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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不会伤害
沈于一边打着招呼, 一边朝门内走来。
随着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谢姝不由得开始往身后不断挪步。
不、不对劲！
这也太不对劲了！
谢姝看着对方那张属于沈于的面容，只觉得感到荒诞渗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姝想到此刻卫生间里还藏了一个, 压低了声线问道。
沈于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经过穆先生同意，我现在正式成为谢先生您的贴身保镖了。”谈及这件事, 男人锋利刚毅的眉眼中难得带上几分笑意, 似乎很是开心。
然而谢姝却再次失了头绪。
因为以他对穆渊的了解，对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沈于到家里来的, 更何况还是放在自己身边。
这也太奇怪了！
难道是沈于在说谎？
少年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对方那张脸，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马兴羽曾经在给他传递信息的时候提到过, 穆氏庄园并非是别人想进就能进的, 就连孔腾都不敢轻易闯进穆氏庄园，而沈于却在穆渊不知情或者是不同意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站在自己面前, 这有可能吗？！
“谢先生？”
沈于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不对劲, 顿时关切的问道：“您是不舒服吗？需要我帮您看看吗？”
说着，男人便准备伸手过来扶着谢姝, 却被谢姝侧身躲开了：“不、不用了, 我没事儿,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少年说着, 直接侧身绕过男人小跑出卧室。
直到彻底出了大楼，走到庄园后面花亭的位置, 谢姝才缓缓慢下脚步。
平缓了一下呼吸，谢姝回过头看着远处宏伟的建筑物, 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觉得穆渊和贺煜不太对劲, 没想到这次连沈于都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坐在花亭里歇了一小会儿，谢姝准备起身到处走走,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帮助他找寻到那股力量。
关于自己曾经那股力量的消息，约瑟夫什么情况都没多说，只给了自己一颗小球，如今那颗小球看起来像是废了，谢姝不得不靠自己来找寻线索了。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只靠他一人在这短短时间内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这对谢姝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穆氏庄园很大，特别是后面的那块区域，野草丛长得几乎比谢姝整个人还要高些。
谢姝漫无目的的在那块区域里闲逛，或许是现实世界小说看多了，他总觉得重要的东西相比于房间里，更可能会藏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就在谢姝再度经过庄园后面一个未被打理到过的凉亭时，一个男人的背影吸引住了少年的视线。
这背影……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姝小心翼翼的往草丛里又躲了一些，准备在暗处偷偷的观察一下再下结论，结果不到三秒，那男人似乎就已经有所感应的将头往谢姝的方向转了转。
看着又一张熟悉的侧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谢姝脑袋这下是彻底宕机了，刚下意识的准备再往后蹲蹲，结果就听到那男人冷漠无比的说道：“出来吧。”
这就被发现了？！
谢姝虽然是有些头疼，但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来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也在这里？”
谢姝微微仰头看着男人与贺煜一般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轻声问道。
因为是混血的缘故，男人的轮廓从谢姝这个角度看来更是极为优异。
“我难道不能在这里吗？”
和第一次谢姝与男人见面相比，此刻的贺玄烨终于褪去了他那身温润君子的外衣，整个人都变得冷漠锋利起来。
“这里是穆氏庄园。”谢姝淡淡道。
言下之意这里可是穆渊的地盘，你说你该不该在这里？！
谁料，被谢姝这么一刺，贺玄烨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冷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面对少年的疑惑，贺玄烨终于将目光缓缓移在了谢姝身上，声线仿佛裹着一层寒冰，沁人心骨。
“谁告诉你这里是穆氏庄园的？”
随着贺玄烨的话音落下，谢姝就好像是被人给了当头一棒，脑袋瓜连带着两只耳朵都感觉嗡嗡作响。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玄烨没接话，只是错过少年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如果你想知道，那就今天晚上两点之前到这个地方来吧。”
说完，男人转身便离开了，完全不顾此刻呆愣在原地的少年。
“等等——”
