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中蛊后清冷师姐爱上我了》60-70

第 61 章

江如练有点摸不清现在的状况。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应该把卿浅抓回窝里抱着,怎么最后被揪着衣服、动都不敢动反而是自己?

不敢动,是因为卿浅看起来太易碎了。被划伤的皮肤还在往外渗血, 纤细脖颈上一道血线、一拧就断。

偏偏垂着头, 泪珠无声地往下掉,沁湿眉眼、顺着下颌的弧度滑落。

看得江如练心烦意乱, 不敢抱人,只能一个劲地祸害手边的小草。

她揪住一把草叶:“什么死不死的。”

自己死不了, 但再耽搁下去卿浅反而会有事。

“不要死、咳咳——”

卿浅好像有些急,话还没说完就咳嗽起来。

在江如练怀里缩成小小一团,像只白毛乱七八糟, 还蹭了不少血污的小动物。

江如练更加烦躁了。

她“啧”了声,把人抱了个满怀,像往常那样拍背。上挑的凤眸瞧着凶巴巴, 实际上动作很轻柔。

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毛,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和心跳, 江如练满心的焦虑也跟着平复下来。

四周除了“噼啪”燃烧的火焰也没有什么活物,至于裘唐早在卿浅横剑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暂时不想追, 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卿浅跟自己回窝。

哪知道还没开口,卿浅就把脸埋进颈窝里,闷声问:“契约, 还能解吗?”

只这一句话, 江如练好不容易回暖的心情顿时降到冰点。

她垮下脸,直勾勾地盯着人, 一字一顿地回:“不能。”

带着热度的手捉住卿浅手腕, 没控制力道。

“师姐别想甩掉我。”

卿浅就任她抓着, 连眉头都没皱。

她似乎早就知道结果, 只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现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整个人就如同没浇水的小花,快要枯萎了。

师姐究竟有多不想和自己结契?

江如练已经到了看上一眼都会生闷气的程度。

索性转移注意力,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角,给卿浅包扎脖子上的伤口。

此时卿浅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就这样乖乖被她摆弄。

只是神情恹恹,说话的声音还是很低,江如练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得清。

“裘唐呢?”

江如练随口回:“放跑了。”

只是暂时的,她给裘唐狠狠地记了一笔,只等师姐不注意,就去把这人杀掉。免得脏了自己师姐的手。

卿浅艰难地站起来,没走多少步就又被江如练捞进怀里。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在发现约等于没有后干脆放弃,压着声音解释:“裘唐不能留,最好尽快解决。”

江如练快被她气笑了。

“师姐都这样了还想着抓人?不如想想怎么逃跑。”

卿浅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跑?”

江如练见此低头,吻到上卿浅的耳垂,难得凶狠几分:“因为我要把师姐关进我家里,从此以后再也别离开我视线。”

卿浅有些心不在焉:“嗯。”

“嗯”是什么意思?师姐怎么这样淡定?

某只凤凰疑惑地抿了抿唇,随后皱着眉将人上下打量。

这也是伤、那也是伤,本人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目光略微涣散,明显是在神游天外。

这么重要的事情师姐竟然还走神!

江如练气急败坏地去捏卿浅的脸:“师姐为什么不看我?”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吸引到了卿浅的注意力。

火光之中,衣衫残破的美人抬眸,脸上无喜无悲,如一泓沉寂的秋水。

“江如练,我快死了。”

连语气都那么平静,平静地告知一个事实。

这次轮到江如练陷入了沉默。

片刻,她翘起嘴角,突然把人抱紧,好像要揉进身体里。

凉丝丝的气息拂过耳垂,不断锁紧的怀抱传递出主人的深切执拗。

江如练也带着笑意宣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开师姐。”

停云山,梨苑。

裴晏晏缩在房间的小角落里,托着脸自言自语:“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这才不过几小时,自家师叔祖好端端地出门,遍体鳞伤的回来。

伤口不深,但耐不住它又多又长,白色衣服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把她吓了一大跳。

卿浅床边,特意请来的医生眉头紧锁。

“气血两虚,寒气过盛,脾胃亏空,这灵脉”

他每报一个词江如练脸色就愈阴沉。

身边有个施压怪,医生紧张地拿衣袖擦汗,支支吾吾地答话。

“医修技法失传依旧,我找不出病因,这开裂灵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还有挨的内伤,寻常办法恐怕治不好。”

江如练持续性死亡凝视。

后者身体抖成筛子,还是要坚持说:“这个、这个病症长期积压,加上前辈体弱,难、难治!”

