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死了没?”
这问话就更奇怪了,但是他问得如此认真似乎也不是在耍他,于是他老实的点头,“你还活着。”虽然离死不远了。
“既然如此,我活着度过了第九重天劫,那就意味着我渡劫成功了,我怎还能算是区区凡人?你是降劫之人吧?现在天劫已结束,是否该引导我飞升入天界了?”程峰盯着那小仙,字字句句都说得铿锵有力。
那小仙一时间哑口无言。
天规上所说,只要渡劫之人能够挨过九重天劫还不死,那就可以飞升天界。但是以往并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做,在最后关头居然燃烧本命精元,他现在是没有死在第九重天劫之下,但是离死也不远了。这种情况他还第一次碰到,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决断了。
“你口口声声天规不可违反,现在我已经渡劫成功了你却还百般阻扰我飞升,难道不是在阳奉阴违违反天规么?你敢说你不是藏着私心?”程峰口气咄咄逼人。
这小仙被他说恼了,硬着脖子嚷道:“我能藏何私心,你这凡人不可胡乱污蔑,既然你已经渡过第九重天劫,那我自不会阻你飞升,你吃下之粒丹丸,就随我去天界复命去罢但这女子元神我不能交与你,她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只能交予上头定夺。”
说着只见他递过一粒金色丹丸给程峰,程峰根本不惧他耍花样,再说了,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也不在乎别人是否害他。
接过那丹丸一把塞进嘴里,丹丸入口即化,程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种药力在四肢百骸之中游走,产生着效力,不多时程峰那千疮百孔的皮肤就就被修补得完好如初,并且那焦黑也已经完全消退。
原来天界也考虑到了渡劫之人会受不轻的伤,一早就备好了疗伤丹药,但是程峰燃烧精元所造成的损伤,却不是这种丹药能够解决的。
对于那天界之人所说的对云瑶元神的处置办法,程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人双手在虚空之中做出各种手势法印,然后嘴里低喃了几声咒语,不一会,一个金光灿灿的结界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对程峰道:“走吧,随我去天界复命”说完一转身,飞身进入了那结界门。
程峰也紧随其后,飞身跟上。
独角兽在下面等了许久,他早就见到那闪电消失,但是却迟迟没有看到程峰身影,认定他已经被天劫劈得烟消云散了,他心中还颇有些惆怅,在原地怔怔站了许久,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哪里。
“唉真是贱骨头,没人管了反而不习惯了”他喃喃自语几声,再看一眼那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的洞府,叹口气飞身而下,重新投入了海中。
天劫结束,乌云散去,海水重新聚拢,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就好像这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平静无波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然后那黑点越来越大,瞬间就来到了方才云瑶他们所在的那个海面上。
来的四个人,却赫然正是帝天,夜,还有花有缺和严烈。
“咦?刚才明明就在这里,怎么瞬间就没有了气息?”花有缺左右看看,一脸不解的嘀咕。
帝天那素来冰冷无情绪的脸上此时居然有着一丝明显的怒火,“定是开了天界之门离开了。”
“她还活着吗?”严烈有些失神的喃喃,记忆中那女子的容颜身姿,其实都已经有点模糊了,之所以还这么在意,其实并不是内心有多么大的爱慕,而更多的只是不甘吧。
看帝君的表情就知道,她定然还没有死,否则就不可能会如此平静了。夜在一边暗自揣测,原本以为她同帝君关系匪浅,但没想到之后她就这么离开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和帝君扯上一丝关系,就在他以为,她与帝君确实只是交易关系而已,却没有想到,今日帝君忽然脸色大变,也不说出了什么事,就这么带上他们三人一路朝这边飞奔,而且还是拼了命的在赶路。
还是在路上,才从帝君只言片语中,他们几人才明白了事情原委,帝君之所以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却正是因为感应到了云瑶出现了危险。
他实在想不通,帝君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帝君对她分明如此着紧,却放任她那日离开了九幽冥界然后再不往来,现在又说感应到她出先了生命危险,抛下一切赶来。
真是耐人寻味的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