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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犬 深海手术刀 38744 字 2024-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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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亲吻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宋洄之洗过碗, 看到沈衿重新趟进沙发里。那个沙发已经脏得不能看了。不止是沙发,客厅的地板地毯也全都一片狼藉,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这个还是那个。

沈衿就这么蜷缩在脏兮兮的沙发里, 任凭自己刚刚洗过澡的身体重新被弄脏。

宋洄之忽然想起宠物训练师说的,狗狗其实不喜欢洗澡, 因为它自己身上本来的味道才能带给它安全感。所谓的“清洁”和“干净”都只是人类强加给它的喜好。

宋洄之把地毯卷起来,丢进洗衣机里。他也不确定这地毯能不能机洗,反正洗坏了算沈衿的。房子里还到处散落着衣物, 宋洄之收拾的时候发现竟然还多出来一条内.裤。不可能是小金的,那就是那对双胞胎之一的。宋洄之不禁感叹现在的小男生真会玩儿,这是故意留个谜团给沈衿去猜还是怎么着,这也太有情趣了吧。

宋洄之收拾完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拿了块热毛巾过来擦桌子和沙发。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味道熏得他想吐。男人天生就对其他男性的东西有排斥感。

他擦到沙发让沈衿劳驾把腿抬一下的时候沈衿终于爆发了。

“你能不能别搞东搞西的了!”沈衿崩溃又抓狂, 直接把一个靠垫砸到他脸上去, “吵死了!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会儿!”

宋洄之接住靠垫, 丝毫没有被他激怒。他明白沈衿不是真的要睡觉也不是真的嫌他吵。想睡觉的话为什么不进屋去睡?沈衿只不过是想呆在有人的地方而已。

这个人未必一定要是他宋洄之, 或许小金也可以。然而小金被他赶回家休息了, 沈衿没得选。

于是宋洄之不理他, 自顾自地擦拭沙发。沈衿也不再说话了,裹紧毯子翻了个身, 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柔软垂顺的毯子勾勒出他优美性.感的腰, 他的腿很长, 身材五官都无可挑剔。宋洄之忽然想起双胞胎那句“哥哥你也好帅”, 这个“也”字是以沈衿本人为前提。

沈衿的长相实在是太犯规了, 难怪双胞胎都被折腾成那样了还念念不忘想再来一次。

宋洄之开了通风系统, 把客厅收拾得勉强能呆, 总算长长呼出一口气。沈衿家里也有咖啡机,他把里面的咖啡豆拿出来看了眼,嗯,是刚换过的,小金做事真是靠谱。宋洄之十分满意,给自己做了杯咖啡,随后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在餐桌上开始办公。

笔记本电脑自带的薄膜键盘发出的声音十分柔和。宋洄之专心做着自己的事,并不去管沈衿。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那边终于发出声音。

“你不问我为什么发疯吗?”

宋洄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没从笔记本屏幕上挪开:“你死了爹啊。”

他听了一下午的财经新闻,几乎所有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沈衿的家族发生剧烈动荡,星期一股市开盘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崩成什么样。所有人都在猜沈衿到底留了什么后手,估计没人猜到沈大少爷夺权成功后第一时间跑回国内4批。

沈衿嗓子已经好点了,不像下午时候那么哑。他身体素质还是不错,恢复得快。要不然性瘾这么多年,早把身体给掏空了。

沈衿嘲弄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恨他。而且他死了我正好继承大笔遗产,是好事啊。”

宋洄之:“那也是你爹。”

沈衿:“你不会觉得我对他有血缘上的感情吧?”

宋洄之:“那不至于。顶多就是兔死狐悲?”

沈衿不说话了。

宋洄之抬起眼,看到他脸上有一种迷茫的表情。这是一种很少会在沈衿身上出现的脆弱情绪,强大的男人偶尔流露出脆弱总是很让人心动的。宋洄之忽然很想走过去,摸摸他的脸。

沈衿说:“我夺走他的一切,并且限制了他的自由。你知道,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那种限制。”

宋洄之点头。欧洲那边的法律跟国内不太一样,但限制对方人身自由肯定也犯法。沈衿不会让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这一点肯定也事先考虑到了。他的计划永远滴水不漏。

“然后他自杀了。”沈衿说。

宋洄之:“你想到了他会逃跑和反抗,却没想到他会自杀?”

