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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他要弥秋国玉玺做什么?
这东西看似贵重, 搞不好便是烫手山芋。
还是这种公开拍卖,消息传出去,弥秋国王室顺着便能摸过去……许掌柜该不会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
想是被拍品吓到, 一百五十两金又惊退一些人, 一时间没人再抬价。
“一百五十两金一次, 一百五十两金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缓慢。
宿幼枝看向小王爷, 小王爷便给他拿点心吃, 对那传国玉玺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点心也不是非吃不可!
宿幼枝也捏了块塞进盛延辞嘴里, 看他启唇含住, 眸中仿佛含有热度,落在他身上烫得慌。
“……一百七十两金!一七三号贵客出价一百七十两金!”
有人参与竞拍,宿幼枝忙移开视线, 去看楼下,那座位靠后的客人是西域面孔,不少人打量后便窃窃私语。
薛若兮也猜道:“不会是弥秋国来的吧?”
有这个可能。
上次在许掌柜铺子偷看的鬼面具人不知所踪,但带出去的消息不可能秘而不宣, 总有人会按耐不住有所行动。
只是不知是谁。
与之前的所有拍品不同, 场内的气氛明显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一百七十两……两百两!, 十四号贵客出价两百两金!”
拍卖师拔高声音,刺激着满场人的情绪。
又是韩继。
“若得到弥秋国玉玺,便可与其王室通商。”
薛白衣道:“无论那个王室是谁,都能赚得不少财富。”
薛若兮道:“这是皇商当不成,要去旁的地方去了?”
她似乎对韩继颇有意见,提起时忍不住撇嘴,语气也带着长调。
说完还对宿幼枝道:“姐姐可要离这位商主远一些, 他惯爱缠着美人的。”
韩宅外院宿幼枝是见识过了,想到那被迫困住的少年, 他就很想骂那渣滓几句。
然后便见到旁边盛延辞抬手,杨一毫不犹豫地喊出:“三百两金。”
一下子抬高一截。
“!”
宿幼枝转头去看盛延辞。
小王爷若想要,从许掌柜那里入手便是,哪里需要到这来哄抬价格。
果然是故意的吧!
“……九号贵客出价三百两金!”
拍卖师的声音更高了,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三百两金一次!还有没有贵客出价……三百两金两次!”
拍卖师举起小锤,目光环视满场,在即将落下时,听到韩继那边又有了声音。
“四百两金!”拍卖师兴奋起来:“十四号贵客出……八百两,九号贵客出价八百两金!”
兴奋的声音半路变了调,几近嘶吼,拍卖师激动得脸颊晕红:“还有没有贵客出价!”
不止拍卖师,满场客人也都受惊不轻,抬头去看楼上雅阁,然而视野受限,连片贵人的衣角都没瞧见。
宿幼枝也惊起看着身边人。
了不得哇了不得。
开口就是八百两金,小王爷眼都不眨,还……还怪教人羡慕的。
“小哥哥好厉害。”
薛若兮捧场赞道。
只薛清泠有些担忧。
盛延辞悄悄去握宿幼枝的手,凑他耳边道:“多出的金子都给阿又压惊可好?”
你这样说我要心动的。
宿幼枝不经庶务,虽未缺过银,却也没握过这般富贵。
他有瞬间又想,要不要试试走败家的路子,将临王府挥霍穷,但很快否决,到时别说小王爷不会心疼,背上一身债他可怎么跑。
还是不要了。
宿幼枝拒绝:“阿又不要金子。”
他说:“阿又只要殿下。”
盛延辞刚有些空落的心立刻被阿又的真情填满,甜甜蜜蜜,有些羞涩地垂下头,红着耳朵,握紧阿又的手。
我也只要阿又。
他心中道。
薛若兮瞧得一愣一愣,有些疑惑地将络子打结,去瞧自家兄长。
不过薛清泠始终看着台下,似没发现那边牵着手的两人。
“一千两!十四号客人出价一千两金!”
