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藏不住(1 / 2)

婚色诱瘾 淡月新凉 1527 字 5个月前

第458章藏不住

棠许在回去的飞机上睡了一路。【精品文学在线:】

江暮沉并没有打扰她。

关于江北恒被绑架这件事,他没办法提供多的信息,而棠许明显也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流,所以能保持眼下这个状态,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谭思溢在旁边眼看着这样的情形,心中不免感到忐忑。

关于棠许和燕时予的事情,他只有一次意外撞见两个人同车,猜测着江暮沉应该也早就已经知道,却从不敢在他面前轻易提及什么。

他跟在江暮沉身边多年,太知道江暮沉是个多骄傲、多要强的人了,他要强到明明对棠许动了心,却偏偏不肯低头,甚至一味地以折磨她来回避自己的感情——

燕时予从一开始,对他而言就是宿敌一般的存在。

偏偏是这个宿敌,抢走了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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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对一个普通男人而言,这也是难以接受的奇耻大辱,更何况这个人,是江暮沉。

这是他自己都没办法面对的问题,站在谭思溢的角度,更是没办法提一个字了。

可是他都已经决定要发挥棠许在这中间的作用了,却还是不愿意提及那段她和燕时予的感情事,谭思溢简直没办法想像,这件事最后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就这样各怀心事地下了飞机,棠许原本想回御景湾,江暮沉却道:「去江家住吧,有什么事也好商量。」

棠许闻言,转眸看了他一眼。

「我也会住在那边。」江暮沉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平白无故地打扰你的。」

棠许没有再拒绝。

回到江家,原本就冷清的房子,在失去江北恒这个唯一的主人之后,更显得萧条。

即便是江暮沉和棠许同时回来,也没能抵消掉这种萧条。

棠许纵使不想跟江暮沉有太多的交流,却还是在回到这里之后问了他一句:「他不是在加州被绑架的吗?你带我回来淮市,有用吗?」

「他在加州可没有什么仇人。」江暮沉说,「相反,在淮市有人巴不得他死。」

棠许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波动,「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江暮沉擡眸看了她一眼,停顿片刻,才缓缓道:「还不能确定。」

棠许也停顿了片刻,才又道:「你觉得他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如果是这样,应该早就有消息传回来了。」江暮沉说,「可是现在还什么消息都还没有,就算是好消息。」

「那我到底可以做什么?」棠许又问。

「我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江暮沉说,「眼下,我必须要找人帮忙。」

「那我能帮上什么?」

「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他关系不睦,全世界也都知道他疼惜你。」江暮沉说,「你出现,能够让对方知道我的诚意。」

这其实是一个有些牵强的论调,可是江暮沉就这么坦然地说了出来。

而棠许竟然也没有进行反驳,静了许久之后,只是道:「那有需要的时候,你喊我。」

说完棠许就带着自己的行李上了楼,回到了自己从前住的房间。

江暮沉坐在客厅里,目光始终追随她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

傍晚七点,棠许房间的门才又一次被敲响。

打开门,江暮沉就站在门外,对她说:「走吧,陪我去见两个人。」

棠许问:「有着装需求吗?」

「你舒服就好。」

棠许也没有打扮自己的心情,就这样素面朝天,拿了一件大衣就跟着他出了门。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抵达城南的「澄心」会所。

棠许一路上都安静得像一个透明人,跟着江暮沉一路前行,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房门推开的一瞬间,包厢里原本正在聊着什么的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棠许站在江暮沉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却一下子就对上了里面一双暗沉无波的眼眸——

那双眸,她今天凌晨才在山上见过。

燕时予。

燕时予目光跟她相碰,只短短一瞬,便收回视线,看向了站在前方的江暮沉。

另一边,同在包间里的叶含章也看了过来,随后便以长辈的姿态看向燕时予,道:「暮沉得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就说想过来见见你。你也别怪我多事,我到底是商会主席,你们俩都是我看好的青年才俊,以后淮市的发展还要看你们,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毕竟生意场上哪有永远针锋相对的呢?总能找到可以合作的地方,对吧?」

燕时予还没有表态,江暮沉已经带着棠许进门落座,「原本就是亲戚,想来燕先生应该会给我这个机会才对。」

燕时予这才勾了勾唇,说:「来都来了,又何必说这些。」

「是啊,来都来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江暮沉说,「我带着棠许来打扰二位,实则是为了求助。」

