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属于龙族的龙气。《商战小说精选：》
那条黑龙，在临死之前，将自己最后的力量释放了出来。
龙气飘向三条龙，与它们身上的光芒融为一体。四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从未有过的、璀璨无比的金光！
随后，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九龙剑剧烈震动起来！
那震动不是毁灭，而是新生。剑身上，第四道龙形纹路正在缓缓成形，与之前的三道交相辉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它……它归位了……？！”......
乱空海的风不是风，是空间被撕裂后残留的余响。
三人刚踏出传送阵，脚下那块陆地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林若薇手腕一翻，金火蟒鞭“啪”地甩出，鞭梢缠住前方一块半塌的石碑残骸，借力一荡，身形如紫燕掠空而起——几乎就在她离地的刹那，整块陆地轰然坍陷，化作无数碎晶，被虚空乱流卷入深处，连一丝回响都未留下。
楚怀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青灰色的涟漪自他掌心荡开，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裹住三人周身。那是沧溟一脉独有的《界息术》，能在紊乱的空间中短暂凝滞气流，为修士争取半个呼吸的判断时间。可这层水膜刚成形，就被一道横扫而来的暗紫色能量流撞得剧烈震颤，边缘泛起细密裂纹。
“撑不住三息！”楚怀额角青筋暴起，“这地方的法则在崩解！连空间褶皱都在自我吞噬！”
明川没答话，只将手按在腰间剑鞘上。那柄剑从未出鞘，但此刻鞘身正微微发烫，仿佛底下封着一头躁动的活物。他目光始终锁定远处——那道裂缝并未静止。它在呼吸。每一次明灭，边缘的光晕便向外扩张半寸，又收缩半寸，如同巨兽吞吐着归墟深处的气息。而月瑶就站在那明灭之间，白衣飘然，连衣角都不曾被乱流掀起。
“她在喂养它。”林若薇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们看她的影子。”
明川侧目。
果然，月瑶脚下没有影子。或者说，她的影子并非落在破碎的陆块上，而是斜斜投向那道裂缝深处——一道纤细、清晰、不断被拉长又扭曲的墨色痕迹，像一根活过来的丝线，正缓缓探入裂缝内里。更诡异的是，每当裂缝明灭一次，那影子便随之轻轻一颤，仿佛在汲取什么。
“归墟蚀影。”楚怀倒抽一口冷气，“传说中能反向勾连归墟本源的秘术……她疯了？这法子会把施术者神魂一点一点扯进裂缝，最终连轮回印记都会被抹掉！”
林若薇却盯着月瑶左手——那里虚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逆旋的星轨，中心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蓝结晶。结晶正随着裂缝的明灭节奏，明明暗暗地搏动，像一颗被强行剥离出来的心脏。
“令牌碎片。”她声音绷紧，“第三枚。”
明川瞳孔骤缩。
月瑶手上那枚碎片，与他玉佩中逸散的归墟气息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饥渴。它不单是钥匙，更是诱饵。她在用这枚碎片当钓钩，钓裂缝深处的东西。
“她不要归墟本身。”明川忽然说，“她要的是归墟里的‘锚’。”
楚怀一怔：“锚？”
“归墟是虚无之海，但虚无也需要支点。”明川目光如刀，劈开眼前混乱的光影，“所有记载归墟的古籍都提过一句话——‘归墟有眼，眼中有锚，锚定万界，锚断则界崩’。《未来科技小说精选：》那枚碎片，就是‘锚’的残片。”
林若薇呼吸一滞：“所以她想……重启归墟之锚？”
“不。”明川摇头，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入寒潭，“她是想……换锚。”
话音未落，前方虚空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惨白！
一只巨爪凭空撕裂空气，五指如断裂的山岳，裹挟着湮灭气息朝三人当头抓下！爪风未至，楚怀布下的界息水膜已寸寸炸裂，林若薇腕上金火蟒鞭自动腾起赤焰，却在焰光触及爪尖的瞬间黯淡下去——那不是火焰能灼烧的存在，是空间本身的溃烂。
“退！”明川低吼。
他左掌猛地按向虚空，掌心竟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青铜鼎虚影！鼎身铭文流转，一声悠远钟鸣自虚无中炸响，震得那只巨爪微微一滞。就是这一滞，楚怀已拽住林若薇手臂，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急坠，堪堪擦着爪尖掠过。巨爪轰在下方陆块上，整块大陆无声化为齑粉，连尘埃都未能扬起——所有物质，连同其存在痕迹，尽数被抹除。
林若薇落地翻滚卸力，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她抬眼，只见明川悬停半空，左手垂落，袖口已焦黑一片，掌心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白指骨——那枚青铜鼎虚影，竟是以他血肉为薪柴燃起的。
“你……”她声音发颤。
“小伤。”明川看也不看自己手掌，目光死死锁住巨爪消失的方向，“它不是活物，是裂缝溢出的‘规则畸变体’。越靠近裂缝，畸变越强。”
楚怀喘着粗气爬起，脸色惨白：“规则畸变？那玩意儿连因果都能嚼碎……咱们怎么过去？”
明川没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一道金线凭空浮现，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目。金线蜿蜒向前，在混沌虚空中划出一道稳定轨迹，直指裂缝边缘。金线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流如被无形巨手抚平，扭曲的空间竟短暂恢复平滑。
“这是……”林若薇脱口而出。
“炽阳留的路。”明川声音沙哑，“当年他斩断归墟一角时，用本命真火烙下了九十九道‘界引’。我身上这道，是最后一根。”
楚怀浑身一震：“炽阳前辈……他早知道今天？”
“他只说，若有人敢重开归墟之眼，必有人循火而来。”明川望向林若薇，“而那人，得懂他的火。”
林若薇心头剧震，下意识摊开手掌。掌心那团赤红火焰猛地暴涨，不再是跳跃，而是如活物般昂首，火舌直指金线尽头——月瑶所在的位置。火焰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与明川指尖金线同源的符文！
“走！”明川再不迟疑，足尖一点，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循着金线疾射而去。
林若薇与楚怀紧随其后。
金线如利剑劈开混沌，三人破开层层畸变乱流，所过之处，那些游荡的黑影纷纷避让，仿佛畏惧着金线中蕴藏的某种古老威严。但越靠近裂缝，阻力越大。虚空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金线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明川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他在以神识硬撑这道即将溃散的引路之线。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裂缝已近在咫尺。那幽光映在脸上，冰冷刺骨，仿佛连灵魂的温度都在被抽离。林若薇忽觉眉心剧痛，眼前幻象丛生：万川宗化为焦土，金曼倒在血泊中对她微笑，楚怀的身躯寸寸崩解成光点……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神识一清，却见身旁楚怀双目赤红，正挥拳砸向虚空，仿佛在与无形之敌厮杀！
“守住灵台！”明川厉喝，一道金光打入楚怀后颈。楚怀浑身一僵，眼中血色退去，冷汗浸透重衫。
九十丈。
裂缝边缘，月瑶终于转过身。
她依旧在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炽热。她左手托着的青铜罗盘，幽蓝结晶已亮得如同一颗微型太阳，搏动愈发急促，每一次明灭，裂缝便随之扩张一分。
“来了？”月瑶的声音响起，竟穿透所有乱流，清晰落入三人耳中，带着奇异的共鸣，“比我预想的快些。”
明川在金线尽头停下，林若薇与楚怀左右护持。三人呈品字形悬于虚空，衣袍猎猎，身后是崩坏的世界，身前是张开的归墟之口。
“月瑶。”明川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虚空哀鸣，“你毁不了归墟之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