拍卖师的尖叫将宿幼枝惊醒。
到得这个地步,旁的人,连那一七三号的西域客人都无法参与进去,脸色难看地瞪着二楼雅阁。
一千两金,边陲小国一载的赋税不过如此,可能开了弥秋国的国库都没这般多金银。
盛延辞没再跟着掺和,韩继成功拍得弥秋国玉玺,以十分高昂的价格。
那西域来的客人似要发飙,被同伴拉扯走了。
宴来客背后依靠强大,在寒骨关连商会都不敢动,外来者更没可能。
有这么个拍品在前面吸引视线,后面再上的东西都少了些兴趣。
宿幼枝都能听到隐约的不满议论声。
“什么残卷啊,听都没听说过,别是拿来糊弄人。”
“哎呦我的老爷,宴来客哪来的赝品,可莫教人听见了。”
“八、八百两!”
颤抖地声音耳熟,宿幼枝瞧了一眼没在意,看到小王爷后突然想起,方才好像是在珍市痛哭的那位素衣人。
他要找但被卖掉的该不会是这东西?
宿幼枝去看那残卷,真就是破破烂烂一卷册,书页陈旧泛黄,瞧不出什么稀奇来,拍卖师甚至没有仔细介绍记载为何,只道有缘人得。
商人不爱这些,所以没得人去竞价。
“……八百两银两次,八百两银三……一千两!十四号贵客出价一千两银!”
姓韩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素衣公子情绪还算稳定,没了那日的崩溃,但还是愁容满面,很快出价一千一百两。
但才花过千两金的韩继像逗弄猫狗,跟着加价一百两,两人僵持下来。
还是塞北汉子看不下去,给叫到了两千两,却又被跟住。
素衣公子没得办法,流了满头汗。
这点银子于韩继不算什么,却可教普通人倾尽全力。
像是在用这种伎俩做给盛延辞看。
简单但不隐晦的挑衅。
“他好嚣张。”
薛若兮看不过眼,让护卫加价。
薛姑娘一挥手,直接给加到了万两。
场中其他客人不明所以,开始仔细瞧那残卷,想是什么未知的好物,后看到九号和十四号客人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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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了然。
“也不知是哪来的贵人杠上了,这银子水似地往外流,嘶……”
大家听了都替他们心疼。
“一万两银一次……十四号客人出价一万零一百!”
“哈。”
“他们疯了吗。”
“你懂得什么,寒骨关的贵人哪在乎这点银两,都是喊着玩的。”
薛若兮未再加价,神秘兮兮与宿幼枝道:“姐姐等着看好戏。”
一千零一百两银,无人加价,韩继拍得残卷。
素衣公子心如死灰,瘫在椅上眼神麻木。
旁边的塞北汉子安慰他:“这会没缘分,以后说不定还能遇见呢。”
“可那是韩商主啊……”素衣公子的同行有苦难言,知他们外乡人不了解,叹了口气,也不再惦念。
宿幼枝不知有什么好戏看,但瞧薛若兮神色轻松,想是有办法对付那渣滓,也放了心。
他看薛姑娘的时间有些久,嘴里便被喂来一块点心,盛延辞道:“拖了这般时候,阿又可有饿了?”
饿什么饿。
这满盘点心全进了他的肚子,喝茶都灌了水饱。
宿幼枝受够了,拿着咬剩的半块点心,吃也不是,丢也不是,恼怒地瞪向罪魁祸首。
盛延辞被他瞪得心虚,别开视线,快速探头过来,将他手中的点心叼走。
入口甘美软糯,说不出的香甜。
宿幼枝愣住,看着小王爷红透的耳尖,趁着薛氏兄妹没注意,上手用力捏了一下。
盛延辞颤了颤,身子瞬间绷直,一动不动地僵住。
宿幼枝原没在意,见小王爷始终没动静,狐疑看过去。
怎么还捏痛你了?
他去看盛延辞表情。
那眉目张扬的俊俏面孔似被施了定身术,动也不会动。
他低声问:“可是被阿又碰疼了?”
