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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月山竹被这声尖叫震得脑袋一懵,直到叫声停止她才缓慢地揉了揉耳朵。

“那个……难道是被我吓到了吗?”门口的人将大门合上后,迟疑地问道。

听到声音,先前尖叫的人拍了拍胸脯:“什么嘛,原来是那个黑皮帅哥,我还以为是什么无脸怪提着人头来取命了。”

“噗……”不同的笑声从同一个地方传来,降谷零咬牙道:“松田、月山,很好笑吗?”

“不好笑。”还是要给对方留点面子,然而他走过来时,晃眼好像只有头发衣服的样子,让月山竹绷不住了。

“咳、哈哈哈咳……”忍不住又拼命忍着,结果就是让声音变得奇怪起来。

松田阵平倒是笑得十分开心,也可以说是幸灾乐祸。

屋里的蜡烛被重新点亮,大家也看清了降谷零手中的东西,果然是个人偶。

他无奈地对两人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先前说话的人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降谷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后,向大家说明了情况。

“因为暴雨导致变压器坏了,今晚大概只能用蜡烛凑合了。”他拿起木偶说道:“另外秋造先生说我们可以到演出厅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往楼下走去,毕竟这是今天的重头戏。

在前往演出厅之前,月山竹和松田阵平跑去看了眼萩原研二,也许是吃了药的原因,他依旧睡得很熟。

一盏盏蜡烛被点燃,让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亮起。虽然没有现代灯光明亮,但配上即将上演的木偶剧也别有一番滋味。

台上的平冢大师跪坐在地上,表情依旧冷硬,待众人落座后弯腰鞠躬,随后抬了抬手,开始了这场期待已久的表演。

随着平冢桂手指翻动,原先僵硬的木偶仿若有了灵魂一般,栩栩如生地动了起来,故事讲述了一个少女爱上僧侣,最终差点酿成大祸。

主人翁清姬由爱到恨,由恨到毁灭。即便是没有表情的人偶,飘飘的红衣、凌空飞舞的长发都非常恰当的表达出人物的心情,再配上三味线弹奏出来的音乐,紧紧扣人心弦。

外面雨声不停,时不时扯出两道闪电,恐怖氛围拉满,让月山竹有种置身鬼片里的错觉。

为了方便大家更清楚的观看戏剧,大部分蜡烛都点在台上,观众坐的地方便稍微黑暗一些,不仔细基本看不清大家的身形。

她左右看了看,见大家注意力都放在台上后,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糖,趁音乐响起时将包装纸剥开迅速拿起一颗塞进嘴里,随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木偶剧。

坐在她左手边的松田阵平:“……”

等对方重复了几次后,松田阵平忍不住戳了戳她。在少女疑惑地目光中伸出手,无声道:“我也要。”

月山竹死鱼眼,咽下嘴里的糖后从兜里掏出一包放他手里。

和刚才的月山竹一样,松田阵平偷偷摸摸将糖塞进嘴里后,面前也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他抬头便对上了诸伏景光笑盈盈的脸。

看着那包糖果在几人手里来回传递,月山竹嘴角抽了抽,给我对大师尊重点啊你们!

当五人嘴里都充满了糖果的甜味后,总算是消停下来继续认真看表演了。这时剧情正发展到清姬追上僧侣,听到对方口中的话怒火中烧。

当激荡的音乐配上她的逐渐扭曲的脸,让众人聚精会神时,变故突然发生了。

因为生气形似女鬼的清姬口中突然发出一声低笑,与少女的身形不同,这道笑声更加苍老一些。

平冢桂手中动作一顿,台下发出细微的骚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越来越大,并变得逐渐凄厉尖锐,带着满满的恨意。

以为这就是故事情节的月山竹看着台上露出星星眼,忍不住惊叹:“哇,好厉害!”

“不对劲。”松田阵平的声音传来:“和原本的故事不同。”

“诶?会不会是平冢先生做了改动?”月山竹猜测道。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盯着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平冢桂眯了眯眼。

月山竹原本还想问点什么,却听到右手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转头看去,坐在隔壁的平冢秋造喃喃道:“母亲,您又回来了吗?”