裴晏晏有些看不下去,出声替医生解围:“江前辈,要不你出去等?”

“唰”的一下子,江如练的死亡凝视落到了裴晏晏身上。

卧室内的门窗明明捂得很严实,却平白有风起,凉飕飕的直往脊背上窜。

江如练不耐烦地揉乱头发:“我不想走。”

得而复失的后遗症还没缓解。

一想到瞧不见卿浅,无边无际的焦虑就能把她淹没,非得贴贴抱抱才能好。

她守在卿浅身边,如巨龙守着最为珍视的财宝。如果不是疗伤必须,甚至都不想把卿浅给他们看。

裴晏晏翻了个白眼:“那你别对医生放冷气,误诊了怎么办?”

江如练超大声嚷嚷:“他手搭我师姐脉上一分钟了!”

乍一听还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裴晏晏也大声地回:“不把脉怎么看病,是你小气过头了吧。”

“可以垫张手帕。”

两个生理年龄加起来超过千岁的人吵得有来有回,目测心理年龄都只有个位数。

卿浅蹙眉:“江如练。”

江如练乖乖闭上了嘴,又开始生兀自闷气。

衣袖被什么东西牵了牵,她垂眸,发现是一只熟悉的手。

骨骼匀称、手指削葱似的细,只是太过苍白,连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想都知道,摸上去必定是凉的。

她反手握住,默不作声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中蛊后清冷师姐爱上我了》60-70

地递去自己的体温。

“你动过我的箱子?”卿浅看向墙角那只打开的纸箱。

箱子盖都被撕开了,碎纸屑到处都是。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都没放回去,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江如练楞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干的“好事”。

“卿卿对不起,我”

她想不出辩解的词,事实上,直到现在她都想把卿浅锁起来。

干脆就自暴自弃地承认:“我就是故意的,当时太生气了,我以为你——”

以为之前种种都是情蛊所惑,骗妖的。

现在看来,情蛊在其中起了多少作用还有待商讨。

卿浅没等到下文,便挠挠江如练的手心,继续道:“你重新去找个结实的木箱,把东西放进去好了。”

江如练一把捉住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没挪动半米。

她不动、卿浅也不动,一身支离的病骨掩在单衣下,遮挡不住的脆弱。

到最后还是江如练先妥协,明知道师姐这是在支开自己,依旧闷声不吭地掉头。

关门之前还揪着裴晏晏的衣领,把她一并拎出去。

木门吱呀合上,目送张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卿浅呵出一口气,眼帘下盛满倦怠。

“医生,请问我还能活多久?”

裴晏晏不知从哪拖出来个木箱。上好的紫檀木,结实耐用,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人一妖在梨树下相对而坐,江如练小心翼翼地擦拭旧物、绞尽脑汁试图把这些东西归位。

那本花哨的指导书还摊开着,笔记页上圆滚滚的小凤凰正隔着次元与江如练对视。

比起它,江如练的沉郁可以说是显而易见。

裴晏晏板着张小脸,认真地问:“凤凰的道侣契也没办法治好师叔祖吗?”

