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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可惜沈乐知根本没有那些想法。
什么?惊艳世人, 什么?盛名八方，她觉得都不如地里的灵植顺利开花结果让她有成就感。
她更无所谓霁月仙尊传人的名号，她本就不是原女主, 何况望汐看上去?更是不在意。
辛岚虽然心里这么?想, 倒不会?真的说出来, 见沈乐知真的灵植感兴趣，便领着她往屋内走去?。
她给沈乐知介绍起灵草堂培育灵植的方法，小六跟在她们?身后, 也不开口说话，要?不是她的黑衣在日光下太?过明?显, 沈乐知好?几次都要?忽略她的存在。
沈乐知一直在灵草堂待到了傍晚, 辛岚师姐一边照看灵植一边给她介绍，沈乐知摸了摸头上的哭魂缕，问了一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辛岚师姐，什么?样的灵力可以让已经枯萎, 甚至根茎断裂的灵植复原？”这是沈乐知再三?考虑后问出的。
眼前的辛岚师姐不是玄玉宗的人, 对她并不了解，也无从?探究她这个问题的缘由?。不过沈乐知只是尝试一问, 并不抱希望得到答案。
果然辛岚不可置信的看她，“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灵力？”
“生命都是公平的, 死亡了便是死亡了。若真有这样的灵力，那得是比肩生命之源的东西了吧。可生命之源, 本就是一个说法，虚无缥缈。”
沈乐知听闻附和着笑笑，不再接这话题。
时候也不早了, 沈乐知与辛岚师姐还?有小六告别，她离开灵草堂, 抬头迎着落日，望向远处橘红色的天空。
天际是如童话般落日的景象，云层被染上了红紫的色彩，更靠近落日的地方亮着一圈圈橘色的光芒。
沈乐知还?是在儿时乡下才见过这样的晚霞，璀璨夺目，红霞如明?烛。
那时她经常去?田里帮大人们?耕作，傍晚时分抬头望向天际，天空像是一个巨大的画布，每一片云朵都是精心调配过的色彩，远处奶奶呼喊她回家身影也是这幅画作里精美的一笔。
不过在现代?就算是乡下这样的景色也不是随时都能看见。
而眼前的景象，还?有几只仙鹤遨游其中，乘着游方书院顶空的云彩，似在翩然起舞，美丽绝伦。
沈乐知难得的感叹起这份美丽，踏着清风，到了望汐的住所。
游方书院不像是玄玉宗，宗门内不少大能会?开辟出自己的洞府居住，游方书院的建设更偏向于凡间宫殿式的构建。
哪怕是大能者，也基本住在修建好?的木屋内。
望汐的住所与沈乐知的很近，沈乐知找了过去?，正?看到望汐端坐在前院闭目打?坐。
沈乐知的气息一出现，望汐便有所察觉，却并未睁眼，只是凝神等候。
“师尊。”沈乐知拉开院门走了进去?，未被阻止便知道望汐早已知晓她的行径。
望汐这才缓缓睁眼，冷眸朝沈乐知看去?。
沈乐知心间一震，她好?像也许久没见过望汐了，自那日她醒来与望汐见过一面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相?遇。
沈乐知克制的让自己心跳平稳，随后深深呼吸了一次，这才轻声说道：“徒儿想请师尊赐一把佩剑。”
她来找望汐便是为了此事，手无兵器，今日与辛岚师姐打?斗，是沈乐知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与除了望汐以外的人争斗。
她知道望汐不会?杀她，无论怎样都不会?置她于死地，哪怕那次惩罚也只是惩罚，让她难受不已，却并未造成多大的伤。
但今日面对辛岚，沈乐知不知对方会?不会?伤她，那长鞭挥来，沈乐知是真切的感到了浓烈的敌意与杀意。
她想要?自保。
她需要?一把武器。
望汐是她师尊嘛，之前还?说要?给她找一把本命法器的，她来问对方要?也不算过分吧？
反正?沈乐知要?得心安理得。
望汐听了沈乐知的话，神色不变，清冷如旧。
遂想起之前确实应了沈乐知要?赠予她一把宝剑，玉白蛟龙宝剑望汐早已为沈乐知打?造好?，前世也早就赠送给了沈乐知，但……
望汐阖上眼，沈乐知见她的神色忽的更冷了几分，本来理直气壮的气势，徒然小了不少。
她撇撇嘴，心想，不给就不给吧，这么?不高兴做什么?嘛。