他神情恍惚,似陷入回忆中,起身缓缓离去。

母亲?那刚刚的笑声是……

月山竹瞬间头皮发麻,看着墨发飞舞继续追逐着僧侣的清姬,只觉得心都凉了。

不会吧,人偶有灵什么的……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都能出现在手机里了,若叶小姐的母亲死后附身在人偶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她藏在手机里帮萩原研二查信息破案,平冢夫人在人偶里帮丈夫演出更精彩,那他们这也算得上是同道中人了?

月山竹胡思乱想了一阵,在脑海里戳了戳系统:【你能看出那个人偶里有灵魂吗?就像我一样的存在。 】

【宿主,都让你少看点电视剧了,这是个科学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灵魂鬼怪的。 】

【那我不就是吗? 】

系统梗了一下:【除了你。 】

月山竹摸了摸下巴,那就是有人装神弄鬼咯?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提高杀人人偶的名气?还是说……另有隐情?

这么想着,月山竹审视的目光落到平冢桂身上,几秒后面容扭曲了一瞬。

嘶,肚子痛,不行不行,她要去趟洗手间!

“唉,早知道吃饭的时候就不喝那么多冰水了。”月山竹从洗手间里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幸好没拉肚子,不过胃疼也很难受,她一脸菜色的看了看周围,没人后直接回到手机里。

翻出胃药吃下后,月山竹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侧头对上床上睡得很熟的萩原研二,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嘀咕道:“怎么还没醒,退烧药这么助眠吗?”

下次失眠的时候要不然也来一颗试试?想到自己超好的睡眠又摇了摇头,大概是没机会了。

她杵着下巴,邪恶的想,要是外面没下雨她一定要出去找只青蛙,让它把萩原研二吻醒!

坏笑两声后,月山竹从手机空间里拿了两包小巧的零食装在兜里,端着蜡烛往回走。

到一楼准备穿过走廊时,风把火苗吹得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月山竹用手护着,缓缓往前走。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雷声震耳欲聋,月山竹侧头看了眼窗外的暴雨,接着脚步骤然停住,再也抬不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身去,昏暗的烛光下倒映出一双血色的眼眸来。

“啊!”

“啊!”

一男一女的叫声前后响起,走到拐角处的诸伏景光神色一凝,飞快往声音来源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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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怎么……了。”

走廊上,月山竹一手端着蜡烛,一手垂在身侧,捏着的东西正闪着银光。而她面前有个捂着脸痛苦呻吟的男人,地上还有许多碎裂的木屑。

诸伏景光走近后,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一言难尽道:“你这是……扳手?”

月山竹无辜地眨了眨眼:“诸伏,你怎么会在这?”

“见你半天没回来,就出来找找看。”诸伏景光垂眸问:“所以发生了什么?”

月山竹小声道:“这可不怪我噢,谁叫他故意吓我!”

诸伏景光仔细看了她几眼,确定没被吓坏后舒了口气:“没事就好。”

平冢瑛也捂着鼻子不可置信道:“可是我有事!她刚才居然拿扳手砸我!”

他伸出占满血的手大喊:“都流鼻血了!”

“诶呀,当时就拿到这个嘛。”月山竹心虚道。当时她一害怕,从空间里拿到什么就用什么了,谁叫里面放的都是萩原研二他们的维修工具。

平冢瑛也:“拿到这个?”

“呃,她的意思是刚好随身带着这个防身。”诸伏景光面不改色地说。

平冢瑛也失声道:“带扳手防身?!”

月山竹吐了吐舌,理直气壮道:“有什么问题吗?这东西遇到警察不会被没收。”

平冢瑛也一阵语塞,要不是面具挡了大部分力道,他的鼻子大概就要和地上的那些碎屑一样了!

诸伏景光拿出手帕递给他,问道:“瑛也先生怎么会在这?”

