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棠许在沙发里坐下来,才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怪他,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怪傅先生你。」
「你不怪他?」傅嘉礼闻言,似乎有种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缓缓点了点头之后,才道,「棠小姐果然是不一样的。你既然不怪他,那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他?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谈。」
棠许听了,转眸看向他,片刻之后,轻轻笑了起来。
在她和燕时予这段关系发展之初,傅嘉礼展现出了绝对腹黑的本质,一次又一次明里暗里推波助澜,却还要装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那个时候,棠许对他其实是有些戒备的。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和燕时予成为了朋友——
如果说段思危是燕时予暗地里的朋友,帮燕时予处理很多不宜公开的秘密事宜,那傅嘉礼就是燕时予明面上的朋友,于公于私都可以在表面上给燕时予提供帮助。
两个人无疑都是真朋友。
在他的真朋友面前,棠许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抱歉,傅先生,我也不知道。」
……
第三天,棠许迎来了燕凤祁。
燕凤祁从来随性恣意,进门之后就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通,「好一个温馨小家……难怪他总是窝在这家里不出门。」
得益于昨天傅嘉礼的到来,棠许知道了燕凤祁现如今和燕时予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共识,不再是从前那样剑拔弩张的关系,因此棠许对他的到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只是适当地保持了距离——在燕凤祁坐在沙发里的时候,她就坐在了餐桌旁边。
燕凤祁对此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了一声,说:「你别怕,现如今你对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我不会绑架你的。」
棠许说:「或许我还希望你绑架我呢。」
「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燕凤祁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
棠许问:「你也是来找他的下落的吗?」
「不。」燕凤祁偏头看向她,邪肆一笑,「我是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毕竟燕家那边,他塞进去的那几个货已经快要把老头子生生气死了,燕氏呢,也已经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他要做的事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确实也没有什么再回来的意义了,对不对?还不如索性给自己一个解脱——」
说到这里,他满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到棠许脸上,「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放心吧。」棠许说,「我就算生气,也没有力气和手段赶你出去。」
燕凤祁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后才又继续道:「你知道,即便我们短暂地达成过合作关系,说到底,也还是站在对立面的,对我来说,世界上自然是没有这个人最好——诶,我听说他对你做了一些事,你呢?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会不会也跟我一样,有同样的寄望?」
棠许没有回答。
关于燕凤祁想要确认的事情,她同样没办法给他答案。
……
第四天,棠许迎来了江暮沉。
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棠许其实是有片刻的怔忡的——
江暮沉腿上打着石膏,僵硬地坐在轮椅里,额头上的青紫也还清晰可见——印象中,江暮沉从来没有这样狼狈和无力的时刻。
棠许肩头的伤又痛了一下,她晃神的间隙,江暮沉开了口:「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棠许回过神来,只是道:「反正你也是坐着的,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怎么,你和他两个人的家,不允许我踏足,是吗?」江暮沉眼神中浮起一丝凉薄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棠许,还是在嘲讽他自己,「棠许,你真是演得好像啊,演得我都相信了你是真的失忆……都已经演到这种程度了,就不能继续演下去吗?」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