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自己要?怎么?去?打?一把剑，她对此实在不太?了解，想着要?不要?去?问问云莎师姐和花蔓。
不过那两人以符咒作战，本命法器好?像也不是剑，不知道是不是清楚这宝剑该怎么?选。
就在沈乐知想着这些东西时，望汐突然站起了身，当着沈乐知的面从?纳戒中拿出一把玉白长剑递给了沈乐知。
沈乐知迟疑的接住，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剑身上，剑柄如蛟龙盘旋，顶端的宝珠危险又绚丽，剑鞘乌黑，沈乐知指尖摸上去?，光滑温润如名贵宝玉一般。
稍稍抽出宝剑，剑身玉白，上面鳞片的纹路精美细致，剑刃在日光之下仿若有一层浅浅水波纹。
沈乐知深吸一口气，从?看到剑柄时她便已经猜到了这把剑的来历。
这是望汐专门为原女主打?造的玉白蛟龙剑，造型都是按照望汐她自己的苍龙剑所打?造，是望汐注入了心血，与自己相?配的双生剑。
但沈乐知忽的压下了唇角，微微低下头去?。
这是望汐对原女主倾注的心血，她并不想要?。
望汐观察细致入微，抬眼便知晓了沈乐知低落的情绪，敛眉启唇道：“不喜欢？”
沈乐知低头轻轻咬着舌尖，缓慢的呼出气息，轻摇了摇头闷声应道：“徒儿喜欢。”
望汐條然顿住，她模糊的记得前世沈乐知得到此剑时开心雀跃的神态，那时她自然不会?去?深究沈乐知的开心是真是假，如今看来，一切都是虚假的。
沈乐知并不喜欢。
她努力掩饰着，甚至扯出了一抹浅笑，但望汐的灵识一直黏在她身上，清楚的知晓她每一刻的变化。
【她在说谎！】
【她抗拒着这把剑。】
“你为它取个名字吧。”望汐的心又冷了下去?，耳畔心魔的声音便乘虚而入，对她喋喋不休。
【她不想要?与你的剑如此相?似的本命法器，她厌恶关于你的一切。】
【她如此虚伪，发生了改变又如何？最后她会?再一次用这把剑刺穿你的胸膛！】
【望汐，掐住她的脖子，折磨她，砍断她的双手，让她无法伤害你！】
那声音不断的喊叫着，钻进她的脑海，望汐想要?将她从?自己脑子里挖出来，想要?让她闭嘴。
【掐死她，快掐死她！她在欺骗你！】
望汐深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手指不自觉的伸出，已经摸到了沈乐知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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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冰凉的指腹触到了沈乐知温热的肌肤，她好?像真的想要?掐住这柔软的，脆弱的，细长的颈部。
她慢慢收紧了手指，沈乐知却在这时忽然抬起了头，直直的望向了她的眼睛。
“小白，我想叫它小白。”
望汐听到这个称呼，绷紧的指节颓然顿住，最终手指按在了沈乐知后颈部，后者像是对这个接触有些不自在，轻晃了晃身子，但却并没有退开，任由?望汐的指腹贴在她的后颈。
“小白？”望汐呢喃着，前世沈乐知唤这把剑叫“白玉蛟龙剑”，说是要?与她的青白苍龙剑取一样的名字。
但望汐后来回忆起来，那虚伪的笑容下，看不到一丝真切的喜爱。
沈乐知点?点?头，目光赤诚的凝视着望汐，带着近乎祈求又坚决的态度再度开口：“师尊，我要?叫它小白。”
她说完将蛟龙剑紧紧抱在怀中，清透的目光直直射入望汐眼眸。
她喜欢这个名字。
望汐條然感受到沈乐知赤luo又强烈的情绪。
望汐更加不懂了，对方不喜欢剑，却这般喜欢赋予剑的名字。
望汐想得太?过入迷，连脑海里一直闹腾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好?。”望汐最终应下。
沈乐知听闻一瞬露出了笑，自然又坦诚的笑，眼眸里仿若亮起了星光，在望汐眼前绽放开来。
她抱着蛟龙剑，顺着望汐按在她颈后手指的力道，忽的一步走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满脸喜悦，耳朵却红得滴血，她微微低下头，但又猛的抬起，轻咬住的唇畔像是有什么?难以言表的话徘徊在了唇齿间。
顿了好?半晌，她才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徒儿谢过师尊。”
