头到外面去翻地,霍琚叫住他:“日头快大起来了,你晚点再去。”

凌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我一会儿就好。”

他们家的房子虽然仅有三间,但周围的荒地一点儿不小,单单是除草的范围就约有两亩地,哪是一时半会儿能干完的。

霍琚看他兴冲冲往外走,干脆没再继续劝人,进灶屋烧了些水待凌息回来喝,他听凌息强调过,生水喝多了容易闹肚子,有条件最好烧开了喝。

从前军中三五不时有将士莫名其妙闹肚子,估计就有这个原因,霍琚将凌息教他的东西一一记在心里,往后有机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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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传至军中。

新垒的灶台烧水很快,霍琚把热水灌入陶壶中,自己取了个碗,舀入一小勺晒干的金银花,倒入热水冲开,喝了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把碗端到堂屋桌子上,霍琚进屋拿出之前做的鞋子,前些日子忙忙碌碌没时间做,这会儿闲下来正好把剩余部分做完。

日光照进屋内,清风穿堂而过,带来一阵凉爽,最后一针缝完,打上结,剪断线头。

一双单鞋便算做好了。

持续低头忙碌,霍琚再抬头时手边的金银花茶热气消失,已然凉了,恰好可以入口。

放下手里的鞋子,伸手端起碗,还未送到嘴边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少年裤脚满是泥泞,手里提着锄头,往后一仰头,头顶的草帽掉落,被前面的细线挂在脖子上,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俊俏面容。

“太好了,我要渴死了。”凌息健步如飞迈入堂屋,径直弯腰就着霍琚的手暴风吸入整碗金银花茶。

“哈!”舒服地喟叹一声,凌息后知后觉发现嘴巴上贴着金银花,伸长脖子到霍琚面前,含糊不清地说:“帮唔。”

霍琚全程被人按下停止键,直到一张红扑扑的脸凑近,鼻间嗅到淡淡汗水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有点刺激心脏。

他不敢直视那双澄澈的眼睛,手指微微蜷缩,缓缓伸手帮人取下那朵早已蔫哒哒的金银花,指尖触及一片湿软,倏地令他回忆它的滋味。

胸口霎时如窗外的烈阳,铄石流金。

“舒坦了,谢谢。”凌息半点没察觉男人的异常,转身去往水流边清洗自己沾满污泥的双手。

待他回到堂屋,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脸上流淌着水痕,哪是洗脸,完全是洗了个头。

霍琚盯了他看了半秒,无奈地进屋给他拿了帕子,“把头发擦干,别贪凉染了风寒。”

“不可能,我身体倍儿棒。”凌息没放在心上,但帕子扔他脑袋上了,便顺手随便擦擦。

“晚点去哪至于热成这样。”霍琚嘴上嫌弃,手上却默默给人打着扇子。

凌息从帕子下撩起眼皮,露出明澈剔透的双眸,像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猫崽,说出的话却十分震撼:“我忙完了。”

霍琚打扇子的手骤然停顿,狐疑地追问:“忙完什么了?”

凌息不明所以,理所当然道:“翻地呀。”

男人手里的扇子掉落在地,发出“啪嗒”脆响。

霍琚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旋即肃着脸问:“全部?”

凌息点点头,“嗯呐。”

男人猛地站起来,瘸着的腿半点不影响他行动如风。

少年进来时院子门半掩着,霍琚手上稍一用力便把门大敞开,外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目之所及处的土地全被翻了个遍,想想自己翻一个院子的土花了一早上,凌息翻这么大片地,就用了一小会儿。

有凌息在,哪还需要买牛。

霍琚再次清醒体会到,他与凌息之间的体力差距,怪不得人家成天嫌弃自己体力差。

他站在自家院门口,久违的感到一阵腰子痛。

“喂——这双鞋子是给我做的吗?”凌息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桌上鞋子的大小越琢磨越像自己的尺码,不禁心痒痒想穿上试一试。

凌息的声音终于把男人的魂儿召了回来,他慢吞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神情凝重地朝屋内走。