“不能。”江如练面无表情地整理东西:“你听见今天那声惊雷了吗?道侣契只能解除天道对寿命的限制。凤凰与天地同寿,可凤凰受重伤也会死。”

“哦。”

裴晏晏把头搁桌子上,手中的梨花已经被扯得稀碎。

她本来以为结契后就不会再出问题了,毕竟卿浅虽然一直身体不好,但好歹都能治疗一二。

如今这莫名其妙的衰败没有病因,更无关寿命,想治都无从下手。

江如练想起从前师姐突然冷淡的态度,和一个月前破损的灵脉,猜测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恐怕早有预料。

以卿浅的性格,她可能已经找了诸多办法,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泛黄的老旧笔记上,被单独拎出来的一句话占据了江如练心神。

“凤凰忠贞,失其侣则哀鸣三日,自焚而死,无一例外。”

话没说错,这是凤凰镌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从古至今从未有过改变。

江如练恍然:“怪不得师姐今天难过成那样。”

卿浅极少哭,再严重的伤、再苦的药都不值得她落泪。

只是最近突然变多了。

怕自己会殉情,定个契都能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失魂落魄成什么样子了。

清风拂过,笔记被哗哗翻动,一行行空白被回忆的墨水浸满。

于是在朦胧的光影中,墨迹飞出宣纸,新种下的梧桐取代了梨树,四周白墙坍塌成篱笆,丛丛玉竹拔地而起,虚幻与现实的界限开始模糊。

江如练仿佛看见了青萝峰上小小的自己。

个子还没有窗户高,就学会了踮起脚、扒窗沿上偷瞄师姐在做什么。

“我刚来停云山的时候,走哪都会受到许多关注。有些是好奇,有些则带着纯粹的恶意。”

她耷拉着眼皮,漠然地细数昨日。

“灵枢峰那个医修老头总想抓我去炼丹,看我的眼神像看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蘅芜峰上下都和我不对付,老的觉得我迟早祸乱人间,小的有样学样,什么偷功课本、污蔑造谣都算轻的。”

窗户被突然推开,小江如练吓得差点摔倒。最后委屈巴巴地撅嘴,拿出被涂黑的课本向自己师姐的诉苦。

“可笑的是,我当时竟然想着,既然融入不了,那就努力别起冲突。”

江如练轻笑,耳边响起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

“我明明没有招惹他们。”

幸好告状是有效的,虽然卿浅嘴上不说,但每次只要拉拉她的衣袖,总能等到“坏人”被各种收拾。

甚至连各峰的峰主、长老,卿浅也能不卑不亢地怼上几句。

“我曾经厌恶过自己的翅膀和羽毛。因为妖族和人族天生不同,立场也不一样。”

而停云山的大师姐最是嫉恶如仇,斩落妖邪无数。小江如练生怕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卿浅讨厌。

“后来师姐病重,我听见有弟子在讨论,用凤凰入药效果极好。”

“那是我头一次觉得,做只妖也挺不错。所以我爬上师姐的床,告诉她,可以把我吃掉,这样病就会好了。”

可惜最后自己在师姐枕边睡了一晚,直到晨光熹微也没能如愿以偿。

日月斗转,梧桐往下生根,往上抽芽,卿浅身上的冬衣换了夏装。

她休息了大半年,在停云山呆的时间也多了许多。

于是终于发现,某只小妖怪的身份认知好像出了点问题。

便相当直白地点出:“你本来就是妖。”

小江如练当时在想,哇,她一直都知道我是妖怪,还对我这么好。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师姐呀。

裴晏晏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没长歪,师叔祖居功至伟。”

江如练合上木箱,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

“百年千年,出世入世,我总能陪她的。”?

? 第 62 章

万籁俱寂, 房间也静悄悄。

停云山规矩多,入夜后不可大声喧闹,为防灯火惊扰山中灵气, 连光源都有限制和要求。

更不要说什么张灯结彩的节日活动了, 这么多年来,山里也就春节会热闹点。

以江如练的性格, 呆不下去走人是迟早的事情。

裴晏晏咂嘴:“那你怎么不早点带师叔祖走。”

言罢她就自觉说了句废话。

果不其然,江如练乜她一眼:“因为师姐好像挺喜欢这里的。”

“再说了, 停云山又不全是些小人。膳坊的厨娘每次都会塞我一块桂花糕、侍弄药草的小姐姐会告诉我哪里有庙会、哪的甜糕最好吃。”

从江如练口中听见这番话,裴晏晏心中颇有些五味陈杂。

刚想再多聊几句,就见江如练皱眉思忖:“我听说走到寿命尽头的修士会心脉衰竭衰竭而死。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中蛊后清冷师姐爱上我了》60-70

“师姐的情况并不符合。不是中毒、也不像生病。那究竟是为什么?”