望汐的呼吸变得缓慢，因为她嗅到了沈乐知身上的清香，是熟悉的苦涩的药味，却又比以往多了一股清晨雨露般清透的幽香。
徐徐钻入了她的鼻息，这是望汐第一次察觉到，这股香味，竟是如此浓郁，快将她整个感官全都侵略。
她落在沈乐知后颈的手指，好?像也被染上了沈乐知的体?温，不然怎会?让她感觉到烫？
好?烫。
像是火焰燃起的温度，烫得从?望汐的指尖一直窜到了她手心。
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想阻隔那绵绵不断，幽幽的香。
她半阖了眼眸，想错开眼前人干净清透，钦慕的目光。
望汐忽的想起了沈乐知之前也对她露出过同样的目光，那时她认为是沈乐知故意为之，为了用那种方式欺骗伤害她更深。
有什么?比爱恋钦慕更能诱骗人的呢？
她认为沈乐知用那般拙劣的手段，为了让自己更不设防。
可，若是沈乐知并没有走上前世的路，若是沈乐知如此的赤诚，她还?需要?那样的欺骗与伪装吗？
那对方此刻，柔柔望来的眷恋目光，又是什么?？
难道沈乐知是真的……
望汐陡然撤回了贴合在沈乐知肌肤上的手指，那炙热的温度让她需要?拼命克制才能抵挡身体?本能的颤抖。
她凝眸看向沈乐知，后者正?因她突然的动作而露出疑惑的神态。
望汐不敢问。
问到了答案又能如何？
她平复了气息，平复了心绪，又恢复成那个清雅孤冷的霁月仙尊。
“为师答应了你的。”望汐压抑着自己的语气，说得那般毫无所谓。只是答应的事要?做到而已。
沈乐知才不管她的态度，紧紧抱着小白剑，心里又是开心又是愧疚。
她当然知道这把剑原来的名字，同事正?好?有跟她吐槽过，毕竟是与望汐的青白苍龙剑相?配的名字，同事当时一口一个“不要?脸”。
沈乐知那会?都觉得同事是不是对望汐有点?太?过粉丝心理了。
但她执意要?为这把剑取名“小白”，只是因为她想要?这把剑能有一部分是属于她的，是属于沈乐知，而不是原女主。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般固执，只是听到望汐让她取名的那一刻，心中升起了这般贪念。
是贪念。
沈乐知深刻的明?白。
这是望汐送给原女主的剑，与她毫不相?干。
是她夺取了这把剑本来的名字，是她贪婪的试图让这件东西刻下她的烙印。
以往沈乐知总是逃避着原书的剧情，原女主的东西她皆不想触碰，她始终将自己与这个陌生的世界隔绝。
直到此刻，她紧紧抱着小白剑，明?白当她赋予名字的那刻起，便与之有了联系。
但这是原女主的东西，是她偷来的。
沈乐知再度抬眼凝视着望汐，但此刻她就是想要?。
“徒儿多谢师尊。”沈乐知再度真诚的向望汐道谢。
望汐只是点?头应下。
随后抬手指了指天，冷声道：“为师教你御剑。”
沈乐知听闻一时都未反应过来，顿了半晌才傻傻问道：“真的？”
望汐回眸看她，不理会?她傻傻的又压抑不住惊喜的模样。右手轻挥，从?纳戒中拿出一张皮纸，上面是两行黑墨小楷字。
“这便是御剑的口诀，心中默念，灵气集中于剑身，与你控水的方法相?差不大。”望汐说要?教便没有一刻迟疑，直接让沈乐知开始。
沈乐知终于回过了神，兴奋的情绪还?未压下去?，迫不及待的念着皮纸上的口诀，将灵力附着于小白剑上。
但却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景况，小白剑并未飞起来，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沈乐知微微偏头，再试了几次，依旧找不到要?领，方才兴奋的劲这时已落了下去?。
她咬咬牙再试，心里不服输的认为自己不可能做不到。
意念比先前更加集中，沈乐知以前一直被人说在情感上很是迟钝，她无从?反驳，毕竟一直待在研究所，接触的人也就那些，慢慢的便不那么?懂得社交与圆滑。
但在学习与研究上，沈乐知总是心细的，她渴望一个难题被她突破时的那种成就感，难关摆在眼前，她从?来没有退缩的道理。
沈乐知也不期待望汐会?仔细的教她，毕竟之前对方的教学方式就是能不说就不说，能不理就不理。
主打?一个等沈乐知自己领悟。
沈乐知干脆随性的一下坐到地上，撑着脸颊歪头思?考着。