“……没。”
盛延辞声音艰涩沙哑:“不怪阿又。”
过了会儿,又看过来。
“只是有些难过。”小王爷面色绯红,连眼尾都遍染动情的颜色:“阿又……再碰碰。”
他去抓阿又的手放在耳朵上,紧紧贴着。
已红透的耳炙热,有些烫手,宿幼枝想缩回却不得,干脆扣得严实,将盛延辞的侧脸都罩住,咬牙道:“这下可满意?”
小王爷贴着他的掌心,舒服得想喟叹,却只能抑制住更深的冲动,轻声应:“……嗯。”
盛延辞喉咙里也像含着火,一开口便会燎到面前的人。
作戏归作戏。
在外人面前可是有些羞人的。
宿幼枝还是承受不住,想挪开,但盛延辞的手若钳,牢牢不放。
他羞愤道:“不要教人看了笑话。”
盛延辞不满:“谁敢看阿又的笑话。”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宿幼枝真想把他摇醒,生怕薛若兮瞧见漏了陷,只好软声商量:“好了,我们回去再、再……可好?”
“回去?”
盛延辞想立刻带着阿又离场。
但拍卖会未完,还不是要走的时候。
宿幼枝见他犹豫,咬了咬牙,又凑近些道:“回去给殿下贴好不好?”
这么爱贴。
让你贴到烦!
突然得到应诺,盛延辞受宠若惊,懵了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落下阿又的手,想说自己不是那般贪婪的,可最后也没能说出口。
总算没那么明目张胆,宿幼枝松了口气,也不好教小王爷放手了,到时引得薛氏兄妹注意,他真不要做人了。
果然他还是没得谢二那般厚的脸皮,什么羞臊的事都做得出。
天呐。
盛延辞他就不能正经点吗!
宿幼枝忿忿,又不敢再随意去招惹小王爷,怕他突发奇想还要贴,甩都甩不掉。
想了想,拿过点心,一块一块的喂给他吃,直到盛延辞两颊鼓鼓咽不下,可怜兮兮地瞧他才解气。
教你欺负人!
第052章 第 52 章
盛延辞嘴里满满, 说不出话,握着阿又的手指点在他掌心,讨好地摩挲。
宿幼枝手一抖, 抓紧他不老实的指尖, 气恼地扭开脸, 不要看他。
盛延辞将点心仔细咽下, 挪到阿又身旁, 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他脸色, 见他眉眼都是脾气, 气势一下便弱了,很小声地唤:“……阿又?”
宿幼枝哪里要理他。
盛延辞靠近了一点点,歪过头想看他眼睛。
若不是顾忌有旁人, 宿幼枝一定会将他的脸推回去,但此时没得办法,忍气吞声地回道:“叫我做什么。”
盛延辞也没有要做什么,只阿又不搭理便觉不安, 想与他说说话。
“说了要送阿又喜欢的东西。”小王爷低声道:“但这满场怎都没有阿又喜欢的。”
我喜欢你放手!
那些拍卖的东西, 瞧瞧就好, 需要是不需要的。
然而哪句也不能明着与小王爷说。
宿幼枝张了张嘴,最后道:“以后总会有的。”
“嗯。”盛延辞便笑:“到时阿又可定要与我说。”
想来那时我们已相忘南北,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面。
宿幼枝念着未来,心里隐有急切。
缠了盛延辞那般久,他怎就还不厌,难不成是因为没得见到可以倾心的姑娘?
宿幼枝想这阵子小王爷都在寒骨关,与那商会行事, 要么就窝在府中,与他这虚假的心上人空度光阴, 确实没什么接触更多姑娘的机会。
但寒骨关可不缺美丽的姑娘。
果然还是要寻机会往人堆里去!
宿幼枝正寻思,忽听场内一阵躁动地嘈杂,回神才注意到拍卖会的重头戏来了。
“今日最后一件拍品,想必贵客们都有所听闻。”
拍卖师神秘微笑,看着客人们或好奇或兴奋或凝重地盯着他,才扬声道:“那么,我们将进行一场非常特殊的拍卖,拍品为寒骨关一百三八州之美,‘温娴若雅’的娴雅三州!”