裴晏晏故作惊奇:“我还以为你会发疯, 搞点邪门歪道之类的给师叔祖续命。或者直接放弃,拉着师叔祖一起疯。”

没想到事到临头情绪还挺稳定。

话音刚落她就被弹了个脑袋瓜嘣,“嗷”的一声捂住额头。

江如练嗤笑道:“为什么要放弃?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

她并没有给箱子打上封印。

自家师姐的收集癖有把她可爱到, 这些东西如果只能不见天日那就太可惜了。

她要抱回自己卧室,时时拿出来赏玩, 最好当着卿浅的面看。

那纸计划书她也很满意,不管卿浅认不认, 她都要拉着人去蓬莱看日出。

被窝都还没捂热、家里的东西还没沾染够卿浅的气息,如果什么都不做,教她如何甘心。

门突然被拉开, 挎着小药箱的医生走出来, 又朝着屋内鞠了两三躬。

他快步走到江如练身边,眼睛盯着脚尖, 表情诚惶诚恐:“卿前辈的病情……请恕在家无能。”

江如练对此早有预料。

她没再施压, 还颔首道了句“谢谢”。

起身点了点裴晏晏面前的桌面, 吩咐道:“快去找点医书来, 我明早就要看。”

说完就自顾自地往房间里去。

裴晏晏喊住她:“你干嘛?”

某妖嚣张地抛下一句:“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

眼睁睁看着门被江如练带上,“咔嚓”一下还落了锁,裴晏晏忍不住撇嘴,一撩道袍快步离开。

此时卿浅正靠着软枕,慢悠悠地给自己的手腕缠绷带。雪白的绷带绕着皓腕,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白。

江如练脚步放轻,像是怕惊了停歇的飞鸟。

挪床边床边坐下,在卿浅抬眸时特别不要脸地撒娇。

“我可以抱一下师姐吗?”

嘴上礼貌地询问着,实际上已经伸手过去,一把将人带进怀里。

还把头埋在卿浅肩窝处,眷恋地蹭了好几下。

她暗自心疼,师姐好瘦啊,都能摸到后背上的肩胛骨。

虽然亲密的拥抱让妖无比放松,但顾忌着师姐的伤,江如练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

她一边牵起卿浅的另一只手替她上药,一边问:“师姐刚才和医生说什么了?”

卿浅直白地回:“我告诉他,我想多活久一点。”

好像只是寻常诉求,江如练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嘶——”她满脸苦恼地抱怨:“师姐能不能先别提这事?我会有种时间紧迫感。”

卿浅不解地眨眨眼。

乖乖巧巧的样子引得江如练心痒,便故意凑近,近到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

她认真地解释:“我会恨不得一天做好几件事,或者同一件事反复做好几遍,直到腻了才会罢休。”

“比如说?”

卿浅眸如点漆,着实是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高天之上的皎洁明月,也容不得半点污浊。

但是某妖自觉胆子大了很多,还成长了不少,非要去试探一二。

江如练贴着卿浅耳朵,轻轻道出两个字。

敏感的耳垂被热气拂得有些痒,后者偏头,面无表情道:“好啊。”

这下轮到江如练怀疑自己听错了。

卿浅随后一把抓住江如练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挪至自己脸侧、唇珠,最后缓缓落在跳动的颈动脉上。

教导江如练该如何抚摸自己。

卿浅能明显感觉到,江如练的手僵得不能动,指尖也越来越烫。

她呵气如兰,眸中有一泓清澈的春水:“为什么不?你大可以随意……”

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能再近,温度倒是还能再次拔升。

那薄而软的唇瓣一张一合,悠悠道出后半句。

“惩罚我。”

笨蛋凤凰的凤眸都瞪圆了,甚至傻乎乎的屏住呼吸,像怕惊动了什么。

卿浅用下巴蹭了蹭江如练的手,小动物一样,又轻声问:“你不是做过吗?”