叶含章看见棠许,原本就是有些惊讶的,闻言立刻道:「求助什么?你媳妇儿……我是说棠许,还能有什么事是你解决不了的吗?」

「惭愧。」江暮沉说,「这件事,我用尽全力都无能为力,思来想去,只能向燕先生求助了——我爸他失踪了,已经是第五天了。」

听见这句话,叶含章赫然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什么人干的?他们想要什么?」

江暮沉一边看着燕时予,一边缓缓摇头道:「不知道。五天时间过去,我什么讯息都没有收到过,也什么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在这方面,我实在是不擅长,偏偏我这个人,一向嚣张狂妄,得罪的人又多,这会儿想要求助都伸手无门,还是多亏叶叔叔愿意牵线,让我能够厚着脸皮来找燕先生,希望你能看在一场亲戚的情面上,帮帮忙才是。」

说完,江暮沉又转头看向棠许,说:「这位燕先生,从辈分上来说是可以喊一句『三叔』的,你从前也应该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眼下整个淮市,愿意伸手帮我们忙的可能也就只有他了。你认识认识,也好请燕先生帮帮忙。我这个人一向是不会说话的,从前在燕先生面前也多有得罪,说不定燕先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愿意帮咱们这一回。」

棠许听完,视线又一次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一眼对视,燕时予眼神之中一丝波澜也无,好像从未见过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而棠许眼波之中同样没什么波动,就那样有些发怔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就站起身来,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开了口:「燕先生,不知道从前有没有给您敬过酒,我脑子不记事,就当这是第一杯吧。您请。」

燕时予一时没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棠许端着杯子等待了片刻,眼见着燕时予没动,片刻的僵持之后,她轻轻擡了擡手,随后将那杯酒放到自己唇边,仰脖喝了个干净。

桌上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都看着这一幕,叶含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见另外两个当事人都只是看着,便猜测这中间大概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恩怨纠葛,一时也没有开口。

棠许喝完那杯酒,冲着燕时予淡淡一笑,然而她刚刚放下酒杯,那一边,江暮沉忽然就又给她添上了新的酒。

「喝三杯吧。」江暮沉语调平静地开口,仿佛是在使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咱们是来求人的,要让燕先生看见我们的诚意。」

棠许顿了片刻,没有任何异议,旋即便又端起了那杯酒。『心理学推理小说:』

眼见着她又要将那杯酒送到唇边,燕时予终于开了口:「棠小姐似乎不是很会喝酒,这一杯若是没那么容易咽下去,那就算了吧。」

不等棠许开口说什么,江暮沉便道:「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我是个混蛋,棠许嫁给我,我没能让她开心幸福过。但是好在我爸是个好人,他对棠许的疼惜不知道胜过多少亲生父母。您以为今天棠许之所以会来,难道是为了我么?我爸骤然出事,她不知道多担心他的安危。这世界上最是藏不住、压不住的就是『真心』,燕先生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吧?」

燕时予眼波依旧平静,眸色却暗沉许多。

「男人的事,自然有男人来解决,犯不着推一个女人出来。」燕时予说,「我这个人,天生不爱和女人打交道。你现在送她离开,这事或许还有的谈。」

「燕先生这样说,我倒愈发觉得她不能走了。」江暮沉说,「我这个人性子急,脾气不好,有她在,我还能克制一些。燕先生说这样的话,想必是还在为从前的事情跟我生气,那我就更不敢让她走了……无论如何,也还请燕先生看在她的面子上,给我个好好交流的机会。您说呢?」

这二人你来我往之间看似平静,却潜藏着无数暗流涌动和针锋相对,叶含章看得分明,想要出来调节也不知道如何入手,只是呵呵一笑,道:「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吩咐经理添两个菜,有什么事你们先聊着。」

他正欲起身,棠许却忽然开了口:「叶先生,不用了。」

叶含章顿时又一次僵在椅子上。

棠许转头对江暮沉道:「既然燕先生想跟你谈,那你就好好跟他谈谈,我就不在这里多打扰了,我去外面等你。」

江暮沉视线落在她平静的面容之上,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而棠许则在这个时候又一次看向了燕时予,起身说:「三杯酒或许有点夸张,但是这第二杯酒,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敬燕先生的。谢谢您。」

她说的是青云山上的事。

燕时予心知肚明,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棠许很快又喝掉了那第二杯酒,这才放下杯子,转头走向了门口。

「别离开这里。」江暮沉却忽然又回头吩咐了一句,「谭思溢在大厅里,你去找他,不要乱走动。最近这世道实在是不太平,我爸已经被绑走了,要是你也被绑走,那我可真要乱了阵脚了。」

以两个人从前的关系,棠许听到这些原本应该很不适应才对,可是她却依旧很平静,只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叶含章这才又对江暮沉道:「瞧你说的,这里可是淮市,什么人那么穷凶极恶,敢在这里撒野?」

