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波斯女子会用牛尿抹地板,搞得屋里臭气熏天……
结果便是马其顿士兵对亚历山大赐给他们的波斯女子极其不满,嚷嚷着要用波斯女子换希腊女奴。『热门小说推荐:』
使团现在接收了这批女奴,可不希望也被她们用牛尿抹地...
清晨的琅琊港笼罩在薄雾之中,海面如银纱轻覆,波光粼粼。那艘来自倭国的使船缓缓靠岸,船头少年紧握竹简,脚步微颤地踏上秦土。他身后几名随从低头捧着贡品??漆器、铜镜与一卷用金线绣着海浪纹的和服。港口迎接的是礼部观察使徐慎,身披青灰长袍,面容清癯,目光却锐利如鹰。
“尔等远道而来,不畏风涛,实为敬诚之至。”徐慎以标准的外交辞令开口,语气却不失温和,“我大秦素重四夷来朝,尤重真心向化者。”
少年听不懂秦语,但见对方神色庄重,忙跪地叩首,双手高举竹简。一名通译上前接过,展开一看,竟是用篆体抄录的《平民谏议会实录》节选,其中赫然写着:“**天子坐明堂,万民立野草,若听不见野草之声,明堂终将倾覆。**”
徐慎瞳孔微缩,随即展颜一笑:“有趣。这孩子虽不通言语,却已懂我新政之魂。”
消息当日便快马加鞭送往咸阳。
李念正在书房审阅一份由东南七郡联名提交的水利改革方案,闻报后搁下朱笔,久久凝视窗外那块“监督者,亦需被监督”的石碑。阳光斜照其上,字迹清晰如刻入人心。
“看来,我们的声音,已经越过了山海。”他对王昭说道,声音低沉而平静,“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王昭站在门侧,手中握着一封刚拆封的密函。“影卫最新回报:匈奴使者并未离境,反而暗中联络了三位关中老臣的家仆,试图打探‘阳光计划’在北地的实施细节。更蹊跷的是,他们对‘直言论坛’的报名机制尤为关注,甚至索要了去年冬至辩论大会的议题清单。”
李念冷笑一声:“他们在怕什么?怕百姓学会提问?怕一个渔家女也能站上殿前指摘官吏?”
“恐怕是。”王昭压低声音,“据线报,匈奴单于近来召集诸部首领议事,称‘秦政已变,民心归附,若不趁其新制未稳之际扰之,日后恐难撼动’。他们想用谣言、刺客、乃至伪造诏令的方式,在边境制造混乱,逼朝廷收回放权之举。”
李念缓缓起身,踱步至墙边悬挂的巨大舆图前。图上以红丝标注出“阳光计划”已覆盖的五百村落,蓝点则是尚未接入议事系统的偏远之地。红线如血脉蔓延,却仍有大片空白横亘于北疆与西南蛮荒。
“他们看得准。”他轻声道,“制度最脆弱的时候,不是它崩塌之时,而是它生长之际??根系未深,风雨一来,极易连根拔起。”
“那是否暂缓推行?”王昭试探问。
“不。”李念断然否定,“越是此时,越要加速。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我们已无路可退。”
三日后,一道《第五号政理公告》悄然下发,标题仅八字:“**防伪墨水,现已入户**”。公告附图详述新型文书防伪技术的操作流程,并公开招募三百名民间匠人参与各地印信监造。【最火热书籍:】每一枚县衙公文印章都将登记备案,所有重要政令必须加盖双印??一为官方印,一为百姓可验的萤石隐印。
与此同时,李念亲自拟定《直言论坛章程》,明确规定:凡报名参辩者,无论出身贵贱,皆须通过三轮筛选??首轮为识字测验(允许口述作答),次轮为案例分析(提供真实政务难题),终轮则由地方观察使现场质询。优胜者不仅进入观察使司实习,还可列席每月一次的“决策旁听会”,直接聆听中枢议政。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陇西一山村,一位盲眼老妪拄杖前往村塾报名。塾师犹豫道:“您看不见试卷……”
老人朗声打断:“我耳朵好使!去年县令说修桥拨了五百金,结果只搭了个木板;今年又说建仓备荒,粮库却空了一半!这些事,我能听出来是谁在撒谎!”
众人默然,继而鼓掌。
而在南越旧地,一群曾为奴婢的女子联合上书,请求增设“女性专场辩论”。她们写道:“男人能论税赋兵役,女人也知柴米油盐。家中缺水、孩童辍学、医馆不开门,哪一件不是政事?”
李念阅毕,提笔批曰:“允。另设‘巾帼组’,名额单列,不得歧视。”
风波未平,宫中再起波澜。
夏至之后第七日,始皇突召李念入宫,殿内气氛异常凝重。御案之上,摆放着一枚青铜虎符,边缘有细微裂痕。
“这是北军中尉昨夜呈上的。”始皇冷冷道,“调兵虎符竟被人仿制,虽工艺粗糙未能得逞,但胆敢染指军权,已是死罪十次。”
李念心头一凛:“可查到源头?”
“追至一名小吏家中,人已自尽,屋内焚毁大量纸屑。但影卫从灰烬中拼出半张图纸??正是你主持设计的‘中央兵籍联动系统’架构图。”
李念猛然抬头:“那是绝密档案,仅有直笔院三人知情。”
始皇盯着他:“所以,叛徒在你身边。”
空气仿佛冻结。
回府后,李念彻夜未眠。他翻阅近年来所有接触过该系统的人员名单,逐一排查行踪轨迹。直至凌晨,目光停在一人物身上??柳承恩。
那个曾背叛他又悔过自新的年轻人,如今任科学院副监,负责军械防伪技术研发。他曾因兄长牵连被贬,后经李念力保复起,一直表现忠诚勤勉。但最近一个月,他频繁出入城外一处废弃作坊,对外宣称是在测试新型火药配方。
李念闭目良久,终下令:“秘密监控柳承恩,不得惊动。”
两日后,线索浮现。那作坊地下竟藏有一间密室,内有手抄兵册、伪造印模,以及一封未寄出的信:
>“……事已败露,恐难全身。然吾非为私利,实为冯氏遗志。兄死于党争,家破人亡,而今宰相倡‘百姓皆可骂官’,岂非乱纲常乎?若人人皆可议政,则贵族何存?士族何依?此非治国之道,乃亡国之兆也……”
李念读罢,手指微微发抖。
翌日晨,他在政理堂召见荀远,将信递过去。
荀远看完,脸色苍白:“他……竟仍执迷于此?”
“不是执迷。”李念摇头,“是他从未真正理解我们为何而战。在他眼里,秩序就是等级,稳定就是压制。他害怕的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平民真的有了说话的权利。”
“那该如何处置?”
李念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带他来见我,单独一人。”
当夜,柳承恩踏入宰相府时,双手已被缚。但他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老师。”他跪下,“我知道瞒不过您。”
李念坐在灯下,没有怒意,只有疲惫:“你说新政是亡国之兆。可你有没有去过那些山村?有没有听过八十老农质问官吏的声音?有没有见过渔家少女指着账本说‘这里少了一百石米’?”
柳承恩低头:“我见过。可那不是秩序,是喧嚣。”
“那你告诉我,”李念逼近一步,“什么是秩序?是百姓噤声、官吏横行、真相埋进坟墓吗?是你哥哥那样的人,因为不肯同流合污就被构陷致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