江如练:??!

这、这能和之前一样吗?

她大脑当场过热,随后直接宕机,脑海中只闪过一句话——

段位不够高!车开翻了!

会哼哼唧唧哭的师姐有如昙花一现,眼前还是那个熟悉的人,说这种话时能淡定得不得了。

“等、等等!”

江如练慌里慌张地推开人,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盯。

她只觉得眼前人浑身都香,是朵娇气又清贵的莲花,长在离岸的水中,不闪不避的任人瞧。

而被吸引的人就算明知会被溺死也要去摘。

江如练心跳过载,良知和乱七八糟的想法把她拉扯成两半,最后差点抵挡不住、只能落荒而逃。

离开时还不小心带倒了椅子,差点没摔跤。实在是连背影都透着股狼狈。

卿浅目睹全程,沉默半响后忽地勾唇,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恰如春雪初霁。

要是江如练在这个时候回头,估计会毫不犹豫地倒回来,再度把人拥入怀中。

没过多久,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探进来半个凤凰脑袋。

之前的那一幕刺激太大,确定卿浅已经躺下了,江如练才鬼鬼祟祟地来到床边。

她刚洗完澡、换上自己毛茸茸的里衣,染了身好闻的花香。随后掀开被子躺进去,房间里随即暖和了许多。

只需要一翻身,手就能够到自家师姐,江如练满脸幸福地把脸贴到卿浅背上,准备先贴贴十分钟,再来想事情。

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卿浅却蓦然开口:“你想好了吗?”

凤凰当场弹射出去,吓到炸毛。

卿浅翻过身,白发在枕头上蜿蜒流淌,瞧着特别软。

她也不说话,就这样瞬也不瞬望着,等着江如练回答。

江如练拒绝不了,只能把被子给卿浅掖好,一边磕磕绊绊地解释:“师姐,你还有伤,过几天再说好不好?”

卿浅微微蹙眉,表情分外不解:“嗯?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解除契约吗?”

她看上去也不像作假,江如练下意识地就信了,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开始怀疑妖生。

卿浅歪头:“你想到哪儿去了?”

“”

气氛短暂凝滞片刻,江如练此时恨不得能变成凤凰飞走,去外边吹风。

给自己热度惊人的脸颊将将温,顺便试图拯救一下自己被后遗症污染的大脑。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中蛊后清冷师姐爱上我了》60-70

她猛地将被子一裹,背对着卿浅缩成一大只,自闭着不敢见人。

好丢脸!自己在师姐心中是不是会变成一只口是心非的色禽?

思绪被搅得乱七八糟,她正在打腹稿,试图解释的时候身后突然穿来一声笑。

“扑哧。”

闷在被子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得亏江如练耳聪目明才没有错过。

她噌的一下子坐起来,盯着身边的小鼓包。

“师姐,好像有人在笑,你有没有听见?”

卿浅只露出一双眼睛,古井无波:“没有,你听错了。”

江如练半信半疑地躺回去,望着天花板发呆。

难不成是自己精神紧绷太久,已经出现了幻觉?

几秒钟后,她眉头皱出个川字,感觉自己幻觉加深了。

好奇怪,被子似乎在动?

她连忙转头:“师姐,我——”

话音戛然而止,错愕的脸正对上含笑的眉眼。

罪魁祸首被当场抓包,她非但不道歉,还无比坦然地伸手蒙住江如练的眼睛。

不咸不淡地开口:“睡觉,晚安。”

答案就在眼前,江如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某人自编自演好大一场戏,估计就是为了看她脸红。

她不可置信地掀开被子,大声指责:“你骗我,你笑得肩都在抖!”