听到这个名字,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饶是客人都是有大见识的人,如今亲眼瞧见许久未曾有动静的关州拍卖,也忍不住激动。
“天呐,传言竟是真的!”
“那当然,听说是娴雅三州的主人亲口放的话,若不兑诺岂不要被笑话。”
“要我说年轻人就是糊涂,被笑话一下怎么了,放弃州主的位置,他怕是不知失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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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然怎能让我等见识到此等场面。”
“说起上次看到这般还是几年前,寒骨关尚显冷清的时候。”
“我记得我记得,那年的关州真是不值钱,一夜便被个神秘人买尽。”
“哪有那么夸张,哪怕是那时,没点银子也是碰不着边的……”
不少人提起往年见闻,险险吵起来。
宿幼枝听不真切,单些只言片语提到寒骨关初起时壮景。
但大家说归说,还是最关注眼下,等着拍卖师报价。
偏偏拍卖师还要卖关子,侍女奉上一个精致箱匣,瞧不出里面装的什么。
宿幼枝去看薛氏兄妹。
薛若兮也在瞧台上,太全神贯注,没注意到他视线,看得出还是有几分紧张在的。
薛白衣见状温声道:“只是些相像的印证。”
宿幼枝了然。
作戏做全套,别管目的是什么,都是要让人看见的。
“娴雅三州,素有寒骨美人之称。”
拍卖师道:“美人回眸,神仙也要失神的。”
旁的不晓得,现场的客人们是很心痒难耐。
拍卖师很快肃了面容,声音洪亮,响彻满场:“娴雅三州,起拍价百万金……”
你说多少?!
一句话将全场人定住。
让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富可敌国。
百万金!
疯了叭。
抢钱都没这么莽!
可算知道为什么娴雅三州敢拿出来拍卖了,单一个起拍价就已将人吓退。
原本想过过瘾的富商都满头汗的瑟缩起来,哪敢出声。
偌大个拍卖会,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薛若兮也瞪大眼,发懵地去瞧自家兄长:“百……百万金?”
薛清泠还笑得出,逗她:“这下娘亲可不愁阿妹的零花了。”
薛若兮呆住。
见她似乎真信了,宿幼枝小声道:“做做样子罢了,还能真拍出去是怎……”
“一百一十万金!”
他话未落,不远处的雅阁中清晰地响起叫价。
“……”
这回宿幼枝是真惊讶了。
如韩继这等承家子,拍个弥秋国玉玺没问题,要拿下娴雅三州可是十分费力的。
他很快想起盛延辞说过的,韩继所为不一定是他自身。
不过出价的不止韩继一人,那些等待在雅阁的客人也终于坐不住,跟着参与进去。
很是叫众人开了眼,了解到金窟银洞的寒骨关是怎样富贵的不讲道理。
宿幼枝忍不住去瞧小王爷。
盛延辞神色淡然,握着他的手听那边热闹,好似那些一字一句的金银还不及阿又的手有趣。
宿幼枝欲言又止。
盛延辞扬眉:“阿又?”
宿幼枝小小声道:“我们便这般等?”
盛延辞原要点头,想到什么,悟道:“阿又可是等急。”
他眉头拧起:“确实耽搁了蛮多工夫。”
小王爷锋锐眼尾扫过,木头人的杨一立刻扬声道:“五百万金!”
声一出,将那十万十万加价的商户们都震得息了声。
楼下彼此起伏倒抽气的声音。
“天呐天呐,疯了,都疯了……”
宿幼枝都能想象到他们的表情。
大启的小王爷。
豪无人性。
连薛姑娘都惊得合不上下巴,愣愣看盛延辞,过一会儿与他兄长祟祟道:“五百万金,好、好像也不亏?”
薛清泠好笑。
但寒骨关的商主对娴雅三州的执着也惊人。
“五百五十万金!十四号贵客出价五百五十万金!”
