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没办法,快步回到店内,“鲁燕,你来一下!”
鲁燕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她已经看到了店长苍白的脸色。(公认好看的小说:)
“姐妹啊,我被你害死了哦...”,刘店长小声的叹了口气。鲁燕心里一紧,完了,果然不是好...
高远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喉咙。
他整个人僵在甲板入口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柚木栏杆的缝隙里,指节泛白。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两亿游艇的主人、金融圈新贵、常年混迹上流饭局的常客——可此刻,他脸上那点惯常的倨傲和漫不经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碎裂,露出底下赤裸裸的震惊与荒谬。
李智恩?!
那不是只活在荧幕和热搜里的神坛偶像吗?是粉丝跪着刷屏“人间理想”的顶流天花板!是连他前年在戛纳外围酒会远远瞥见侧影,都要回去跟助理反复确认三遍才敢信的幻觉!可现在——她就站在那儿,穿着米白色亚麻长裙,海风拂发,侧头浅笑,神态松弛得像在自家阳台喝下午茶。而她身边,是何晴,是谢晓晓,是秦宁……每一个名字单独拎出来,都是能引爆全网热度的顶级存在。她们围着一个男人,姿态自然,笑意温软,仿佛那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可最让高远血液发冷的,是那个男人。
他没穿西装,只一件剪裁极简的深灰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肌理。他倚着船艏栏杆,半边身子浸在阳光里,半边沉在阴影中,侧脸轮廓清晰得近乎锋利。他刚刚对王颖点头微笑——那笑容淡得像一缕烟,可高远却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因为那张脸,他见过。
不止一次。
在陈氏集团并购案的新闻通稿配图里,在财经杂志封面专题《沉默的掌舵者》的特写镜头里,在某次港岛私人拍卖会上,隔着三百米距离、被保镖簇拥着入场的模糊背影里……
陈晓。
陈家真正的掌权人,那个从不接受采访、不露面发布会、连财经记者蹲守三年都只拍到三张侧影的神秘人物。外界传闻他性情冷冽、手段凌厉,一手将濒临崩盘的君晓集团拖出泥潭,又用五年时间将其推至行业金字塔尖。更骇人的传言是:他名下资产早已突破千亿,而真正流动资金池……没人敢估,也没人敢问。
高远胃部一阵抽搐,喉结上下滚动,几乎要呕出来。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自己还搂着王颖肩膀,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别老盯着阿扎姆号看,那不是咱们能碰的边。【高口碑好书推荐:】等我这单跨境融资落地,给你换艘更大的。”当时王颖只是敷衍地应着,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那艘黑色巨舰上。
原来……不是不能碰。
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这艘花了两亿打造的“豪华游艇”——柚木甲板、恒温酒窖、直升机停机坪、三层主舱……此刻却像孩童堆砌的积木城堡,寒酸得令人羞耻。阿扎姆号一个螺旋桨搅起的浪花,就能把它掀翻在公海深处。
“高总?”身旁贾总端着香槟杯凑近,压低声音,“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高远没回答。他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手机,想点开财经APP再确认一遍陈氏集团最新股权结构图,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手机屏幕朝外,正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是王颖十分钟前发来的截图。
章子芊的回复,刺眼得像一道闪电:【玩的开心!!!】
高远盯着那串感叹号,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章子芊不引荐。是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连拒绝都懒得费神,只甩来一句公式化的祝福,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快递员。
而他,还傻乎乎地带王颖登船,以为这是通往云端的阶梯。
可云端之上,早已站着一群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人。
“王颖……”高远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你刚才……是不是说,今天在酒店门口,有个男的喊你‘爷们儿’?”
王颖正失魂落魄地攥着栏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听见高远的声音,机械地点头,嘴唇翕动:“……是李星星。”
“李星星……”高远咀嚼着这个名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忽然想起查览——那位在金融圈以铁腕著称、连证监会都忌惮三分的君晓集团总裁。上周五的闭门沙龙上,查览曾当着十几个大佬的面,指着投影屏上一组南海基建数据,冷冷道:“这件事,必须交到李星星手上。别人,我不放心。”
当时全场鸦雀无声。
高远当时只当是查览在立威,随口提个无名小卒震场子。此刻,那张叼着棒棒糖、嬉皮笑脸喊王颖“爷们儿”的年轻面孔,与阿扎姆号船艏那个被数位绝色环绕、被陈晓亲手递酒的青年身影,在他脑中轰然重叠!
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射向阿扎姆号。
李星星正笑着跟陈晓说什么,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后院。而陈晓侧过头听他说话,眉峰微扬,唇角含着一丝无可挑剔的耐心——那种耐心,高远只在他父亲面对董事会元老时见过。
不是客气。是尊重。
是对等关系里,强者对强者的认可。
高远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踉跄一步,扶住舱壁才没栽倒。贾总惊愕地伸手搀他:“高总?!”
“没事……”高远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游丝,“……有点晕船。”
他不敢再看阿扎姆号,可眼睛又不受控地往那边瞟。视线扫过甲板,扫过那些谈笑风生的女子,最终死死钉在赵香君身上。
她站在人群中心,月白色衣袂被海风温柔掀起,侧影清绝如画。没有刻意抬眸,可高远就是觉得,她知道他在看——那股沉静如渊的气场,像一道无声的结界,隔绝了所有窥探,也碾碎了所有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