虽然修真已经不是什么?科学的事了，但沈乐知穿来这里这么?久，还?是发现万物皆有规律，哪怕是这样玄幻的修仙，追求长生的世界，依旧遵循着五行相?生相?克，遵循着世间的法则。
御剑术之所以能升天，当然不会?是念念口诀就行，术法一切的支撑都是灵力，望汐让她像控制水灵那般。
沈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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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然想到了某种方法。
世间之水，本该是流于大海河流，可水系修炼者，却能让水停于空中。
不是因为什么?修士产生出了水，而是空气中本就有水。
无数的水灵就是自然之水，既然修士能控制空气中的水灵，那用水灵抬起脚下的剑，岂不是轻而易举？
沈乐知想到便做，站起身再度拿出小白剑，她对水灵的控制很是熟悉，得益于当初学习时有望汐这个大能始终陪练，跟她抢夺水灵的控制权。
将周围的水灵全部渗透，全都为她所用。灵气是肉眼不可见的，它们?包裹住小白剑。
沈乐知还?想起了望汐控制别的属性时那严丝合缝的包裹控制法，沈乐知当时就觉得哪怕望汐的灵力再霸道，也不会?使用毫无作用，只会?增加消耗的方法。
如今看来，这种包裹式的控制法，本就不是用来控制灵气的，而是为了御物。
小白剑在沈乐知的控制下慢悠悠的飘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是因为小白剑本身的气势太?过惊人，水灵刚靠过去?便开始不停的反抗她的控制。
沈乐知只能花出更多的心思?，但动荡不安的水灵还?是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这就跟望汐之前震开她的水灵一样，一旦遇到不稳定的阻碍，她所控制的灵气，究竟要?如何保持住？
这个问题沈乐知从?那次被望汐挫败后便思?考了许久，最终她认为只能勤于练习，只能变得更强。
以前沈乐知总想望汐怎么?就是不肯教她御剑，如今看来，若学不会?控灵，又怎么?能学会?御剑？
想通了这些她便不再着急，那股兴奋也慢慢淡了下去?。
反反复复的控灵，专注于一件事时沈乐知总是不知疲倦。
一连好?多天，她终于让小白剑稳稳的停在了空中。
沈乐知踩上小白剑，不敢放松一分，她缓慢的在半空飞行，又这样熟悉了一整天。
御剑术其实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难，浅显的控灵更不是什么?难题。
普通的修炼者，早已从?炼气期开始便进行着对灵气的感知与控制，日积月累，到了学习术法时，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只是沈乐知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学习的时间太?短，才会?导致她每接触一样新?事物开头都很是艰难。
但再如何困难，沈乐知也终究会?学会?。
她驱使着小白剑在空中遨游一圈，最终快速降落，停在了望汐身前。
“师尊，徒儿学会?了。”她明?媚的眼，清透的目光，朝着望汐投来。
望汐又在她眼中看到了那种情感。
毫无保留的钦慕，如火焰一般的热烈。
望汐的心思?都被这灼热的目光打?乱，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了涟漪。
她不想被沈乐知看到，于是稍稍偏了头，错开了沈乐知的目光。
耳畔那个被压下去?的疯魔声音再度出现，“她”知道了望汐的想法，刹时大笑起来，比以往更加猖獗。
【她喜欢你？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哈哈哈哈，你在天真什么?？】
【她只是在用更恶劣的方式欺骗你。】
【你现在亲吻她，你看看她，她只会?对你感到恶心，她从?始至终都恶心你！】
太?吵了。
望汐头疼得厉害，眼眸下压，气势陡然变强，吓得沈乐知身形一晃，差点?直接从?御剑上摔下。
幸好?望汐条件反射的一跃踩上小白剑将她拉住。
沈乐知雪白的手腕被望汐抓在手中，望汐顺着她的手看向前者的眼眸，可沈乐知此时低下了头，让人无法窥探她的真实情绪。