“不,我想到了。”沈衿淡淡道,“如果场景对换,被关起来的人是我,我肯定也会自杀。我们无法容忍一辈子待在那么一个小院子里,哪怕衣食无忧。比起被关到发疯,还是自我了断来得更痛快。”

“你对他其实还是心软的。如果被关的真的是你,我估计他不会给你安排这么好的条件。”宋洄之忍不住问,“什么样的小院子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旅游胜地一平米几十万美金的那种么?”

沈衿笑了。

哦,他承认了。宋洄之悲哀地想,特么的我都奋斗十几年了,还没能住上他们家小黑屋那么好的房子呢。

难受,好穷。

沈衿走过来,问:“你在做什么?”

宋洄之:“本来在看财经新闻,现在被你刺激到了,决定看电影。反正我们这种人无论怎么奋斗都赶不上你们天生的豪门。你要一起看吗,我可以抱着你。看完电影我就要回去了,小凌身体不舒服,我要回去看看他。”

沈衿不置可否,只是说:“最后那句话你可以不讲。”

宋洄之抬起头,温柔地看着他。沈衿却转身进屋了。

宋洄之有些意外,他很少对沈衿的行为预测失误。他本来以为沈衿会随口撩拨他几句,或者老老实实被他抱着看会儿电影。

或许这次在欧洲发生的事真的改变了沈衿很多,宋洄之不再像以前那么了解他了。

沈衿家的咖啡豆真的很不错。宋洄之慢条斯理地把咖啡喝完,收起笔记本电脑正要走,沈衿又出来了。他的头发重新变得湿漉漉的,雪白的浴袍包裹着他性.感迷人的身躯。腰很细,腰带松松地系着,只要手指一勾就可以被扯开。结实漂亮的大长腿有着完美的肌肉线条。

沈衿来到宋洄之面前,宋洄之愣了下。

沈衿说:“来吗?我括好了。”

那四个字犹如一记烈性春.药,猝不及防地点燃了宋洄之的欲.火。屋子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情.欲味道,沈衿的身上却很干净,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

他漱过口。宋洄之吻他的时候忍不住想。宋洄之本来以为会在他嘴里尝到别的男人的味道,但是没有。有的只是清新甘甜的津液,让人难以想象这属于一个有性瘾的男人。

宋洄之把他按在墙上,吻他并且咬他的喉结。沈衿微微仰起脖子,哑声说:“你要咬就用点力……”

腰带越来越松,浴袍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宋洄之狠狠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又轻轻地舔那个伤口:“你有M的倾向。”

“都可以。”沈衿沙哑道,“别废话。”

宋洄之不再犹豫,直接把人抱进卧室里,丢在床上。浴巾像一张展开的雪白画布,沈衿是一个为他打开的人。宋洄之看到他身上残留着昨夜激烈的痕迹,有吻痕有抓痕,但是宋洄之记得无论是小金还是那对双胞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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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没有吻痕。沈衿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接吻,他只跟他们爱。

沈衿明显低估了宋洄之,又或者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他攥着宋洄之的肩膀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宋洄之知道他喜欢痛一点,于是没有留情。沈衿的声音很快变了样,变得又痛又快乐。他浑身发抖地紧紧搂住宋洄之,两人彼此的呼吸灼热滚烫。

宋洄之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让两人炽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宋洄之亲吻他白皙的胸膛,留下一连串印记。他的皮肤太白了,轻轻一掐就会留下鲜红的印子。宋洄之看到他腰上已经浮现出被掐的痕迹,那场面很S情,宋洄之忍不住吻着他,说:“你还让小金跟我在你床上做……”

“那你们……做了吗……”沈衿的言语和呼吸都变得破碎。

“没有。”宋洄之吻他的喉结,“做了你会更兴奋吗?”

沈衿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压抑呼吸。他的眼尾泛红,流下泪水。宋洄之能感觉到自己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身体绷得很紧,沈衿果然喜欢这种刺激。

宋洄之感觉沈衿快要到了,于是停下来,不是因为放过他,而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沈衿的腹肌不断绷紧,宋洄之亲吻着他的后背,用新的吻痕覆盖那些抓痕。然后没等沈衿恢复过来就继续。

沈衿崩溃地颤抖,哭着叫他:“宋洄之……宋洄之……!”