“我不喜欢木偶戏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不行吗?”他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收拾房间时把这个面具落桌子上了,大家都在演出厅,我就只能亲自把这玩意送去它该待的地方。”

“然后遇到我就想偷偷吓我?”月山竹冷哼一声:“活该。”

要是换个胆子小的被吓出个好歹怎么办?真是可恶。

诸伏景光笑了笑,在对方要开口反驳时说道:“瑛也先生,先去止一下鼻血吧?顺带包扎一下鼻头。”

面具碎掉时,他的鼻子被木屑划破,除了流鼻血外伤口也痛得厉害,平冢瑛也只能面色扭曲的跟着两人去上药。

在穿过走廊来到前面这栋房子时,月山竹拽了拽诸伏景光的休息,好奇道:“诶?诸伏,那边怎么了吗?”

听到声音的两人回头,看到厨房处聚集了一堆人。

他道:“先过去看看。”

几人刚走近,便听到降谷零询问平冢秋造当时人在哪。

“我当时看父亲表演的木偶剧想到了一些往事,就出去转了转。”

“肯定不会是大哥的,大哥和小池管家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杀她呢。”平冢若叶的声音传来。

“说起来,当时不在场的不是还有两个人吗?”同行的客人说道:“就是和你们一起来的蓝眼小哥,还有月山小姐。”

“我们在这!”听到自己的名字,月山竹举起手晃了晃,加快了步伐。

“你们干嘛去了?”松田阵平瞥了眼后面捂着鼻头的平冢瑛也,问道。

月山竹将刚才的事长话短说解释了一遍后,把脑袋往里凑:“发生了什么?”

堵在门口的两人挪了下脚步,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平冢桂一脸难看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大儿子和小女儿,其他几位客人和女仆零散的站在周围。

降谷零脚边不远处,小池千花躺在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她双眼凸起表情十分惊恐,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而在她瞪着的方向,有一个染血的木偶。

除了衣服,木偶的眼睛和唇角都被涂抹了鲜血,在烛光下显得尤为诡异。

见到这幅场景月山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到了诸伏景光身后。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所以不要什么热闹都往前凑啊。”

“要我说这事已经很明朗了。”先前提到杀人人偶的客人说道:“这幅场景和我说的那个报道简直一模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凶手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其他几人皱起眉头,平冢桂猛地往桌上拍去,巨大的声响把众人吓了一跳。

头发半白的老人沉着脸怒骂:“胡说八道!老夫做的人偶才不是那种不入流的东西!”

客人缩了缩头,忍不住嘀咕道:“明明就是靠这个打响的名气,之前怎么不否认。”

和他距离比较近的月山竹听到后,忍不住在心里点点头,这话倒是没说错。

她回过头,看到了满头大汗,面色十分奇怪的平冢瑛也。

月山竹一惊:“你怎么了!”

她总不会把人家鼻梁给打断了吧? !

这声惊呼让众人的视线转到了这边,平冢秋造诧异道:“瑛也?你的鼻子怎么了!”

说着走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平冢瑛也一把拍开他的手,喊道:“走开啦!跟你又没关系!”

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到里面的人偶上,像是触电一般猛然收回:“我刚才和她俩在一起,没有时间作案,现在我要回去休息了,不管是人还是人偶,都不要来烦我!”

他指了指月山竹和诸伏景光,转身大步离开。

“老夫也要休息了,这事就等明天雨停后交给警察来处理吧。”平冢桂甩了甩袖子,径直离开。

“这一家子人脾气差得可真多。”月山竹说道。

父亲和二儿子一个德行,脾气臭得要死,大哥和妹妹又太温和了一些。

她摇了摇头,摸着下巴道:“人和人偶都不要去找他,他该不会也相信杀人人偶的事吧?”

身为人偶大师的儿子,又从小和人偶打交道怎么会相信这个?想不通。

“原来如此。”

听到声音的月山竹抬头,只见诸伏景光手掌搭在她肩头,勾唇笑道:“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住宿区二楼。

月山竹被人从屋里一把推出来,平冢瑛也鼻子上歪歪扭扭的贴着块纱布,恶狠狠地说道:“我说了不需要道歉,快点给我滚回去啦你。”

随后“砰”地一声将门狠狠砸上。

月山竹凑过去敲着门喊:“那你好歹让我把纱布贴完吧?”

门内没有声音。

“我保证不说话了!就只安安静静的处理完伤口就走!”

门内还是没有声音。

“瑛也先生?瑛也少爷?瑛也大爷!”