卿浅淡定地拿棉被糊江如练一脸。

被遮挡住嘴,江如练说话都瓮声瓮气的,自带委屈和抗议:“师姐从小把我骗到大。”

等卿浅挪开棉被,她还把头埋臂弯里。

“有一年你下山除妖,说春天就回来,结果让我硬生生地等到了立冬。”

“你说没事,不危险,回来后就昏迷了三天三夜。”

“还有一个月前,我问你的伤”

她说伤已经好全了,还主动伸出手腕给人探脉。就为了不让人担心难过,藏了这么久。

赫赫有名的大妖因为被“欺骗”感情,眼下委屈得不行。

絮絮叨叨地翻旧账,听上去都快哭了。

卿浅安静地听江如练念叨完,倾身啾了口她的耳朵:“抱歉,下次不会了。”

“如果你不喜欢——”

江如练猛地把卿浅拉进自己怀抱里,原本下撇的嘴角也随之翘起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亲亲心上人的额头,心满意足地喟叹道:“可爱,这样我也喜欢,无论是什么样子师姐都是我的。”

她不是会吃亏的妖怪,既然被师姐摆了一道,当然要骗回去,还要索要利息。

一个漫长又甜美的深吻。

直到卿浅失神的眼睛半阖,苍白的脸染上薄红,浑身上下软成一汪水,只能软绵绵地被江如练圈着。

江如练轻轻拍着卿浅的背,哄人睡觉:“道侣契我不会解。从上古至而今,没有一只凤凰解除过道侣契。”

“凤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能”卿浅嗓音微哑。

江如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反而带着笑意道:“没有师姐,我大半生命就此失去回忆的价值,就像被烧成了灰烬。”

抓不住,还会深深陷入失去的懊恼之中。曾经美好的回忆会变成尖刺,当初有多喜欢这根刺就扎得有多深。

这是一种长久的、没有解药的痛苦,而人人羡慕的长生就此变为绝望的催化剂。

所以凤凰选择赴死,来结束这漫无边际的孤独和绝望。

来世相逢总好过没有尽头的等待吧?

江如练闭上眼睛,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师姐撒娇:“别丢下我,好不好?”

卿浅回抱过去。

“嗯。”

晨光穿过窗棱,碎成亮晶晶的好几片。

江如练手里翻着书,耳朵还听着电话:“裘唐呢?去妖管局没?”

对面传来李絮的声音,她没问缘由,只道:“今天吗?今天没听说局长来过。你要是需要我就帮你盯着。”

“多谢。”

相交这么多年不需要多说,江如练挂断电话后伸了个大懒腰。

“这老头到底会逃去哪里”

当初他当着江如练的面挟制住卿浅,就是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因此不可能没留有后手。

江如练自觉不是擅长分析的人,索性将医书一合,准备去问问卿浅的意见。

走的时候卿浅还在熟睡,现在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点,师姐应该在吃午饭吧?

停云山的小菜大多口味清淡,平时卿浅自己做的就是些家常菜。

有时候忙起来直接去膳坊吃,或者直接不吃饭都有可能。

而江如练自己更是众所周知的挑食品种,不过因为卿浅身体弱,她养成了催卿浅按时吃饭的习惯。

膳坊的早餐直接送到卿浅床上,等江如练揣着书踏进房间,桌上的苦瓜炒鸡蛋已经一分为二,嫩黄与翠绿各自为营。

没有大师姐的包袱,某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嫌弃苦瓜。

江如练情不自禁地一哂,故意没出声,就倚在门边看。

卿浅专心致志地将最后一片苦瓜挑出来放好,才夹了筷鸡蛋。

吃了一口又停下,开始盯着碗发呆,连眼睛都不眨。

温暖的光影落在她的发间,更添几分柔和。她像只傻乎乎的大白兔子,只这一口饭菜都嚼了好久。

半响后,大白兔子继续吃饭,只是动作快了很多。

鸡蛋和米饭三两下吞下,末了,竟然重新把筷子伸向被自己嫌弃过的苦瓜。

神色无比自然,咬苦瓜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开心。

可江如练没由来地觉着闷,如一根小刺扎进心里,酸涩的水填满肺部,呼吸都困难。

她明明记得,师姐不爱吃苦味的。平时大师姐包袱背在身上也就罢了,怎么到了现在,还要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