沈衿有瘾,这种程度根本不会满足。宋洄之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可是即便如此这场X爱还是太超过了。宋洄之很明显地感觉到沈衿的声音里疼痛的成分越来越多。

他想停下来,沈衿却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地用力。

等到宋洄之第三次在他身体里的时候,沈衿终于脱力地从他身上滑下来。像一团在湿液里浸泡太久的丝缎,滑腻腻地靠在他胸膛上,虚软无力地呼吸。

宋洄之也累坏了,但是看到他有点c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让我看一下。”

宋洄之想确认他的情况,沈衿却只是搂着他,疲惫地说:“睡一会儿……”

宋洄之抱着他,给他喂了点水。沈衿倚在他胸膛,沉沉地睡了过去。宋洄之摸了下,感觉c血量不是很大,但肿得厉害。沈衿的皮肤白,过度高亢的情谷欠令那白皙柔软的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体温也有点高。宋洄之想发烧应该不会这么快。

果然,他睡了一会儿以后,身上就没那么烫了。宋洄之稍稍放心下来。

这场爱对体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宋洄之也累得要命,终于抱着沈衿,和他一起沉沉睡过去——

第22章 远离

这个冬夜非常寒冷。A市的冬天是一种湿冷, 哪怕开着空调也驱散不了那种钻进衣服袖口里的阴寒。半夜里雨渐渐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上。沈衿的家是高层,外面风声呜呜作响, 屋子里却很暖和。

地暖开得很足。宋洄之半夜被雨声吵醒,迷迷糊糊感到沈衿还睡在他身旁。这种夜半惊醒时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很温暖, 驱散了下雨的冬夜里那种往人骨子里钻的冷。

宋洄之忍不住把他搂过来,沈衿在他怀里发出均匀平稳的呼吸。宋洄之就这样抱着他继续睡了。

翌日宋洄之醒来时外面的雨还在下。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是几点。宋洄之到处去找自己的手机。手机并不在床头柜上,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丢在外面客厅里。

沈衿还在睡。宋洄之回想起昨晚的事,不禁一阵腰疼。他已经算这方面能力很强的了,结果性瘾真是他妈的没有不应期。难怪沈衿前一天晚上要找三个,难怪小金先晕过去然后沈衿自己也晕过去。这简直是挑战生理极限,这种做法太找死了。

沈衿后来还出血了。关键是沈衿出血了还拼命往他身上坐, 真的是在找死。

说实话, 宋洄之到现在还有点意外。

宋洄之没有想到沈衿会做他的0, 那简直相当于沈衿对他低了头。

一个这么骄傲的人主动低头意味着什么?沈衿不是个冲动的人, 或许宋洄之故意吵吵闹闹地做家务而沈衿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喊“吵死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而他最终做出的决定是, 走进浴室里, 第二遍洗澡、漱口刷牙,并且自己做好当0的准备。

宋洄之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 对他突然有了心动的感觉。

宋洄之其实很难想象沈衿当他的0, 更想象不出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或许会像昨天那样, 两个人在家里各自该干嘛干嘛, 想要了就做.爱, 偶尔抱着一起看电影。

可能在外面还会继续装不熟, 商业上也还是会抢生意, 但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么抢得剑拔弩张了。估计就是意思意思针锋相对一下,然后私底下丢个骰子解决?

宋洄之想了想觉得这种形式的抢生意还怪像调.情的,忍不住笑了下。

还有他的性瘾问题。沈衿哪怕当0都太强势了,做出血了都还要继续,这很不好。宋洄之觉得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偶尔给他上一下倒也无伤大雅,毕竟是沈衿先低的头,宋洄之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有点心动,觉得自己偶尔给他上一下也没什么。

但是得跟他约法三章。沈衿当1的时候太过分了,艹起人来又凶又狠。宋洄之想到小金被艹到昏过去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点发毛。

不过性瘾是心理疾病。宋洄之想,他不是专业的,但是可以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内容。他以前看过一些抑郁症躁狂症方面的知识,知道这种精神疾病发作起来的时候,伴侣与他相处最好的方式是“接住他的情绪”。可是性瘾患者的情绪要怎么接?大概就只有跟他做.爱。又绕回去了。

那就在做.爱的过程中慢慢引导他吧,让他学会爱护自己。至少不要出血了还自己用力往下坐,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外面的雨好像永远不会停,冬雨拍打在双层玻璃窗上,啪嗒啪嗒的雨水看起来很冷。但是身边抱着个人,宋洄之又觉得很温暖。

沈衿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醒了,慢慢睁开眼睛。浓密睫毛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混血儿似乎都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宋洄之摸了摸他的脸,发现他的虹膜是橄榄绿中混着几丝深蓝,很特别的一种颜色。

沈衿缓慢地眨了几下眼,似乎是发觉宋洄之在看他,于是转过头来,两人对视。

宋洄之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沈衿看着他,说:“还做吗?”