这次门内不仅没声,连蜡烛都熄灭了。

月山竹扬了扬拳头,随后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刚好碰上回来的诸伏景光。

见她蔫巴巴的样子,青年笑道:“怎么了?”

月山竹叹了口气:“没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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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着道歉的理由缠上平冢瑛也,担心被发现也不敢问得太明显,结果被闲吵轰了出来。

诸伏景光摸了摸她头,好笑道:“没关系,没问出来也不打紧。”

月山竹靠在墙边,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嗯,有些思绪了。”诸伏景光说着,瞥到她的样子后沉吟了一秒,笑道:“我倒有个办法,不仅能让平冢瑛也说出隐瞒的事,还能让你报刚才的仇。”

月山竹眼睛瞬间亮起:“快说快说,什么办法!”

诸伏景光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平冢瑛也站在蜡烛面前静静待了一会,等外面的脚步身离开后才骂骂咧咧的往里走。

他拿着药来到镜子面前,打开台灯后一把扯下鼻子上那个丑兮兮的纱布。

“这女人,到底是在帮我清理伤口还是故意折磨我。”他凑到镜子面前轻轻碰了碰伤口,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死女人,下手这么重是要打死我吗?”他一边用棉签往伤口上敷着药,一边咒骂着。

折腾了半天总算把纱布贴好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平冢瑛也垂头咬着手指,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景象,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害怕。

暴雨拼命敲打着窗户,除了眼前屋内到处黑漆漆的,让人心头生出恐惧,他伸手抓住台灯,想要握紧这唯一的光源,但在目光触碰到镜子时,发现里面倒映着一个双眼黝黑、犹如涂了人血一样殷红的嘴的人偶。

他心头一凉,抓住台灯猛然回头看去,果然看见柜子上放着一个人偶。

平冢瑛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人偶扔出门外,随后猛地关上门。

靠在门上狠狠喘了两口气后,恶狠狠骂道:“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人偶放在我屋子里!”

先前的面具是,现在又多出个人偶,明天问出是谁他一定要他/她好看!

打开手机看了眼,依然没有信号,他烦躁的将手机收回躺到床上,准备直接睡觉。

手在拉被子时触碰到了什么,他摸了两下,冰冷光滑的触感顺着手指传递而来,他骤然缩回手整个人蜷缩在墙角,颤颤巍巍的打开台灯往那边照去。

黝黑的瞳孔、殷红上扬的嘴唇,就在几分钟前丢出去的人偶又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平冢瑛也冷汗直冒,背上的衣服瞬间被打湿。他害怕得双目布满血丝,揪起人偶的头发走到窗边,一把将窗帘拉开后,指尖刚碰到窗子便看到一个胸前插着匕首,浑身满是赤红的人偶出现在空中。

“啊!啊”

他再也承受不住大叫出声,将手中的人偶扔出去后连连后退,期间被椅子绊倒,他连滚带爬的跑到墙角大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母亲!你放过我吧!是父亲!是父亲他的错您去——”

闪电从天边落下,这一瞬间的明亮让平冢瑛也看到了挂在人偶身上的丝线,他立马明白了这是有人在炸他!

“该死的!”他不顾现在的狼狈姿态打开门就要跑,却被门口守株待兔的诸伏景光一把抓住,重重往颈上一敲。

平冢瑛也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月山竹将人偶收回后,看到诸伏景光把平冢瑛也拖了进来。

她上前说道:“可惜了,要不是那道闪电说不定还能爆出更多消息。”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已经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出问题。”

将人放下后,他面色严肃的说道:“月山,你在这看着平冢瑛也,平冢大师那边有危险!”

“你是说……!”月山竹瞬间明白过来,她重重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等诸伏景光离开后,月山竹把门关上,将平冢瑛也拖进屋子里侧,然后点燃蜡烛。

屋内因为刚才的事变得乱七八糟的,她也没心情收拾,扶起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后,陷入了纠结。

怎么会这样?凶手为什么会是那个人。

诸伏景光一路跑到平冢桂的休息处,敲了两下门没听到回答正要撞开时,温声而来的女仆惊讶道:“诸伏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可以把门打开一下吗?我有急事找平冢大师。”

女仆说道:“诶?可是先生他不在这,他回来后只是进去拿了件东西就去雕刻室了。”

诸伏景光着急道:“雕刻室在哪?或者说你有见到那个人吗?!”