望汐眼底落下冷意，在沈乐知站稳后想要?挣脱她的手指时，稍稍使了劲，不允许沈乐知脱离。
【你亲吻她看看，你看看她的表情。】
【你敢看看她的脸吗？！】
望汐抿着唇，忽的将沈乐知拉近。那只拽着沈乐知皓腕的手，用了更大的力气。
她搂住了沈乐知腰，微微低下头去?。
她看着沈乐知的眼睛，她看着沈乐知的神情。
她的目光带着蛊惑似的，低眸，像是要?真的要?亲吻沈乐知一样。
她看着沈乐知脸色瞬间变红，仿佛害羞的模样。
她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动荡不安，连脚下的剑都开始摇摇欲坠。
是沈乐知剧烈波动的情绪影响了对小白剑的控制。
望汐凝目更低下了头。
【她只会?恶心你。】
那声音怂恿她，疯魔的说着这些话。
望汐的心在这些声音中起伏，她紧紧盯着沈乐知，目光幽冷，带着某种偏执。
望汐又靠近了一分。
眼眸始终落在沈乐知脸上。
她与沈乐知靠得这般近，身体?好?似也染上了沈乐知独有的香味。
指尖与心脏都被那香味染指，幽幽的香，在她心尖发烫。
“师尊，我不想这样。”可沈乐知忽然抵住了她，绷紧了脸，沈乐冷然的说出了这话。
望汐凝视住她，眼里再没有一丝温暖。
“我不想这样。”沈乐知又说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更为坚决。
她开始用力挣脱，哪怕望汐收紧了手臂，她也不肯停下挣扎。
“闭嘴。”望汐條然开了口。
沈乐知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朝她看来，随后脸上露出了受伤一样的神情，挣扎得更加剧烈。
望汐阖上眼，深深皱起了眉。
她不是在让沈乐知闭嘴，她是要?脑海里的声音停下。
她已经控制不住那声音，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她果然恶心你。】
【别再妄想了。】
【沈乐知永远不会?爱你。】
第32章 第 32 章
一字一句, 心?魔的声音好像戳在望汐心上。
她捏着沈乐知的手指开始颤抖，哪怕她极力克制，也?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她第一次在沈乐知眼前如此的失态。
沈乐知听到她说“闭嘴”时还一愣, 随后见望汐如此的姿态, 更是惊讶。
只是拒绝亲吻，就让望汐如此不能接受吗？
沈乐知心?中也?升起了怨气，不管原女主以前如何顺从望汐的, 但她就是不想在这种?事上被?当?作别人，更不想被?强迫。
她的性子上来了, 也?不管望汐是否又?会生气的处罚她, 更加剧烈的挣扎，甚至动用了全身的灵气来反抗。
她知道以自己的灵力对抗望汐，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就此任由对方对她胡为, 她也?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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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汐紧紧锢着沈乐知, 知道她的挣扎，看到她脸上的冷酷。
望汐没?有再贴得更近, 却?也?不愿就此放开。
她拉着沈乐知的手腕，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沈乐知被?迫举起了一只手，她的脉搏正好抵在了望汐心?口。
望汐的指尖能感受到沈乐知跳动的心?脏, 因为她猛烈的挣扎而?变得急促有力。
“别这样。”望汐呢喃道，她的声音微弱又?带着破碎。脑袋里喋喋不休的心?魔让她混乱得连说出的话都开始不经过思考。
但她说完便停顿住。
脑袋里只剩下心?魔的嘲笑：【你是在乞求她吗？】
望汐终于冷静了下来。
手上的力也?完全松掉，任由了沈乐知挣脱开。
她抬眼朝沈乐知看去, 眼里再也?没?有了一丝情绪。
平静到漠然。
她怎么?会乞求沈乐知？