宋洄之都被他气笑了:“你是想我死还是想你死?”

沈衿:“哦。”

宋洄之:“抱会儿吧。”

沈衿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和他靠在一起。两个人抱着躺了一会儿,宋洄之的腿放在他腿上,肌肤彼此摩挲,有种温暖的舒适感。

沈衿说:“别蹭了,又要硬了。”

宋洄之好笑地起身:“那我去做早饭。”

做点什么呢?宋洄之昨天买菜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早饭的事,他打开冰箱,看来看去只能拿出几个蛋,再拿点培根出来煎一煎。他们昨天体力消耗都太厉害,吃这点东西肯定不够。没关系,过会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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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起出去再找点东西吃。

宋洄之煎蛋的时候,沈衿披了件外衣走到厨房门口,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你今天去不去上班?”宋洄之随口问道。

沈衿却说:“你知道么,你是一个会把人变得脆弱的人。”

宋洄之心脏狠狠一跳,他听到这句就知道沈衿是真的对他动心了,与此同时他也想起那句话:有了爱人就有了软肋,同时也有了盔甲。

那一刻宋洄之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东西,到最后他只记得沈衿刚刚失去父亲,沈衿已经没有家了。于是他说:“快过年了,除夕的时候你……”

“我要结婚了。”沈衿说。

宋洄之转过身,错愕地看着他。

沈衿目光微微一转,落在煤气灶上,说:“你先关火。”

宋洄之把煤气灶拧掉,茫然地问:“跟谁?”

沈衿说出了一个名字。宋洄之点点头。那个人的家世确实值得沈衿暂时放下欧洲的生意,特意回国。他从最开始就没猜错,沈衿确实是为了结婚这种重要的事才从欧洲回国的。

“联姻吗。你家里以前安排的?”宋洄之问。

“我自己。”

“这里好像不适合谈这个话题。”宋洄之看了眼锅子,培根正好被锅底的余温煎熟了,正滋滋作响地冒出香喷喷的油花。他把培根煎蛋从锅里倒出来,不知怎么突然又回过头对沈衿说,“要不要拿番茄酱给你挤个爱心?”

沈衿:“……行。”

宋洄之打开冰箱看了眼,遗憾地说:“哦,对不起,没买番茄酱。你自己点个外卖吧。”

沈衿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把两盘培根煎蛋从他手里端走。

宋洄之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静了一会儿,感觉情绪稳定下来,这才走进客厅。

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面对面地吃早餐。宋洄之感到自己可以冷静地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边吃边问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衿:“联姻前就说好了,婚后各玩各的。对方也很喜欢玩,很配我。但你不会喜欢这种的吧。”

宋洄之:“是。”

沈衿吃完了,放下餐具,说:“所以还来么?再来一次?”

宋洄之:“算了吧。”

沈衿低声说:“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从醒来时就感觉到,你看我的眼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宋洄之绕过桌子来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走吧,去洗澡,洗完澡给你上点药。你走得动吗,要不要抱你过去?”

沈衿当然没要他抱。两个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抱起来有点太夸张了,但是在浴室里一起洗澡的时候还是有种浪漫的感觉。

宋洄之拿沐浴露在他身上抹开,沈衿的皮肤很白,身上遍布着性.爱的痕迹。那上面有宋洄之留下的,也有前一.夜小金他们留下的。这些痕迹大概要不了几天就会消失。宋洄之看到他肩头还有个牙印,是自己昨天咬的,有点破皮。那个牙印可能会留得更久一点。

洗完澡出来,宋洄之教他怎么上药。沈衿皱着眉头,膝盖控制不住地并紧。宋洄之说:“里面没再出血了,但是你今天,嗯,上卫生间的时候注意一下。有不舒服的话随时叫我,或者叫小金吧。”

沈衿问:“你对谁都这么服务周到吗?”