女仆被他的神色吓道:“我不知道,不过雕刻室在展览屋对面!”

展览屋……附近就是——!

他转身往楼下跑去,路上遇到正要去前厅的降谷零。

“hiro,你这是……”

他头也不回道:“zero,仓库!”

等他们赶到时,便见到松田伊达等人站在雨幕中,看着门大开的仓库。

平冢桂胸前插了一把武士刀,被丝线掉在空中,他脑袋无力的垂下,正好对着仰倒在地的巨大人偶。

“可恶!”伊达航一拳锤在墙上。松田阵平脸色也有些难看。

两人原本一直留意着其他人的,但听到茶水间着火了便立刻赶去救火,等结束后发现那个人不见了!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紧接着眸光一凝:“月山!”

几人闻言面上一惊,立马往住宿跑去,大雨滂沱下,他们穿过前厅发现通往住宿区的大门被锁住了。

“天呐!楼上怎么着火了!”跟着过来的女仆惊呼。

松田阵平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人,脸色铁青:“钥匙!”

女仆手中的蜡烛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她吓得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这就去拿!”

平冢瑛也的房间里,月山竹拧眉想了半天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门口传来钥匙插进的声音,她立刻转身想去堵住门,但晚了一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带着能剧面具的人出现在屋内,他将门关上后,慢慢朝月山竹走去。

“你——”

银色的寒芒闪过,月山竹来不及多想,立即向对方扑去。两人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垫在下面的那人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那人狠狠拍了一下月山竹的肩,月山竹吃痛手松了一瞬,又立刻紧紧抱住对方。

“若叶小姐!不要再继续了!”

似乎早已意料到身份会被发现,平冢若叶大喊:“起来!”

“不起!若叶小姐!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劝说,但还请你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月山竹闭着眼睛死死抱住对方,两人挣扎间蜡烛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往窗边滚去,但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你既然已经猜到是我,那应该也猜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因为你的母亲。”月山竹语气闷闷:“你母亲当时的死并不是意外,是和你父亲有关对吗?”

她不敢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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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冢桂杀了自己的夫人,担心平冢若叶听到会被刺激得更深,但就算不说,平冢若叶也早就被仇恨包围了。

“何止有关!是他亲手杀了母亲!”

“平冢桂的眼里、心里全是人偶!每天沉浸在雕刻室里对我们不闻不问,但母亲从未有过怨言,替他打理好这个家和家里的人偶,可他竟然背着母亲和小池千花偷情!”

“母亲发现后去质问他,却被他恼羞成怒杀了!就是用那把人偶身上的刀给杀了!”

月山竹听到这闭了闭眼,后续的事不用说她也知道了。

平冢桂不敢自首,便将这启案件伪装成意外,之后恰巧被当天的客人看到,于是便诞生出杀人人偶的传闻,传闻越来越离谱,对平冢桂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因此声名大噪……

不仅将妻子杀死,还利用妻子的死来成就自己……

平冢若叶怒火中烧,狠狠敲打着月山竹:“我凭什么收手!凭什么要收手!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我精心策划了六年的计划全被你们毁了!”

六年前那场报道给了她灵感,她从当时便开始策划一个完美杀人案,里面每一个步骤在她脑海里、现实中演练过成千上万遍。

但就是因为这几人,把她逼到不得不暴露自己。

“你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连你也一起杀!”

“不会的!你不会杀我的!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受到若叶小姐是个非常善良温柔的女孩子,我、我……”月山竹说着说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劝说。

她没有经历过平冢若叶的事,无法感同身受,但杀人是不行的啊,不管有什么理由,杀人就是不对的……

可这些话对一个满腔仇恨的人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很喜欢若叶小姐!我想和那样的若叶小姐做朋友!所以拜托了,若叶小姐,请不要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葬送自己的人生!”

喊完后月山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她也顾不上害羞,只希望有用。

平冢若叶的身体软了一瞬,她看着屋顶似在回忆,喃喃道:“晚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要杀死面前这个她同样抱有好感的女孩,也要把所有对不起母亲的人杀死!