「那可说不定啊。」江暮沉微微叹息了一声,「这世界上的疯子可多着呢,你怎么能预判到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您说呢,燕先生?」

燕时予安静地跟他对视着,没有表态。

又听叶含章道:「你这么紧张,莫不是你们俩打算复合?」

江暮沉目光扫过燕时予,片刻之后,垂了垂眼,「我自然想。只是眼下,到底还是我爸的事情更重要。」

「你爸爸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在成家以后安定下来,也好全方位地接手江氏。他要是知道你们两人现在的状态,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叶含章顿了顿,才又道,「真的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什么人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

「是啊,我也想不到。」江暮沉再度看向燕时予,说,「还希望叶叔叔和燕先生能帮我分析分析,也好找到点方向。」

燕时予迎着他的目光,良久,只淡淡勾了勾唇角。

……

棠许刚刚走出包间,迎面就遇上了江暮沉口中正在大厅等候的谭思溢。

见她出来,谭思溢立刻上前,道:「棠小姐,这边准备了别的包间,您要不要过去休息会儿?」

棠许闻言不由得道:「你是知道我会提前出来么,怎么连别的包间都准备好了?」

「是江先生吩咐的,以防万一。」谭思溢道。

「防什么万一?」棠许说,「他是真的担心会有人连我也一起掳走?」

谭思溢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正说话间,高岩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走廊里,一眼看见这边站着说话的棠许和谭思溢,他骤然僵住,直到棠许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过去,他才赫然回神,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集中注意力,缓步走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却正好听到棠许说:「他多虑了。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对我动手,我在蓉市的时候不是更方便?」

谭思溢也瞥了一眼路过旁边的高岩,说:「那不一样。您在蓉市的时候是一回事,眼下回到淮市了又是另一回事,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包间里太闷了。」棠许说,「我去大厅里坐会儿吧。」

谭思溢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也好,但是不要随便离开大厅就行。」

「知道了。」

两个人边说着话边走向了大厅的方向,高岩向前几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又一次回过头来,朝棠许的背影看了一眼。

她回来了。

她又一次出现在了燕时予面前。

那他究竟应该为燕时予感到开心,还是应该感到更加焦虑?

从棠许淡出燕时予的世界起,他好像也又一次游离在了燕时予所在的世界之外——

燕时予在筹谋些什么他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正在面临着什么,高岩同样不知道。

他只知道,燕时予近期是一定有一些行动的,因为燕时予最近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高岩不知道此时此刻棠许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出现,可以改变如今的燕时予吗?

可是现如今,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她是可以拯救燕时予,还是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将燕时予推向更深的深渊?

……

包厢里,面对始终僵持不下的氛围,叶含章终于又一次感知到了自己的多余。

最终,他还是找借口先行离开了包间,留给江暮沉和燕时予单独说话的机会。

然而他一走,原本还只是暗流涌动的包间内,瞬间如万里冰封。

两个人看着对方,江暮沉伪装了一晚上的平静面容,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燕时予,缓缓开口道:「你没想到她会跟我回来吧?」

燕时予安静片刻,坦然承认了:「是。那又如何?」

「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我们心头都有数。」江暮沉说,「你想发疯,没有人拦得住。可是你并不是真的无所顾虑,你没有真的将一切安排到天衣无缝。至少在棠许身上,你的确是栽得厉害。你不想让她重新想起跟你相关的种种,那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燕时予忽然笑了笑。

「别装了。」江暮沉说,「我知道昨天你去了蓉市,你还进山去找到了她。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无所谓,那就继续下去好了,看看事态最终会怎么样发展。」

「你真的觉得这就可以制约到我吗?」燕时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哦?」江暮沉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倒也不再着急,只是道,「你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燕时予伸出手来,缓缓抚上了自己的手机。

「破局之法说不上,顶多算是破罐子破摔罢了。」他说,「我现在一个电话打出去,立刻了结了江北恒的性命,不也是一条路吗?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那都是你的事——即便你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那就可以解决整件事,让江北恒重新活过来吗?明知是无用功的前提下,你真的会做这样多余的事吗?」

燕时予一边说,一边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点亮了手机。

江暮沉登时变了脸色,起身道:「你敢!」

剑拔弩张之际,包间的门忽然又一次被人从外推开。

刚刚出去没多久的叶含章大步走了进来,对江暮沉道:「棠许在大厅被人缠上了,恐怕还要你过去处理一下。」

江暮沉闻言,脸色再度一变,又看了燕时予一眼,扭头就朝门外走去。

燕时予则已经安静地坐在那里,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收回视线之际,还是问了叶含章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叶含章微微叹息了一声,无奈道:「风流惹的祸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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