等谢姝彻底缓过神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才发觉男人的身影就那么直接消失在了野草丛中，根本无迹可寻。
“姝姝！”
谢姝一转身，额前瞬间撞上一堵高大又坚硬的肉墙，耳边是男人带笑的语气，其中还透着几分调侃：“我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会儿，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谢姝还没回话，男人便自顾自的将手放在少年的额前轻轻揉捏着，语气里带着无限宠溺：“撞疼了没有？”
谢姝沉默的摇了摇头，对于男人此刻的温柔，少年只感觉头皮发麻，甚至一股寒气从他的脊背直窜上他的后脑勺。
穆渊是什么时候来的？
向来敏锐的自己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走累了吗？我们回去吧。”
穆渊说着，背对着少年蹲下了身子。
“干嘛？”谢姝直愣愣的看着即使蹲下也比他矮不到哪里去的男人。
“我背你啊。”
“不用了，这里其实离主楼也没有多远，我不……”累的。
“是我想背你。”
后花园里，夜空如泼墨般浓稠，天空没有一丝星光，男人微微侧了侧脑袋，暖黄色的装饰路灯映衬在他本就俊美至极的侧脸上，长睫淡灰色的阴影被拉长在高挺的鼻梁骨处，狭长的眼尾微弯，里面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本该如君王一般站在顶峰受万人朝拜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他心爱的少年，心甘情愿的弯下了脊背。
谢姝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怔愣，漂亮的瞳眸深处孕育着是如夜色一般黑沉沉的令人无法看透的复杂情绪，连一旁的灯光都无法将此照亮。
“姝……！？”
男人轻柔的呢喃随着背后的重量停滞在了嘴边，最后随着夜风一起消散在这偌大的花园里。
脖颈后侧，少年带着浅淡幽香的呼吸气流让穆渊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
但下一秒，男人便恢复如常，还有模有样的抱着少年往上颠了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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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氏庄园很大，几乎没什么人会来这个地方，所以这里的绿植生长得比庄园前面更为幽绿葱密。
虽然没有月光，但两人却可以伴着路灯洒下的光晕一路前行。
谢姝静静的爬在穆渊充满安全感的后背上，沉默的看着走过这一路上树木枝头葱郁的树叶，突然出声道：“穆渊。”
“嗯，怎么了？”
随着男人的回应，谢姝也能感觉到一震颤意。
“我今天见到沈于了。”
男人愣了一瞬，就听谢姝继续说道：“他说是你安排他来做我保镖的，是吗？”
“是。”穆渊的声音低沉：“因为祭典失败，贵族领域里面也已经有人开始出现异变了，我有些时候不在庄园，放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谢姝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穆渊以为少年是生气了，耐心的开口哄到：“不过若是姝姝不愿意，我叫他回去就是了。”
谢姝摇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直到男人快背着谢姝走到庄园主楼了，谢姝才淡淡的开口问道：“穆渊，你会伤害我吗？”
这一次穆渊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的开口回道：“不会。”
“姝姝。”
“嗯？”
“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男人一字一句，即使背对着少年，声线里也浸透着绝对的肯定，就像是在对着自己的爱人宣誓着某种誓言。
谢姝这一次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搂着穆渊肩膀的手紧了又紧，似乎用尽了他周身的全部力气。
……
氤氲的雾气将浴室的镜子蒙上一层灰灰的雾面，湿淋淋的水汽顺着镜框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剔透的痕迹。
一只雪白的手掌刮过，朦胧的镜面之中瞬间出现一张绝美昳丽的脸蛋儿。
刚洗完澡，平常少年蓬松细软的发丝儿此刻被水珠子裹挟成一缕缕的耷拉在少年的额前，将少年本就精致的面容衬托得更加瓷白出尘。
从头发上滑落的水珠顺着少年的脸廓滴落在少年精致小巧的锁骨上，然后接着向下滴落，划过白皙的皮肤最终在坚硬的瓷砖地面上化成一滩水迹。
少年斜了斜眸，视线落在他刚才脱下的脏衣服上。
穿过约瑟夫的那扇门进入贵族领域之前，谢姝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死战，甚至最后还挖土埋了一个小孩儿。
衣服上本应该存在的血迹污渍自然是不用说的，但是此刻在浴室里脱下的一件衣服，却是干干净净，还被特地熨染干净并熏了香。
如此明显的破绽，真不知道是穆渊故意露给他的，还是因为有洁癖，见不得他一身脏衣服滚他的床。
……
第222章 又吃醋了
深夜, 少年踏着凌冽的寒风穿梭在穆氏庄园无人打理的后花园中，路旁两侧的路灯依旧如之前那般，暖黄色的灯光斜照在少年的肩头, 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轻薄的纱衣。
谢姝如约到了地点，只可惜，与他做约定的那个人还没有来。
少年四周打量了一番, 随即来到一颗生长得葱绿的绿植旁, 并摘下了绿植最外层的一张枝叶。
冰凉的植物叶面贴合在少年的指尖，无距离的接触让谢姝完全能感受到绿植表面微微鼓起的根茎脉络。
果然……
少年看着指尖被摘下来, 依旧散发出旺盛生机的叶片，眸色深处黑沉得可怕。
身后, 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少年转过身, 看着男人那张与贺煜有几分相似的混血面容，微微勾起了唇角：“你来了。”