“不晚、若叶——”月山竹的话还没说完,平冢若叶的匕首已经到了肩膀上,她猛的往侧边一躲,布料被划开,里面白嫩的皮肤骤然炸开一道血线。

平冢若叶站起身,瞥到月山竹眸中失落的神情,深深了口气后冷然道:“月山小姐,很抱歉,如果要先杀了你才能杀平冢瑛也,那我绝不会留情。”

面具早在扭打时脱落,月山竹不断躲避着对方刺来的匕首,身上逐渐增添了几道伤痕。

看着那张清秀的容颜上满是仇恨,她仿佛看到了平冢桂手中的人偶清姬,虽然有些不同,但她们都是因爱生恨,清姬最后的结局是走向毁灭,平冢若叶呢?

月山竹心里很堵,尽管和萩原研二他们破了许多案件,但面对一个能被拯救的人,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在匕首即将刺到面前时,门被一脚踢开,一条健壮的胳膊挡在身前拦下了那把匕首,紧接着窗户也被人从外面一脚踢碎。

狂风猛然从破碎的窗口钻进来,里面夹杂的雨水洒在屋里,稍微减小了一些火势。

那熟悉的手臂让月山竹惊呼出声:“萩原?!”

“你、你怎么会醒来?”平冢若叶惊讶道,又看了眼从窗口翻进来的人,脸色极其难看。

“那碗姜汤实在是太辣了,辣得我都尝不出其他味道了。”自然也就没发现里面放了其他东西。

“原来如此,所以后来的退烧药你没吃。”平冢若叶说道。

青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当时并不知道真正下药的是谁,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吃了月山竹带的药。

半长的头发在风中翻扬,他随手将匕首拔下来在手中掂了两下,朝月山竹比了个wink:“怎么样,研二很及时吧?”

然而耍帅连三秒都没撑住,就被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直咳嗽。

月山竹:“……”

“你咳慢点,我害怕。”

有种下一秒就要入土了的感觉。

从窗边翻进来的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生病加受伤,这下好了,真成病美人了。”

他走上前将昏迷中的平冢瑛也扛起,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平冢若叶说道:“若叶小姐,走吧?”

平冢若叶闭了闭眼,不知是在遗憾还是庆幸,片刻后,她睁开了眼睛。

月山竹正推着萩原研二往外走,嘴里碎碎念念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女转头看来,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明明身上还带着许多被她划伤的伤口……

“若叶小姐,快点出来吧,里面太热啦!”月山竹精气十足地朝她喊。

平冢若叶垂头看了眼在火中燃烧的人偶,迈开了步伐。

或许,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吧。

前厅。

“不公平,为什么你们俩出场那么帅!我就浑身脏兮兮的那么狼狈!”月山竹不满地喊道。

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想像我那样徒手爬上二楼?你还早着一百年呢。”

结果刚嘚瑟完就被伊达航拍了一巴掌。

“你还得意上了。”伊达航说道:“大雨天那么滑,你该庆幸自己没有翻车。要不然那边的伤患里也有你一个。”

月山竹和萩原研二毫不客气地笑了笑。

半长发青年说道:“嘛,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及时,原本我睡得好好的,但是梦里呢就有一道声音咋咋呼呼的吵得人心烦。”

他歪头回忆道:“好像听到过一句什么……我喜欢若叶小姐!我想和——唔唔唔!”

月山竹猛然蹦起来,扑过去死死捂住萩原研二的嘴,给她上药的诸伏景光拦都拦不住。

啊啊啊啊这家伙为什么会听到啊!月山竹脸上爆红,陷入羞耻中的她完全不顾拼命眨眼认错的萩原研二死活。

诸伏景光无奈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一人敲了一下,微笑道:“麻烦两位伤患不要给我添麻烦,好吗?”