宋洄之耸耸肩:“我很想说个情话,告诉你不是的我只有对你这么温柔。但很可惜,我确实对谁都这样。你甚至可以去问问还没跟我上过床的小金。”

沈衿笑了。他笑起来非常英俊,有种优雅与性.感并存的魅力。

两个人渐渐都沉默下来,安静注视彼此。

沈衿说:“我现在亲你你会不会揍我?”

宋洄之挑眉:“这可不像你啊,你哪次不是说亲就亲了?”

沈衿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

宋洄之也笑了下,起身走了。

离开屋子的时候宋洄之想:他们两个都很平静。成年人分手就该像这样成熟冷静。

不过他们能叫分手么?好像也没正式在一起过,只是睡了一觉。

宋洄之按下电梯,仰头看着高速电梯飞快变幻着的楼层数。

突然,刚才被他亲手关上的房门在他背后重新打开了。沈衿来到他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手背青筋鼓起非常用力,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发抖。

“宋洄之。”沈衿沉声道,“我们如果不在今天结束,我可能……真的会……”

宋洄之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混血儿眼睛,伸手摸摸他的脸:“我明白,你说得对,你看你甚至追出来了。你确实已经开始变得不像你了。”

沈衿沉默地看着他。

宋洄之把他送回家,在玄关处亲了他一下,然后挥挥手:“走了。”

身后一片死寂。宋洄之走出两步,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回头看了眼,发现沈衿果然还站在玄关处注视着他。

宋洄之笑道:“哎,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更加忘不了我了。要不要给你表演个什么,方便你对我下头?”

沈衿嘴角微微扯了下,眼睛里也终于有一点笑意:“演什么?”

宋洄之:“比如大哭大闹,吵着闹着要你负责?”

沈衿:“好。”

宋洄之走进电梯里,笑骂道:“好什么好,走了。今天星期一,我还要上班呢。”

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关上了,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沈衿最后的表情。这是个高速电梯,宋洄之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变幻的数字,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和沈衿正在远离。

沈衿刚才没说完的那个后半句是什么?宋洄之嘴上说“我明白”,其实他没完全猜到。

我们如果不在今天结束,我可能会……什么?

会毁约。会逃婚。

还是会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宋洄之背靠在电梯金属板上,后背很凉,沈衿家地暖的温度飞快从他西装衬衣里逃走了。他忍不住揉了下额角,微微仰起了头——

第23章 风筝

沈衿家族的剧变引起了股市的动荡。早上一开盘, 他们家族的几支股票就持续下跌,相关的下游产业也受到影响。宋洄之不得不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啊,这才是真正的“他死了你们全都要跟着陪葬”。

然而股价跌着跌着速度突然放缓, 宋洄之起初以为是有人在救市,很快就发现原来是沈衿和那位官宣了。联姻的消息像一记除颤仪, 把股票走势图电得一哆嗦。宋洄之想起那个很久远的笑话:护士上班看心电监护仪被投诉说在炒股。今天的全球金融市场估计有不少人都要被吓出心脏病。沈衿有点不厚道,他爹的死讯反正都已经瞒了两三天了,何必在星期一早上给大家投放这么个大炸弹。再拖几天等过完年不好么?

真是的, 都快过年了。本来想提前给员工放假来着。

哦,不对。欧洲那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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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春节。

公司里今天事情很多,宋洄之一整天忙了个焦头烂额。所有的事情都跟沈衿有关:沈衿父亲去世,沈衿的联姻,沈衿成为XX集团的掌权人……宋洄之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累。一晚上三次还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前前后后一共做了四五个小时。真的是疯了。

等到晚上九点多他才好不容易忙完。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坐上电梯, 他仰头看着显示屏上变幻的数字, 忽然觉得既视感很强烈。

宋洄之摇头笑了笑, 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他的宾利车, 然后开车去酒吧。

他当然没去那家有着“那不勒斯清晨”的酒吧。这太奇怪了,像在拍什么都市偶像剧。宋洄之只是在路边随便找了家看着顺眼的走进去, 进去以后还左顾右盼侦查一番, 确认这不是个GAY吧, 才放心地在吧台坐下。