贺玄烨依旧冷着一张脸, 看着少年略带嘲讽的感叹到：“你还是来了, 看来穆渊在你心中的分量也不过如此，对你再好不也留不住你吗？”
听着贺玄烨的冷嘲, 谢姝不仅没有怒斥反驳, 反而一脸从容淡然的看着对方。
然而, 就是因为少年这副无欲无求毫不在意的冷静模样, 贺玄烨此刻心中的怒气几乎瞬间就被浇燃了。
他一步步逼近少年，声线冷的有些可怕：“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或许我还应该问, 你来这里穆渊知道吗？还是你背着他偷偷到这里来的？”
随着男人的身影逐渐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在寸步之间。
少年仰头看着贺玄烨, 暖黄色的光晕在少年瓷白的脸上绽开, 长睫勾勒出的阴影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在下眼睑处留下淡淡的暗色印迹。
“怎么, 你是在吃醋吗？”
少年眼尾微弯成了一对小小的月牙形状，眸子里映衬而出的灯光像是璀璨的星辰，灼得贺玄烨眼睛生疼。
俯视着眼前这张美到几乎让人失语的面容，贺玄烨只觉得体内莫名其妙出现一阵干渴，燥热得慌。
“你在乱说什么？！”
面对少年灼热动人的视线，最终是男人率先狼狈的移开了眼，后退了一步厉声呵斥道。
少年轻嗤了一声，同样学着男人刚才的步履，一步步向男人走去。
只不过男人这次却没了少年那般从容，随着少年的逼近，男人直接城防失手，被一个娇弱的少年逼退到了角落。
“我有没有乱说，你的内心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谢姝说着说着，竟然还直接上了手。
白皙纤长的指尖划过贺玄烨昂贵的制服外套，最后停留在他心脏的那个位置。
“看见一个男人就忍不住……忍不住……你如此放/荡！穆渊他知道吗？！”
贺玄烨声线不稳的呵斥道，但在谢姝的放肆下，却只是略显狼狈的往后一退，与少年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并没有对少年做什么。
“穆渊知道。”
“什么？”
听到少年的回答，贺玄烨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少年却再一次笃定的回答道：“穆渊他知道。”
贺玄烨表情有些怔愣的看向谢姝，而少年此刻也收了玩闹的笑意，带着严肃认真的表情继续道：“你知道了，他不就知道了吗？”
“还有，这也是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少年目光直视着贺玄烨那张混血俊颜，那张与穆渊完全不一样的脸：“如果今晚上我不来，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来这里了吧。”
“毕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四个应该是不能同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的吧？”
贺玄烨闻言顿时身形一僵，长时间的沉默后，才堪堪开口：“……你都知道了？”
语气里也没了之前那般义愤填膺的质问。
“嗯。”少年轻轻应了一声。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贺玄烨微垂着眼眸，额前的碎发落下，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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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谢姝勾了勾嘴角，撑手托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思索对方的问题：“或许就是从见到穆渊的那一刻吧？毕竟破绽太多了，我都怀疑你们是专门串通好了来整我的。”
“破绽？”贺玄烨不太理解。
谢姝挑了挑眉解释道：“是啊，破绽。”
“无论是穆渊、贺煜亦或者是沈于，我都有接触过一段时间，就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吧，以我对穆渊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把沈于放到我身边的，更别说将沈于安排成我的贴身保镖，还有贺煜，以他那个性子，如果我将他推进卫生间后去和另外一个男人见面，他定然会将整个庄园闹的天翻地覆也会和那个男人打一架，而不会乖乖呆在卫生间里面不发出任何动静。”
“然而，上述的一切今天竟然都未发生，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少年说着还无辜的摊了摊手，一副‘你看吧，是你们不小心露馅了的表情’。
“你还别说，或许我比他们，更了解他们自己呢～”谢姝放下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听到少年说这样一句话，贺玄烨张了张薄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微微侧身避开了任何与少年视线交错的机会，一副饱受委屈的小怨夫模样。
谢姝：“……”遭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谢姝心头一慌，本来想立马上前安慰的，但是转过头一想，自己难得见对方用贺玄烨的身份作出这副表情，又一时之间来了兴趣，不仅走到男人面前，还微微勾了勾腰转头去看男人的表情。
“你吃醋了？”
贺·吃醋·玄烨：“……我没有。”
“你这还不是吃醋？”少年好笑的反问。
“……”
贺玄烨的头偏得更厉害了。
少年知道再开玩笑就过了，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伸手握住了男人冰冷的大掌：“好了，说了解他们只是因为认识他们的时间比较久而已。”
贺玄烨闻言，这才微微把头转了回来，不过依旧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看向少年，似乎不太相信对方给出的‘甜言蜜语’。