她又?怎么?敢像前世一般，悲切的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时她被?沈乐知逼得入魔, 玄玉宗万千长剑向她讨伐而?来，那些曾经尊敬她的人，看她的目光都变成了赤luoluo的厌恶。
她被?无数的剑锋刺伤，满身是血，跌入了炎魔的深谷。
她看到沈乐知就站在悬崖之上，冷漠的看着她被?炎魔的火焰吞噬。
别这样。
别这样对她。
她那时候是否也?是这般乞求着沈乐知，只有沈乐知，别这样对她。
望汐的灵力慢慢趋于了平静，内敛，不再显露。
她跳下了沈乐知的剑，背对着人，语调冰冷：“今日到此为止。”
她说完不再理?会半空中的沈乐知，独自走回了屋内，随后大门紧紧关上。
沈乐知收了小白剑，心?情也?跟着低落下去。
她不愿与?望汐那般亲密，但也?不想这样惹望汐生气。
垂头丧气的抱着小白剑回到自己屋中，沈乐知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有些无奈的叹息。
“小哭包，怎么?办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又?是一声叹息。
“我?可不懂你们人类。”哭魂缕摆了摆花瓣，语气轻松自在。
它们灵植可没?有那么?多纠结，它们有了灵智的灵植，有了情绪，表达也?非常的赤luo。
“我?喜欢乐知，好喜欢乐知，要与?乐知永远待在一起。”哭魂缕边说边垂下花瓣，触碰到了沈乐知的头发，像是在亲昵的抚摸。
沈乐知被?它如此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哭魂缕从头上取下来，捧在手心?，也?亲昵的用鼻尖轻蹭它的花瓣，以此回应。
“人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沈乐知感叹一句。
直白的表达喜爱，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思想。
沈乐知无法?做到，她无法?告诉望汐，自己不是原女主，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而?来，与?这个世界毫不相干的人。
望汐对她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就连这把倾注了心?血的小白剑都是她“偷来的”。
沈乐知沉默下去，如今的情况让她难以走出困境，她有些想不清，脑袋里一团乱，干脆又?走出房门继续练习御剑了。
方才她已经掌握了技巧，只是控制还不太稳定，如今要多加练习。再站上小白剑，已然平稳了许多。
当?全身心?投入练剑后，沈乐知终于感觉轻松了不少，直到她在天空盘旋降落后，哭魂缕为她喝彩。
沈乐知停下来呼出一口气，方才杂乱的脑子这时刻清透了许多，抬头望着已经快落下黑幕的天色，心?中忽的生出一种?强烈的想法?。
沈乐知不可否认，在这个世界她最亲近的人便是望汐，哪怕没?有原女主与?对方私下这层关系，望汐也?是几次拯救她的救命恩人，也?是教导她剑法?与?术法?的老?师。
望汐是那般霁月清风之人，她对望汐的仰慕是自然而?然，更是理?所?当?然。
哭魂缕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一点牵挂，望汐便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意外联系。
沈乐知舔了舔唇，决定不再只是躲避。
她心?中默念口诀，踏上小白剑直直闯入望汐居住的院内，她知道以望汐的灵识应该第一时间就知晓了她的到来，但沈乐知还是伸手敲响了望汐的房门。
里边没?有回应，沈乐知站在门口，脑海极为平静，她并不慌张，就这样等待着望汐。
终于，门开了，沈乐知抬头便望见望汐端坐在圆木桌旁。
望汐只露了侧颜，瓷白一样的肤色，墨染的长发，清清冷冷，微侧目朝沈乐知看来，深邃的眼眸里是沈乐知熟悉的幽幽清寒。
“师尊，徒儿沈乐知有话想与?她说。”沈乐知姿态恭恭敬敬，眼眸却?紧紧盯着望汐，一眨不眨。
她的目光总是如此，并不带着侵略，却?专注得让人无法?忽视，无处可藏。
望汐自然也?不能，避无可避的抬眸迎上那眼，赤诚又?炙热的双目又?是这般毫无保留的投射而?来。
沈乐知并未走进屋，仅是站于原地，稍稍偏头盯着望汐，好像一定要对方给予她回应她才肯开口。