她三两步上前,直接将盘子端开:“不喜欢就不吃了。”

卿浅抬头:“不吃浪费。”

江如练依旧不肯放盘子,风风火火地把碗筷收拾好,装进食盒里准备一并带走。

“没有必要,师姐尽管选自己喜欢吃的,多少我都养得起。”

然后又从衣兜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放到卿浅面前。

透明玻璃纸糖衣在阳光下变幻出无数色彩,如一个甜蜜的美梦。

卿浅垂眸看来半响,剥开那层玻璃纸,将薄荷糖含进口中。

她鼓着半边脸,含糊地回答:“嗯。”

江如练盘腿坐到卿浅身边,开门见山道:“师姐能猜出裘唐的目的吗?那天他用你威胁我。”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中蛊后清冷师姐爱上我了》60-70

她语速缓缓,脸色渐渐阴沉下去:“要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一定会当场杀了他。”

情绪有些不稳,无数的恶意在脑海中滋长。

江如练忙不迭地把卿浅抱住,轻嗅着淡雅的草木香,才能勉强平复下心情。

而卿浅就任她这么蹭来蹭去,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裘唐想求长生,又想拿你去祭阵。”

江如练听笑了:“名与利都想要,当心一口吃不下,反倒葬送了性命。”

卿浅继续道:“他快死了。如果我是他,大概会想办法潜入停云山,这个方法很冒险,但是速度最快。”

“最好如此,省得我再去找人。”江如练巴不得裘唐主动出现,好快点吧这件事解决。

接下来无论是想办法给师姐治病,还是享受最后的时间,她都能安心许多。

知道考虑到其他杂事,她又纠结地薅头发:“他还是妖管局的局长,我擅自行动会不会给停云山添麻烦?”

卿浅摇头:“无碍,后续一切问题我能处理。”

话尾有明显的迟疑,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接着说。

手不自知地攥住江如练衣袖,她最终还是斟酌着开口:“他还是昆仑之乱的罪魁祸首。”

江如练并不在意这些,随口“嗯”了声。

这模样落到卿浅眼中,便觉得她没听明白,干脆把前因后果详细地讲了一遍。

从自己离开停云山被半路拦截,到最后江如练出现。略去一部分有关前世今生的细节。

严格来说,哪怕是猜测出江如练身份的卿浅,都不清楚为什么本该死去的凤凰还能复活。

比起玄而又玄的转世之说,她更愿意相信江如练当初就没死,被白云歇救了出来。

失去全部记忆化作一只小小雏鸟,再来到停云山与自己相逢。

卿浅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白云歇不肯告诉江如练她原本的身份。

如果是像裘唐说的那样,对于白云歇而言凤凰只是一枚棋子,那倒是说得通了。

一语毕,不同寻常的详细叙述没达到卿浅的预期。

反倒引得江如练不满。

她把下巴搁卿浅肩上,肉眼可见地烦躁:“师姐再提昆仑的凤凰,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我们换个地方、换个方法聊。”

卿浅闭上眼,态度相当散漫随意:“嗯,现在就可以换。”

“……”

她真的太嚣张了!

江如练咬牙,从善如流地倾身把人按倒。

正想亲一口再说,手却压住了个什么东西,还眼尖地瞟到了一截白色流苏。

像是卿浅常用的荷包。

她伸手往枕头底下摸,果不其然摸出个莲纹荷包摸起来软绵绵的,还带着点温热。

还没打开就被卿浅按下:“里面没什么东西。”

经过昨晚的事,卿浅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江如练眯眼,趁人还没反应过来,飞快地抢过包。

随后当着卿浅的面解开系绳,取出里面塞着的东西。

她抓得有些急,好几枝漂亮的羽毛被带出来,慢悠悠的飘落到床铺上。

有柔软的黄色绒羽,也有坚固的飞羽,还有生着绚烂颜色、被光一照就闪闪发亮的尾巴毛。

有人把这东西随身携带,睡觉时还藏枕头下,江如练挑眉,表情意味深长。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