“真的，说实话，这应该才是我们俩见的第二次……”眼见贺玄烨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凝实成‘看吧，你就是在哄我罢了的’谴责，谢姝连忙改口：“第三次！第三次面！”
然而这个第三刚出口，谢姝也瞬间清醒了过来：“也对啊，我们才见过三次面而已，你指望我能有多了解你？！”
是啊！贺玄烨这个身份不过才和他见了三次面而已！更别说前两次贺玄烨对自己的态度还万分不屑恶劣！
这种情况下，自己能了解到他什么啊？！
谁料，贺玄烨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开口便说道：“身高176体重117肩宽……”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带着轻微的英伦腔，但每个字都念的不紧不慢的，足以让少年听得很清楚。
或许是因为不怎么开口说话，男人的声线里还带着几丝喑哑磁性，就像是在夜色中奏响的大提琴，动听又迷人。
谢姝刚自信满满的对贺玄烨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面前男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报数据。
一开始，谢姝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后面越听越发觉贺玄烨口中的数据和自己身体高度重合之后，少年瞬间就像是瘪了气的皮球，刚熊熊燃起的气焰瞬间就被一桶水给浇灭了。
但是，男人似乎并不准备轻易停下，眼见后面从男人嘴里吐出的数据越来越私密露骨后，少年瞬间羞红了耳廓赶忙认错。
“好了好了，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谢姝拉过贺玄烨的手臂，像是小情侣撒娇那般讨好的摇了摇：“我从现在开始了解你也来得及！”
MD！竟然忘了穆渊这个狗男人会玩儿分身！
还有！他到底趁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些……那些数据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见少年开始向自己撒娇服软，贺玄烨这才停了声，微微仰头，嘴角不着痕迹的向上勾了勾。
准确捕捉到这一点的谢姝：“……”
狗男人！果然无论分几个身都是这副臭德行！
和贺玄烨闹腾了一会，谢姝也逐渐收敛了玩闹的心思。
“你之前说这里不是穆氏庄园，那这里是哪？”
突然谈到正题，贺玄烨上扬的嘴角顿时一收，连语气都冷淡了几分：“你猜。”
谢姝：“……”
他突然发现，贺玄烨和贺煜如果不是同一个人的话，是兄弟好像都说得过去。
一个表面看起来桀骜不驯毒舌得要死，跟个小学鸡一样，另一个表面看起来温润有礼，私底下同样毒舌跟个小学鸡一样。
“我猜……这里应该不是真实的世界吧？”
在贺玄烨目光看过来的一瞬，谢姝就知道他猜对了。
谢姝拿出前不久从后花园里采摘的树叶，递到贺玄烨的面前：“黑暗纪元，连太阳都不曾升起，为什么还会存在有生命的绿植？”
贺玄烨抿了抿唇，面对谢姝的质问，难得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半天，贺玄烨才开口道：“那你还猜到了什么？”
……
第223章 副本主宰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除开这个空间，就连我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也是假的吧？”
随着少年话音的落下, 贺玄烨猛然一抬头，眼神中带着太多让谢姝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过也是因为贺玄烨这一反常举动，谢姝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笃定了几分。
“你……”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见男人点点头, 谢姝将手中采摘的树叶递了过去, 男人顺势便伸手接住了。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了一点儿。”
“刚刚？”贺玄烨皱着眉宇反问。
“是啊，刚刚才知道。”少年随性的找了个干净的石墩坐下, 抬头看向天空：“在刚才确定你们四人身份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思考了。”
贺玄烨没说话, 安静的坐到少年的身旁, 示意少年继续说下去。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你们四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的分身的话, 那我在副……现实世界的经历算什么？”
“我跟你们都接触过, 虽然与你接触的时间最少，但是我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 你们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
也是因为如此, 在现实世界里, 谢姝根本没办法将四个人联系到一块儿去。
“但是自从刚刚确定了你们的身份, 我就开始思考疑惑了，如果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那什么样的世界才可以完全将一个人分裂成四个人，并且性格不一, 各自完全独立……”
“后来我想了好久, 才猛然间清醒……”
谢姝侧过头，目光直直的看向贺玄烨, 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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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启：“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真实的世界可以做到这样。”