拍卖师吼得嗓音快要嘶哑。
盛延辞没给对方一个眼神,轻飘飘抬手。
杨一:“一千万金。”
“…………”
那一刻,不仅满场客人,连拍卖师都愣住,忘了喊价,等回过神来,嗓子都哆嗦着劈了叉。
“一千万金……九号贵客出价一千万金!”
不是举国之富,能拿出这一笔财富的少之又少。
更别说早已超出娴雅三州本身的价值。
商主再想要成为州主,也不会花冤枉的价值去拼。
那般反而本末倒置。
新鲜的竞价一出,结局已然无意外。
“一千万金一次……”拍卖师嗓音颤抖:“一千万金两次……一千万金三次!”
小锤敲下,咚的一声尘埃落定。
宿幼枝听到远处有瓷器碎裂的声响,盛延辞只愉悦地看着他:“让阿又等久了,我们这便回去。”
他握紧宿幼枝的手,与薛氏兄妹告辞:“暂别。”
场内沸腾起。
所有人都想看看九号客人的模样,想知道这般富贵人是哪家。
连麻木的素衣公子都被过分闹腾的动静惊到,愣愣跟着仰头。
塞北汉子咋舌:“乖乖,寒骨关可真可怕……”
但任他们抻长了脖子也瞧不见分毫。
宿幼枝被盛延辞护着,出来没遇见一个闲人。
坐上马车,他才拉住小王爷,想到问:“……那拍卖。”
盛延辞对他眨眨眼:“反正有薛公子作保,我们过不过公文,旁人又怎知道。”
所以什么千万金都是喊着玩的?
瞧他懵然的表情可爱,盛延辞忍不住伸手轻碰了碰他的脸,道:“当然,若阿又喜欢,他们大概也愿意让与我们的。”
“……”
大可不必。
连商主都知道这是亏本的买卖,否则商会怎么可能不会联手拿下。
娴雅三州拍卖的消息传了三天,外乡都有耳闻,热烈讨论至今日终于落定,结果却震惊了整个大启。
那可是千万金啊!
让人嫉妒都无力。
宿幼枝坐在莲楼顶层,吃着小王爷给他布的菜,听着外面人群议论纷纷,心中感叹皇城第一纨绔果真名不虚传,念金银如数字,完全无动于衷。
就是不知他这般败家,圣上晓不晓得?
但千万金的效果也很足。
不仅将寒骨关娴雅三州的名声打响,不少外乡人慕名而来,还让人晓得这里有一位十足富贵的商户。
普通人打听不到具体,但不知是不是小王爷默许,商会很轻易地了解到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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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以千万金拍下娴雅三州的是那位外地来的严掌柜时,曾见过他的商主都惊得失了态。
陈掌柜更是忍不住念叨:“我早言他不简单,你们偏不听……”
这般巨富,跟着做什么都是赚钱的买卖。
想到那日对严掌柜的冷遇,几位商主也忍不住后悔。
只韩继恼怒地又砸了个茶盏,将其他人哄一跳。
韩继面色阴沉,被众人注目,又逐渐缓了神情,恢复平常模样,笑道:“韩某还有事,这便先告辞了。”
等他离开,想到他与严掌柜的梁子,陈掌柜摇头:“他……”
旁人却不那么悲观,意味深长道:“那严掌柜愿做亏本买卖,别人可不傻,与韩掌柜不好说呢。”
商主们各有心思,但外界眼中肯花巨金拍下娴雅三州的小王爷短暂越过了商会,让不少商户蠢蠢欲动,找寻门路想与他搭话。
宿幼枝听着杨一禀报,啧啧称奇。
盛延辞却不在意,全心看顾着阿又更爱哪份吃食,仔细记下味道。
用过膳,侍卫捧来一个小箱。
宿幼枝瞧着眼熟,打开看到里面摆放的残卷,立即转向小王爷。
这东西不是被韩继拍走了,怎么在这!
盛延辞面色不改,有了那桀骜王爷的一点影子:“阿又厌恶他,焉能让他顺心。”
随即又换了副模样,乖巧瞧他:“这个送给阿又,阿又喜欢吗?”