其实家里也有酒, 但宋洄之不想回家。酒吧有一种梦幻迷离的氛围, 它像一个脱离于现实的肥皂泡。舒缓的爵士乐, 彼此凑近低声细语的男女, 宋洄之本打算稍微喝一点就回家,然而不知为何这家酒吧的鸡尾酒特别对他胃口,也许是调酒师小哥很帅,又也许是……他确实心情不大好。

总之当他听到盛凌叫他“小叔叔”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他听到盛凌问调酒师小哥“多少钱”,听到盛凌说“谢谢”。然后就有一股很大的力气把他从吧台圆椅上拽起来。

宋洄之两腿发软,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他扭头看见扛着他肩膀的人果然是盛凌,顿时就放了心。

“你怎么喝成这样?”盛凌咬牙切齿,扛着他往停车场走,“你为什么要喝成这样?!”

宋洄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笑。他笑得肩膀颤抖,到后来腹肌都有些发酸。腰也有点酸。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使用过度的□□,又觉得外面很冷,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他忍不住说:“找个人好好过一辈子怎么这么难啊……”

盛凌忽然停下了脚步。

宋洄之站不稳,因为惯性原因直接整个人往前倒去。他觉得这样挺好,他很想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但是没有。盛凌又拽住了他。

“回家。”盛凌沉声道,“小叔叔,我们回家。”

“好。”宋洄之被他塞进车里,迷迷糊糊看到盛凌弯着腰正把他的腿搬上车然后给他系安全带。又是很强很强的既视感。宋洄之忍不住笑了下,伸手摸摸盛凌的脑袋。

盛凌躲开了,咬牙道:“你能不能别老是摸我的头。”

“哦。”宋洄之沮丧地想,孩子又叛逆了。

车子启动,平稳地载着他驶向市区的家。宋洄之靠在座椅上,车厢里很安静,他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烘烘的。很困很困只想睡觉。

但却睡不着。

脑子里像一团被搅烂的浆糊,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无数支离破碎的场景。他感觉很累很累但是怎么都睡不着,于是闭着眼睛说:“小凌,放点歌吧。太安静了,我有点耳鸣。”

盛凌没说话,车子里响起爵士乐。

他平常很喜欢这种轻柔舒缓的爵士乐,包括直到刚才的那个酒吧也是因为有爵士乐队在演奏他才走进去的。

可他现在听到爵士忽然觉得很烦躁。

宋洄之皱着眉头说:“换别的。”

背景音换了好几轮。流行乐,摇滚乐,古典乐,各种风格轮了个遍。宋洄之还是说:“再换。”

“小叔叔。”盛凌说,“到家了。”

宋洄之撑开眼皮,果然透过车窗看到了他们家的房子。优雅古典的别墅静静伫立在夜色里,他呆了一瞬,盛凌下车后绕到他这边来,给他开门。

“我能走。”宋洄之觉得自己不用他扶了,结果一下车还是腿软。莫名觉得身上很热。

盛凌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两条有力的臂膀,紧紧搀扶着他。

宋洄之被他扶着走进电梯里,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一阵天旋地转,宋洄之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铺,他认出这是自己的床。他知道自己回家了,心里顿时有了安全感,困意也上来了。

但还是睡不着。

他觉得很困很累,脑子里却有无数画面在旋转,让他头晕让他难受让他睡不着。他扯着嗓子喊:“小凌!给我拿安眠药!我要吃安眠药!”

盛凌的声音就像从天上砸下来,冷冰冰的:“你喝酒了,不能吃安眠药。”

喝酒了不能吃安眠药?哦,好像是……

宋洄之觉得灯光太亮,亮得刺眼,他眼泪都流下来了。他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说:“那你把灯关了。小凌,你帮我把灯关了……”

身旁的床垫发出轻而柔软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下来。

宋洄之听到熟悉的声音说:“你昨天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宋洄之迷迷糊糊:“谁……”

“沈衿。”

宋洄之只觉得脑子里昏沉隐痛,身体很热,他不想说话。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问:“你们做了吗?”