其实在此之前，谢姝一直陷入了误区。
因为之前的副本谢姝也遇到过很多属于司渊的分身，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正常的。
直到这一次他进入这个独立的空间，发觉在副本里与他相处的四人原本就是同一个人时，谢姝才恍然大悟。
因为在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分身这样的情况，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且无法被单独割舍替代掉的。
如果最后真的出现，那么其实就意味着，这一切可能都是虚幻的。
不止谢姝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当然还包括谢姝正在进行的这个副本，甚至是游戏主城区亦或者是整个生存直播间。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幻的罢了。
正因为都是虚幻的，所有的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东西，才会变得合理合规起来。
所以，司渊可以在这个副本里进行大量的分身，随着副本的情景不同，这里也会跟随着需要而出现末世、鬼怪、异种木偶人和一直无法升起的太阳等情况……
直到少年落下最后一个尾音，贺玄烨才跟着轻笑了一声，坦然回答道：“你说的确实没错。”
“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贺玄烨摊开手掌，手心的绿叶瞬间化为闪闪发光的萤火虫，飞舞在花丛中。
“而之前你在空间之外看到我们四个的身躯也不过是由着本尊的性子分割出来的而已。”
谢姝弯了弯眼眸：“那为什么之前你们可以同时出现，但在这个地方却不行？还是说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限制？”
贺玄烨看向谢姝，一字一句的回答少年这个问题。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精神世界。”看着少年微微瞪大的眼眸，贺玄烨用低沉的声线继续说道：“即使外在躯体拥有再多，可我们的精神内核却是一致的，在精神世界，我们不能同时出现，但却可以互相共享对方的记忆。”
“精神世界？共享记忆？”谢姝表情有些茫然，难怪不得无论他之前去哪，那几个人都能一个接着一个无缝衔接似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原来不过是转身去换了个壳子而已。
不过约瑟夫给他的传送门不是直接将自己送到贵族领域去吗？为什么自己会掉落进穆渊的精神世界？
还是说约瑟夫给他的门和给他的那个帮助他寻找力量的小球一样，都出现了问题或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不用惊讶。”似乎是读懂了少年茫然懵懂的表情，贺玄烨开口安慰道：“你通过那扇门并没有错，它也确实可以直接将你带到贵族领域，是我们将你强拉进来的。”
谢姝表情一僵，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贺玄烨他们为什么会将自己强拉进来了，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已经集中在了对方口中的‘那扇门’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们能看得见‘那扇门’？！”几乎是说出口的瞬间，谢姝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否定到：“不可能。”
他当时是在奴隶区打开的那扇门，而奴隶区和贵族领域相隔千里之远……这根本不可能！
可是，如果真的不可能，为什么贺玄烨会知道那扇门的存在？
“你当时在那个地方？”谢姝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不。”贺玄烨摇了摇头：“我并不在那个地方。”
“那……”
谢姝还想问什么，却被贺玄烨出声打断了。
“虽然我不在那个地方，但是……”贺玄烨转过头，目光直直的看向谢姝，那眸光之中，是谢姝从未在贺玄烨眼中见到过的温柔：“我却能感受到姝姝你的存在。”
男人话语间，他那张俊美至极的混血五官瞬间模糊了一下，等谢姝再次看清时，眼前这张脸已经被转换成另一张少年无比熟悉的脸，而转换的精细程度，连细微的头发丝儿都没放过。
“穆、穆渊？”少年愣愣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口中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姝姝。”男人勾起嘴角对着少年张开了怀抱。
下一秒，一个娇小的身影便犹如一只找到归家时的鸟儿，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顺势抱着少年转了好几圈，才不舍的将少年放了下来。
“好久不见。”
少年有些羞恼的用拳头使劲锤了一下男人的胸口：“什么好久不见，你刚才不就在我面前吗？”
谁料，男人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那是贺玄烨，不是我。”
“虽然我们之间可以共享记忆，但感受记忆和触碰真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那不是我。”
“好好好，不是你不是你。”谢姝看见男人忍不住开始自己跟自己吃飞醋，一时间起了逗弄的心思：“谁知道之前某个人还特地把‘其他人’往我身上推呢？”
提起这件事穆渊就开始有些头疼：“姝姝，我也不想的。”
之前在外面，穆渊四人不仅各自拥有实体，观感记忆也是完全被封闭的，所以即使被当成独立的四个人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精神世界不一样。
在精神世界里他们四个不仅不能同时出现，他们各自拥有的记忆和情绪还会互相影响到对方。