第053章 第 53 章
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谈何喜欢。
宿幼枝不爱看小王爷故作无害的样子,欲伸手捏他脸,又怕他想起要贴, 只好忍住, 问:“殿下可知这为何?”
盛延辞还真晓得。
莫名之物, 要送到阿又面前, 自要好好检查过。
也是瞧过了, 发现有点意思。
但说出来就少了趣味。
盛延辞难得未点名, 去握阿又的手, 道:“阿又要不要自己打开来瞧?”
宿幼枝一听有猫腻,狐疑地看看盛延辞,又看看那箱中残卷, 心道让那素衣公子失魂落魄的友人遗留还能是什么宝贝不成。
但这么瞧又觉得怪怪的。
宿幼枝顿了顿,才试探着去拿,盛延辞看着他,眸中是全然给他的鼓励和纵容。
眼睛被烫到似地, 宿幼枝转开视线。
看看看。
看不烦你!
宿幼枝干脆拿出那残卷, 因着泛黄破旧, 他也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眼瞧过,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只觉无语。
因那残卷上的字太狂野,狂到没朋友,宿幼枝就又瞥向小王爷。
盛延辞以为他没读懂,心下懊恼, 挪到他旁边,软声道:“我想念给阿又听, 阿又让我念吧。”
你想就想?
不准。
忍着。
宿幼枝铺开残卷自己看。
开始还漫不经心,看着看着神色渐渐凝重,最后惊诧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这……
不是这。
这残卷上的东西为什么瞧着那么眼熟!
一定是他的错觉。
再看看。
宿幼枝瞧得愈发快,投入的都忘了旁边还有个小王爷。
盛延辞看着阿又认真的模样,心中暖意鼓胀,忍不住地心动。
只是看着。
只要能这般看着阿又,他就好满足。
他伸手,将阿又垂落在脸侧的发丝撩起,手指擦过暖嫩的肌肤,悸动得指尖颤动,反倒畏怯地不敢靠近,悄悄收回,握在掌心。
阿又突然转眸看来,盛延辞眼睫快速眨动,有些慌乱地不知该落在何处。
“殿下!”宿幼枝声音略高。
“嗯……嗯?”
盛延辞绷直腰背,就要张口与阿又认错,却被他握住了小臂。
阿又漂亮的桃花眼因太过吃惊而睁大,晶亮晶亮的:“我没看错吧,这是清山郎君的手稿!”
清山郎君!
那位不知让多少人心系惦念了许多载的清山郎君!
一本《江湖十艺》风光时,连街边小儿的未来都是张少侠的模样。
宿幼枝激动了一下下,转瞬想到才看到的那奇奇怪怪地终画,又梗住。
盛延辞忍着笑意点头,要说什么,被宿幼枝先捂住嘴,心情复杂道:“等等别说,让我再看过……”
那是画本。
而眼前的是故事手稿。
也……也许不一样呢。
宿幼枝快速翻到最后,停在那卡了他许多年的地方,想看又有些畏惧。
这么啰啰嗦嗦做什么。
宿幼枝心下发狠,逼着自己正视。
几息过去。
宿幼枝一动不动。
盏茶工夫。
宿幼枝毫无动静。
一炷香后。
宿幼枝还是未动。
盛延辞担忧起来,可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小心去唤:“……阿又?”
然而宿幼枝跟没听到似地,没有任何反应。
盛延辞终于慌了,起身揽住阿又肩膀:“阿又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好什么好。
宿幼枝似被惊醒,缓慢地眨下眼。
哪里好了。
一点都不好……
是想要将那未明生死的清山郎君找出来凑一顿的糟糕。
那素衣公子又是因为什么那么悲伤啊。
宿幼枝难过的想哭,抿着唇不出声。
盛延辞看他表情,心中大恸,比阿又还要难过,只恨自己太笨又做错了事,忙蹲下身将人抱住:“阿又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好不好。”
他手足无措,恨不能替代阿又去承受那不知何来的苦。
宿幼枝原还有些难过,被小王爷抱住腰身,勒得呼吸一窒,那点愤恼的情绪被切断,他低头看着盛延辞埋在他胸口的脑瓜顶,墨色柔顺地发丝似乎都纠缠到了一起。
他听着盛延辞快要碎掉的声音,感觉小王爷似乎比他更伤心。
宿幼枝不明所以地看他,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想叫叫人,想了想又闭上嘴,可惜看不到小王爷表情,迟疑地抬手悬在盛延辞头顶,要落不落。
不是。
他看个残卷……算了,不提它。
就这会儿工夫,盛延辞是怎么了?