月山竹和萩原研二立马不说话了,乖乖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好。

大厅里一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只有诸伏景光继续帮两人处理着伤口。

剩下一千二明天补上。

第24章

艳阳高照,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经过一夜暴雨的冲刷,院子里变得狼狈不堪。

女仆们沉默着清扫庭院以及被火烧毁的屋子。平冢秋造看了眼被降谷零看管着的妹妹,以及对面骂骂咧咧的弟弟,只觉得一阵头疼。

一夜之间,家庭巨变。他实在没想到母亲的死居然另有隐情,二弟作为知情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温和的妹妹带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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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生活了这么多年。

他叹了口气:“作为兄长还真是失败啊。”

“现在也还不晚。”从走廊经过的萩原研二说道。

“人还在一切都好说。”月山竹拍了拍他肩:“有什么话现在就别憋着了,警察已经到了。”

警车在院外停下,平冢秋造回过头向两人道谢后,转身离开。

月山竹收回视线,看到从院子里走来的人惊讶道:“咦,是目暮警官啊!”

两人往院子走去,萩原研二打招呼道:“目暮警官!”

月山竹跟在旁边挥了挥手。

“是萩原老弟啊,月山也在。”目暮警官按了按帽子,打趣道:“你们每次出行都这么精彩的吗?”

不是案件就是案件的。

“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是……”侦探世界。

紧要关头,月山竹猛地刹住车将那四个字咽了回去。

“是什么?”萩原研二和目暮警官疑惑地看向她。

“呃……是……是充满未知的世界!”

两人:“啊?”

月山竹咳嗽了一下,故作高深道:“所以人生才充满了惊喜和惊吓。”

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离去。

救命,她在说什么啊!身后那两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她头皮发麻,忍不住加快步伐离开这个尴尬之地。

看着走远的背影,目暮警官问道:“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大概是……我们也没想到会遇上案件吧?”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翻译道。

想到月山竹那厉害的计算机技术,目暮警官恍然:“聪明人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萩原研二差点绷不住表情。

目暮警官……她只是中二罢了。

不过这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给那家伙留点面子。

————

月山竹一顿乱走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仓库附近,几个警察正在里面把平冢桂的尸体放下来。

看到附近的卷发青年,她三两步走过去拍了下对方肩膀:“松田!原来你在这啊。”

松田阵平垂头:“你怎么过来了?”

“呃……”月山竹顿了一下,打着哈哈敷衍了两句后,好奇道:“话说若叶是怎么把一个成年男性吊得这么高的。”

松田阵平瞥了她一眼,抬手指向瘫倒的人偶:“看到那根断掉的绳子没?”

巨大的人偶的肚子上缠绕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软趴趴的搭在地上。有明显的断痕。

月山竹点点头,松田阵平继续说道:“她应该是先把人约到仓库,杀了后在尸体上绑好钓鱼线,那之后把钓鱼线穿过房梁绕在人偶身上,再把固定人偶身形的绳子剪断。”

“人偶倒下就会把另一头的平冢桂吊起来。”月山竹接道。

松田阵平点头:“对。”

若叶小姐真强啊。月山竹心中有些感慨。

她来这个世界,别的不说,各种各样的杀人手法倒是学了不少。

要是再多待几年,说不定都能写一本《杀人的一百种方式》了。

想到这月山竹瞥了一眼认知度,这一看可把她吓坏了。

【系统!怎么回事!进度条怎么到百分之八十五了! ! 】

不是说越往后越难吗?为什么只过了一个晚上就涨了百分之五! !

【因为这件案子还牵扯到一桩陈年旧案,并且宿主拯救了条人命哦! 】

月山竹:【】

百分之五诶!那可是百分之五!原本以为只要不参与案件多半能再留个一年半载,现在这样……

“我说,再揪下去这棵盆栽就没了。”

月山竹猛然回神,她无意识的举动造成满地落叶,面前这棵本就经过暴雨摧残的绿植,现在变得更加凄惨。

她缩回手把叶子捧回花盆里,哀哀戚戚地喊:“果咩纳塞!树酱!”

路过的警员奇怪地朝这边看了眼。

原本还乐呵呵看戏的松田阵平笑容顿了一下,立马把人拉起远离这个地方。

“诶?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走这么快?”跟在后面的月山竹探头。

“因为再不走你就要被当做奇怪的人了。”松田阵平头也不回道。

“哈?奇怪的人?我吗?”她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

松田阵平:“不然呢?”

“不应该啊。”月山竹沉吟片刻:“我俩待在一块,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奇怪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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