宋洄之这时候就很想笑了。他真的笑出来了:“对啊,做了。沈衿自己扩好了给我上的。他明明是纯1,他前一天晚上还在4批呢你说他这个人……嗯,但他后来去洗了两次澡,他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地才让我上他……你说他……他都受伤了,真疯啊……我其实受不了他这样的……疯子……他怎么就突然肯让我上他了呢?怎么上完第二天就跟我分手了呢?哦,不是分手……他只是要去结婚了……哈哈……我好穷啊。穷得我难受……”

呼吸忽然变得有些困难。宋洄之感觉喘不过气。他伸手去推,却发现自己胸口上什么都没有。他感到难受极了。

“你爱他吗,小叔叔。”那个熟悉的声音问。

宋洄之忽然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天花板上的灯太亮,刺得他眼睛疼。但他看到了盛凌的脸,紧绷的情绪忽然又放松下来。

盛凌给他喂了点水,又起身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宋洄之闭着眼睛任由他服侍自己,喝醉了用热毛巾擦脸真的很舒服,宋洄之忍不住想还是盛凌好,还是他侄子好。盛凌会去接他,会在他喝醉以后不嫌脏不嫌臭地照顾他……之前应酬的时候也是盛凌帮他挡酒……盛凌长大了……他最疼的小侄子长大了……

盛凌给他擦完脸,又在他身边坐下。宋洄之感觉没那么难受了,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有点想睡觉,却又热得想脱衣服。与此同时还有一种躁动的感觉令他口干舌燥。他的喉结不住滚动,吞咽。裤子与床单布料间的摩擦有种奇异的舒服。

“你在干什么?”盛凌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带着质问。

宋洄之忽然发觉盛凌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就像赛里木湖冬季的冰推。那碎冰撞响的清冷感令宋洄之有种忍不住靠近他的冲动。

盛凌的声音愈冷,压着怒气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你被人下药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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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洄之眯起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他隐约知道那是盛凌,他认得盛凌的声音,那令他有安全感。

“宋、洄、之!”盛凌几乎咬碎了牙齿。

宋洄之感到后背离开了床铺,他被盛凌揪着领子提起来。宋洄之皱着眉头说:“你干什么……”

下一秒,盛凌松开手。宋洄之重新跌回柔软的床铺,却又觉得很不舒服。太热了……身体里像有一团火……他情不自禁地靠近那清清冷冷的碎冰,他用滚烫的身躯贴上去,布料间彼此磨蹭。那感觉奇异又舒适。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宁愿去外面……是你自找的……宋洄之这是你自找的……”

小凌?

宋洄之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他想盛凌这个小混蛋,怎么直接叫他的名字?

但是小凌的声音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他闭着眼睛,本能地靠近那个让他感到安心而愉悦的地方。天旋地转,他感到自己如同被投入一片巨大的湖泊。赛里木湖的万里冰推细碎轻响着向他撞来。

……

宋洄之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他梦见大哥,梦见孤儿院。梦见盛杰穿着运动衫,满头大汗,拿着一个大梨子跑过来笑容洋溢地对他说:“小洄,你赶紧吃这个。别让他们看到,我就只有一个梨。”

他梦见盛杰抚摸他的胸膛,腹肌,在他觉得痒忍不住想躲的时候按住他吻他的嘴唇。柔软濡湿的舌头挤进来,撬开他的牙齿,卷着他的舌头深深地吮吻。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黑暗中盛杰的脸。那张脸是如此年轻,才二十出头,正是盛杰风华正茂最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吻自己,但是那一刻心脏忽然酸涩地抽紧。他痛苦地想起来,大哥死了。大哥已经死了。

大哥不可能吻他,大哥也不可能回来,大哥已经死了……

所以是梦……

就像孤儿院,那个孤僻古怪的自己,追着那时还年少的大哥,一大一小在院子里放风筝的梦。

他记得那次放风筝其实不止他们两个。盛杰是所有人的大哥哥,不可能只带他一个人放风筝。其实那次所有人都在。

但正因为是梦,所以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大哥会吻他……已经死去的大哥,在他的梦里吻他……

有什么东西挤进来。他抱着那个炽热而真实的身体,忍不住地想并紧双腿,膝盖却被人掰开。他觉得有东西钝重地深沉地杵着他。身上很热很热,他忍不住扯开自己的衣服。嘴唇,喉咙,肚子,到处都有一团火在烧。他迫切地想要打开自己让那团火熄灭。

有点痛,但是很快变得又痛又爽。他感觉头皮发麻,到最后只剩下又酸又尖锐几乎捅破天灵盖的爽。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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