宿幼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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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的地盘,总不可能有人能招惹到他。
今天的拍卖会虽有点讨厌的人掺和,但总的来说结果都是照着盛延辞的安排来的。
人不是回来时还欢欢快快的……
难不成小王爷也看清山郎君的画本!
有可能。
他们这些少年谁不是伴着那番江湖少侠的故事长大的,哪怕是居于皇城的盛延辞,也、也……不对。
宿幼枝愣住。
若是小王爷这般身份,哪里需要辛辛苦苦等什么终话,教人寻来清山郎君按在案前画完又能怎样啊!
忽略掉心里瞬间涌起的那点羡慕。
宿幼枝将手彻底按在盛延辞发顶,用力地揉,揉得小王爷发丝散乱,才痛快地在心里哼道,小王爷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有发髻不整的时候。
盛延辞埋着头,任阿又发泄,想看看他如何,又不想教阿又不悦,便不出声,只将人抱得更紧。
能让阿又高兴,他什么都做得。
又何顾这点点。
宿幼枝揉够了,将小王爷推开,再去看那残卷,眉头又忍不住蹙起。
原本那点侥幸在看到清山郎君的手稿后彻底破灭。
这故事是等不了一点。
少年时的那点期待被彻底湮灭,宿幼枝心里苦。
但苦都苦了。
也不能只他一个人苦。
逮着时间他就先给谢翊寄封信去……不,就把画本终话全给他。
再或者他亲自拿给他,亲眼看着谢二崩溃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好。
就这么办。
如此想。
宿幼枝轻快了不少,转头看到盛延辞小狗似地巴巴瞧他,伸手又胡噜了他头顶一把,胡完一僵。
完了完了。
一时得意忘形顺了手。
但他还怕小王爷生气吗?
宿幼枝装成若无其事地模样收回手,瞥盛延辞:“那素衣公子是何人?”
既然为了清山郎君的手稿那般模样,势必是认得的吧。
可他当时是如何说的,唯一留下的东西?
盛延辞不动声色地观察阿又神情,见他不复之前那般悲恸,才将紧绷的弦落下,可还是带着小心,谨慎道:“似乎与那书生是……友人?”
书生是清山郎君吧。
友人这个说法可太笼统了。
普通友人何有那般真情实意的,有时还不如他们这些看客多些情绪。
盛延辞见阿又在乎,立刻招来杨一。
杨侍卫想了想道:“他们是江湖人。”
见两位主子懵懂看他。
杨一想到那清山郎君的画本内容,顿觉头皮发麻,可又不能不说,只好隐晦道:“清山郎君曾是江湖侠客,那素衣公子便是那会儿结识的。”
提到江湖的事,宿幼枝又来了精神。
清山郎君居然是江湖人!
怪不得画本绘就忒得好,真正的快意恩仇便是那般吧!
然后呢然后呢。
宿幼枝眼神催促,示意杨侍卫继续。
杨一去看殿下,可惜他们殿下全部心思都落在阿又姑娘身上,哪里知晓他的为难。
怎么这时候就不是周二和钱三当差!
不得已,杨一硬着头皮斟酌着用词:“清山郎君有个画本,记录了他的江湖生活,那素衣公子……便是他其中一位友人。”
嗯?
宿幼枝微愣。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杨一在说《江湖十艺》是清山郎君的亲身经历?
他去看小王爷。
盛延辞也看着他。
两人眼神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
宿幼枝有不好的预感。
那边,盛延辞也不确定地道:“你说……素衣公子是哪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