“对,给你的,试试合不合脚。”霍琚灵魂还没完全附体,进来后视线一直落在凌息身上。

凌息开心地换上鞋子,站起来走了几步,很舒服很合脚,不愧是高级手工定制的,“刚好,不大不小。”

少年的欣喜肉眼可见,霍琚跟着微微上翘唇角,“合适就好。”

“很合适,谢谢。”凌息高兴地伸手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太厉害了,会做衣服还会做鞋子。”

“而且做得这么合脚,简直像量过一样。”

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话突然使空气安静下来。

这话仿佛在内涵霍琚趁他睡着偷摸测量过他的脚,这么奇怪的事情霍琚肯定不会做,否则那不成变-态了吗。

一大堆心理活动疾风般从凌息脑中闪过,嘴巴彻底跟不上脑子的节奏,嗫嚅半天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体感温度越来越低,眼前人脸色越发难看,凌息慌忙间终于突破自我,大声解释:“我不是在说你变-态!”

霍琚:“……”

凌息:“……”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凌息惊悚地瞪大眼睛,完蛋了,这下真的百口莫辩。

温度从零度倏然降到零下一百度,凌息怀疑自己被冻成了冰雕,大脑停止运转。

他听到男人一字一顿地问:“变-态是什么意思?”

一口气缓了过来,原来霍琚不明白变-态的意思。

凌息绞尽脑汁,严肃正经地科普:“就是转变态度,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转变态度给我做鞋子,太惊讶了。”

霍琚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视他,凌息被看得后背冒冷汗, “哦,是吗?”

凌息挤出笑容,“是呀。”

男人的目光使人毛骨悚然,若非凌息练过,早把祖宗十八代告诉他了。

“晚上想吃什么?”霍琚猝不及防换了个话题。

凌息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凉面吧,天气太热了,我出了好多汗。”

霍琚面无表情反问:“确定是因为天气热,不是你心虚?”

背脊陡然绷直,凌息站起身向厨房走,“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可心虚的,进来我教你做凉面,待会儿给大伯家和刘阿叔那边送些过去,我顺路去薅点猪毛,再看看酿酒情况。”

严肃的表情消失在霍琚脸上,取而代之是眼藏不住的笑意,“来了。”

第043章 第 43 章

“凌息, 你要猪毛做什么?”大堂嫂怀里抱着小哥儿好奇地站在猪圈旁围观他薅猪毛。

凌息担心猪拱他,动作小心翼翼,连声音都放低了, “做牙刷。”

“牙刷?”大堂嫂好奇地问, “刷牙齿使的刷子吗?”

这会儿尚未出现牙刷,县城里讲究些的人家清洁牙齿用牙粉,需要进店购买,乡下人不愿意花那钱, 便取身边杨柳枝作为牙刷。

“对。”凌息点点头。

大堂嫂听得新奇, 笑道:“我看你和小盐巴应该有许多话可以聊, 脑子里成天钻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凌息没反驳她的话,好不容易收集完猪毛,腿都快给他蹲麻了,还得防备猪心情不好踢他。

“大堂嫂, 我先走了,改天做好了给你们送几把过来。”到底薅了人家猪的毛, 凌息不好白拿, 决定多做几把牙刷,挨个儿送一遍。

古代不像现代有专门的牙科医生,这会儿人牙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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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坏了, 顶多上医馆买几副止痛药吃, 治标不治本。

牙行买卖人口时, 会检查他们的牙齿和手, 日子过得辛苦的底层百姓哪有功夫顾得上清洁牙齿和手, 是以这类人的牙齿普遍有许多问题, 指甲里满是长年累月积攒的污垢,只能作为下等奴仆或苦力发卖。

把猪毛装进小袋子里, 凌息径直去往吴阿奶家,他去的正是时候,两人刚检查完密闭的几坛子酒。

“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是不是可以开始弄你那个……蒸……蒸馏了?”刘枝仍不太习惯从凌息口中学到的新词汇。

“行。”凌息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挨个儿掀开盖子查看里面的情况。

各种果子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散发出发酵的气味儿,一时半会儿挺熏人,没喝进嘴就有点醉了。

“差不多了。”凌息放下盖子,对二人嘱咐:“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叫霍哥过来帮忙垒灶台。”