“说。”望汐看出了这层意思，冷下脸却?又?顺着她的意。
沈乐知眯着眼笑起来，站直了身体，对望汐赤诚的说道：“我?仰慕师尊。”
她说完一句并不停下，也?不需要望汐的回应。
“师尊教导我?，我?算不上一个听话的好徒儿，但你始终教导着我?，总是在我?危难之际救下我?。”
沈乐知眷恋的看着望汐的眼睛，只可惜没?能在里面看到一丝情绪。
不过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她习惯了望汐这模样，只是有些失望的接着说道：“世人皆钦慕你的实力，但我?只想你今生安宁，不再经历苦难。”
沈乐知说完，再恭敬的行礼，稍稍停顿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是沈乐知对你说的话。”
不是原女主，只是沈乐知。
只是她自己。
沈乐知也?不管望汐能不能听懂，不过对方应该是无法?明白其中深意的，但沈乐知本就不会真的说明，只想这样暗暗表达出自己的心?念。
她说完也?不需要望汐回应，只求心?中舒畅。见望汐始终没?有动静，于是便转身准备离去。
“你钦慕我?？”这时望汐终于开口。
沈乐知听闻停住，肯定了望汐的话：“当?然。”
徒儿钦慕于自己的师尊有什么?问题吗？
沈乐知心?中想着。
望汐这时站起了身，朝着沈乐知走来。
沈乐知疑惑的站在原地等待，直到望汐已经快到了她的身前，她才瞧见对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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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那细细的红纹。
其实沈乐知仔细观察过，望汐眼角的红纹很细很细，离得太远便不太能看清，但沈乐知肯定，这些红纹并不是一直都有。
一般都会是在望汐情绪明显波动之时。
百草真人曾告诉过她，望汐天资惊绝，天生玲珑心?，是任何人都羡慕的天赋。
但玲珑心?也?是她修炼路上的阻碍。
自行运转的经脉，源源不断的吸收灵力，望汐固然会比其她人更强大，但永远无法?停下。她每时每刻都要保持灵力外放，否则经脉无法?承受玲珑心?自转的吸取。
望汐儿时便许多次因为膨胀的经脉而?痛苦不堪，甚至差点爆体而?亡。
而?她想要隐藏自己的气息也?尤为困难，稍稍波动的情绪便会直接影响到灵力的剧烈反应。
沈乐知对此深有体会，伴随着身周气温变冷，那是望汐不悦的信号。
此时沈乐知又?在望汐眼角看到，那暗红色的细线，沈乐知都以为望汐因为她的话而?生气了，做好了承受对方怒气的准备。
但，周围的气温没?有明显的变化，空气中的灵气，也?安静得过分?。
沈乐知回忆着百草真人说过的话，后者说，望汐似乎从未学会完美的收敛自己的气息，当?初也?只是为了养育沈乐知才去努力克制了一点，但还远远不够。
至少在面对她人时，望汐的灵力霸道异常，能让任何人感受到，她从不收敛。
但此刻，望汐明明已经到了沈乐知身前，那近乎妖的眼角红线看得沈乐知触目惊心?，哪怕她主动牵动着自身灵力去探寻望汐，都未能探索到对方灵力的一丝变化。
像毫无波澜的深潭，这让沈乐知忽然更加心?慌。
“是吗？”望汐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沈乐知听到她尾音里的一丝异样。
这不是沈乐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那尾音很短，却?与?望汐以往差距太大，也?十分?怪异。
所?以哪怕只有一点，也?让沈乐知记忆犹新。
但沈乐知皱了皱眉，并未去追究，只是耐心?的再度肯定了望汐的疑问。
“好。”望汐回应了她一字。
沈乐知已经完全听不出对方语气的变化了，以往的冰冷中带着她并不熟悉的语气，心?中不免埋下疑惑，最后在望汐的注视下离开了此地。
沈乐知虽然有些不明白望汐那般反复询问的缘由，但她想做的事已经做了，她想表达的也?说给了望汐听。
她的心?情畅快了不少，等到第二日去灵草堂时还带着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