这也是为什么谢姝在见到他们第一眼，就能迅速察觉到几人不对劲的地方，那是因为四人共享记忆后，相比较之前在谢姝面前所表现出的模样，他们的性子都多少有些改变。
共享记忆后，穆渊的性格多了贺玄烨的一丝温润有礼，沈于的性格里多了几分来自穆渊这个上位者的杀伐果断，贺煜的性子则受到沈于的影响，沉着冷静了不少，而贺玄烨也理所当然的受到贺煜的影响，与第一次和谢姝见面时展现出彬彬有礼的气质，现下的他更多了些毒舌傲娇。
在这之间，穆渊不是没想过动用其他手段强行压制其他几个精神体，但因为共享记忆，他也明白贺煜和沈于对谢姝的感情，明白谢姝对他们的重要性。
若是他长期霸占着姝姝，其他两个肯定会起逆反心思，抢占身体控制权，穆渊并不是对付不了他们，只是两个精神体一起来闹腾他的话，他确实需要花大量时间去解决，到时候反而耽误了他跟姝姝相处的时间。
所以，他最终只能选择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就是让他们都见到姝姝，彻底安静下来。
谢姝如今也知道穆渊精神体的大概情况，所以并没有继续细问到底，而是重新挑起了刚才他与贺玄烨的那个问题。
“既然你们能够记忆共享，那你也应该能够回答我这个问题的吧？”少年将脑袋从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拱了出来：“当时你究竟是怎么看到那扇门的？”
男人沉默了半晌，表情微微有些凝重，似乎真的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少年这个问题。
“姝姝，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穆渊答非所问：“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当‘主宰’从穆渊嘴里说出，谢姝喉咙微微涌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大脑有些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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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是他遇到的第几个能看透迷局，清楚自己不过是生存直播间npc的大boss啊？！
还是说司渊已经强大到连分身都能够勘破这主系统规则了？！
看少年慌慌张张的小表情，穆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指尖更是直接捏上了少年雪□□嫩的腮肉：“看来姝姝已经知道了呢～”
……
第224章 副本真相
“我……”谢姝语气顿了顿, 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穆渊的问题，随即换了个方式掌握了主动权：“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说从我进入这个副……世界时，其实你就已经知道了？”
“不,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穆渊摇了摇头，倒是没有隐瞒谢姝，将一切都全盘托出：“我真正有所觉醒是在那场祭典失败……你从我眼前突然消失之后。”
谢姝闻言表情微变, 那场由于系统升级导致的意外确实将他也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想, 若是下次遇到变故，司渊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 自己也会惊慌失措，会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关系去找他的。
所以这一刻, 谢姝是理解对方的。
穆渊说到这里, 抬眸定定的看向少年：“姝姝，你会讨厌我么？”
还没等少年回答, 穆渊有些犹豫的松开少年的手：“我的意思是……若你知道我的秘密后, 你会讨厌我么？”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犹豫踌躇，就像是一只已经做错事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即使知道了最终结局, 也还是忍不住期盼能再次得到主人的半分爱怜。
这是谢姝进入这个副本到现在为止, 第二次见到穆渊在自己面前展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第一次, 就在昨晚。
当他落入男人怀抱的那一刹那，他甚至还能忆起男人当时拥抱着他时而微微颤动的手。
谢姝感觉此刻的心口有些不太舒服, 就像是被什么小针刺了一样，隐隐开始泛起酸胀微痛。
这种感觉对谢姝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但谢姝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
他知道, 从将穆渊和司渊重合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穆渊理所当然的视作自己的恋人了。
而此刻, 他更是在心疼穆渊。
谢姝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当你开始心疼一个人的时候，爱就已经住在你心里了。
他想，他或许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见谢姝久久沉默不语，穆渊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期盼随着时间逐渐暗淡了下来。
就在那最后一丝光亮将要彻底熄灭在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里时，一只柔软触感细腻的手掌毫不犹豫的冲撞进了穆渊的大掌，并与他的十指紧扣。
“姝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