刘枝小产不久,身体需要调养很长时间,吴阿奶年纪又大,凌息断不可能使唤他们。

即使他们抢着干活,也被凌息推拒掉。

他转身跟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跑没影儿,两人伸着手悬在半空中,啥也抓不着。

“这孩子,生怕累着咱俩。”吴阿奶虽是抱怨的话,语气却十足宠溺,当真把凌息看做自己的孩子了。

凌息顺便把猪毛泡上,待会儿回来仔细清理。

“霍哥,帮忙垒个灶台呗。”凌息依靠着门框,朝里屋的人扬扬下巴。

霍琚抬眸看向他,放下手里的活儿,“吴阿奶家?”

“嗯。”凌息摩拳擦掌,“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魔法。”

霍琚不解,“魔法?”

凌息托着下巴思索半秒,“魔力?法力?对,法力。”

霍琚视线轻飘飘扫过他的脸,“我拭目以待。”

模样半点瞧不出期待。

凌息毫不在意,他坐等霍琚惊掉下巴。

“你先走,我进屋拿点东西。”凌息调转步伐进了灶房。

霍琚不清楚他要干嘛,总归自己走得慢,迈步先往朝吴阿奶家去。

片刻后,凌息追上了他。

稍一扭头,就见少年肩上举着一个大木桶,新崭崭的未蹭使用过。

他伸手欲帮忙,被人躲开,“你顾好自己就行。”

“我先走一步。”凌息跟他并肩前行一小段路,失去耐心健步如飞。

霍琚:“……”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弱。

脖子向四面八方转了转,今儿太阳大附近空空荡荡,唯有随风摇曳的秧苗。

待他紧随其后赶到吴阿奶家,凌息正介绍他扛过来的木桶,“它叫甑桶,用木头打造的蒸笼,下配置一个地锅,上配置一个天锅,待会儿蒸馏好的酒液会从这个出酒口流出。”

甑桶是凌息悄悄找小姑父打造的,虽然凌息自己也能做,但耗时耗材,他也没那么多专业趁手的工具,该掏的钱还是得掏,小姑父没同他客气,给了他折扣也收了钱,不过小姑父要给他和霍琚打家具,这种小活儿直接交给徒弟做。

事实证明,名师出高徒,小姑父的徒弟手艺半点不差,不见丝毫木刺,摸着特别光滑。

霍琚自然好奇,但他过来的首要任务是垒灶台,得先把事情做完,“灶台垒在哪儿?”

吴阿奶家的院子足够宽敞,他们选了一处远离鸡圈的空地,凌息负责挑来材料,霍琚负责垒灶台。

“要是有砖就方便多了。”凌息擦去额头上的热汗感叹道。

吴阿奶端给他一碗放凉的水,心疼地说:“青砖可贵着嘞,哪能用来垒灶台。”

刘枝跟着附和:“是啊,村里大家买砖修房子都是一匹一匹算的,谁家舍得这么糟践东西呀。”

听着他们的话,凌息骤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比现代,废弃工地到处都是不要的砖。

他暗暗琢磨,可以抽空试试烧砖,万一成功烧制出合格的砖,不说卖个好价钱,单自己盖房子使也好呀。

霍琚注意到他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认定他又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呢,嘴角不自觉上翘。

忙活一通终于把灶垒好,现在新灶湿乎乎暂时不能使用,按照今天的温度,明天应该能正常使用。

其实今天也能用,但忙碌一通,差不多快到饭点,吴阿奶留他们二人吃晚饭。

霍琚不太好意思在别人家吃饭,小时候旁人看他可怜,出声留他吃饭,几次吃到一半或者刚端上碗就被赵秀娟找到,指责他是故意这么做,好让外人以为家里苛待他。

实际上赵秀娟找他回去是为让他做饭,饿着肚子做好饭也别想吃,先去把猪和鸡鸭喂了,院子打扫干净,待做完一切回去,桌上仅剩着残羹冷炙。

儿时不懂事,只晓得饿,再大些生出自尊心,一到饭点便尽量躲着别人家,生怕人好心留他吃饭,旁人的善良于他而言成了一种负担。

“好啊,谢谢吴阿奶,我想吃您烙的饼。”凌息半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一口答应,甚至提起了要求。

霍琚站在旁边浑身僵硬,随即听少年道:“霍哥在养伤,得吃清淡点,您千万别手抖把盐放多了。”

“我……”霍琚张嘴欲解释,自己没那么多要求。

吴阿奶一点儿不生气,反而慈爱地摸摸凌息脑袋,连连应承,“好好好,阿奶记住了。”

凌息咧开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阿奶您真好,我帮您烧火。”

二人有说有笑,仿佛亲祖孙俩相携进屋。

霍琚:“……”

有时候他确实挺佩服凌息的本事.

晚饭有吴阿奶烙的饼,凌息提过来的凉面,刘枝煮的绿豆粥,满满的碳水,吃得几人脸上齐齐露出笑容。

绿叶子菜是吴阿奶家菜地里新鲜摘的,随随便便清炒一盘撒上一点盐,味道就足够清爽。

凌息难得遇到不爱吃的菜,若非尊重食物,他肯定把嘴里东西吐了。

“好苦,居然有菜配上鸡蛋还这么难吃。”

“白瞎了一盘香喷喷的鸡蛋。”

吴阿奶乐不可支,“这叫苦瓜,败火的,多吃点对身体好。”

刘枝也笑着说他,“村里的小孩子最不爱吃苦瓜,看来咱们凌息还没长大呢。”

霍琚默不作声给凌息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边,凌息赶忙接过一口灌下,嘴里苦涩的味道方才缓解些许,“等我七老八十了,我也无法爱上它。”

屋子里哄堂大笑,吴阿奶属于溺爱派,“好好好,咱不吃了,以后都不准苦瓜出现在凌息面前。”

刘枝属于无脑跟风派,“对对对。”

而霍琚显然属于严父派,又给凌息夹了一筷子,“你再试试,多吃几口挺好吃的。”

他夹了一大块子苦瓜进嘴里,似乎在给凌息打样,凌息看他面不改色吃下去,狐疑地举起筷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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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嗯,真的,不骗你。”霍琚面无表情地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吃起第二筷子。

凌息被他淡定的神情忽悠到,尝试着拿起筷子。

再难吃能有营养液难吃,如今能吃到纯天然的食物就该谢天谢地了,怎么可以挑食呢,凌息,你飘了!

默默进行完一分钟心理斗争,凌息视死如归地将苦瓜塞进嘴里,脸彻底绿了。

“哕——”

他发誓不是他飘了,而是某些食物跟他八字不合,包括后来他吃到的折耳根。

“霍大郎,你骗我!”凌息伸手去掐霍琚的脖子,作为人类身体上极为脆弱的位置,霍琚没可能被他掐到,灵敏地躲开。

一本正经道:“真的好吃。”

凌息狠狠地瞪他:“你再说。”

“小心晚上等你睡着了我给你喂虫子。”

霍琚眉头瞬间能夹死苍蝇,打仗弹尽粮绝时,并非没吃过虫子,但有条件的情况下,正常人还是很排斥吃那玩意儿的。

凌息露齿一笑,“优质蛋白,营养加倍哦。”

霍琚听不懂,但他选择离凌息远点儿。

吃过晚饭回去,头顶日月星辰,霍琚在家烧水洗澡,凌息猴子似的窜进山里,盈盈月光映照在河面,闪烁着粼粼波光。

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凌息一拍脑门记起遗忘的事,快速把身上的泡沫冲掉,换上干净衣服,替他守在四周的狼群听到他的动静纷纷凑过来。

“我还有事,要下山去了。”凌息挨个摸摸头,“你们乖乖的,有事记得来找我。”

大灰在他手心拱了拱,像在叫他放心。

告别狼群,凌息踏着月色下山,黑暗中一双棕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少年纤薄的背影,宛如耐心捕捉食物的狩猎者。

几乎第一时间凌息便发现那道视线,极具压迫力,充斥着危险。

他的脚步暂停,扭了扭脖子和手腕,看来今晚会很好玩。

第0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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