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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一次公演
显然, 让赖羽冬扒舞是周瑞的一句玩笑话,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让练习时长和节目录制时间相等的练习生负责整组的舞蹈教学。
到时候后现代机械舞震碎公演舞台,内娱独此一份机器人群舞横空出世。
薄荷的冰凉感和金属的冰冷感, 虽有共同点,但不能混为一谈。
尽管换人扒舞是不可行的,但周瑞因此得到了启发,两人可以共同协作, 以弥补彼此的不足, 效率也能大大提升。
赖羽冬欣然答应。
只要不让他做一些能力范围之外的事祸害别人, 其他能帮上忙的地方他都愿意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特别好的两个小男孩】
【连三浦都被逼到帮忙扒舞, 这组是有多离谱?】
【无所谓,舞台垮了怪不到柚子, 舞台成了柚子有功,圈一波观众缘, 还能借机提升自己, 这波血赚。】
【凄惨中又带着一丝励志】
【柚子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吃疯狂星期四啊!】
赖羽冬:……
系统给他安排的设定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了?
好丢人, 还是不同于当众react初舞台的丢人。
吃疯狂星期四没问题, 但因为去吃疯狂星期四被抓去选秀, 就像在校门口买辣条碰到班主任被抓去参加奥数比赛,结果这件事的原委在班上传开了,逢人就被问他买的辣条是什么牌子。
关键是他根本没吃上星期四!亏死了!
回到正题。
协商完毕继续扒舞, 两人先一起看视频, 然后周瑞负责跳舞, 赖羽冬负责纠正, 进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撕逼热度固高, 但排除少数乐子人网友, 观众更愿意看到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戏码,为了同一个梦想携手共进的模样往往是最吸引永远年轻永远真情实感的秀粉,毒唯除外。
唯独留意到这边情况的曾凯颇有微词,小声嘀咕道:“让三浦参与扒舞没问题吗?曹彦老师说他是被导演临时拉来参赛的,零基础的那种。”
他不敢在镜头前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暗搓搓地强调赖羽冬的身份。
褚天奕头也不抬地说:“你不是零基础,你代替他。”
他没有向着另一位队友的意思,此前他和那位浅金发男生没有任何交集,就连那个拗口的名字也是分组后才记住的。
但曾凯从选曲开始就没个消停,叽叽喳喳得让他有点烦躁。
曾凯一噎:“我知道我不行才不去的。”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
【会说话就多说点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褚天奕好敢怼】
【这节目的rapper咋都那么耿直?你们的人设是从同一个厂批发的?】
【考古过褚哥的人表示,他以前就是这样】
数条不知所云的弹幕从眼前飘过,赖羽冬以为队友又起了冲突,趁着视频暂停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别过身子捂嘴偷笑的赵亦枫,后脑勺的小辫子随着他的肩膀微微抖动。
什么情况?
赖羽冬疑惑地盯着赵亦枫,对方接受到他的视线后随意地摆了摆手,用嘴型说了一句“没事”。
“怎么了?”周瑞见赖羽冬呆在原地,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赖羽冬摇头:“没什么,继续吧。”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Peppermint》B组的成员陆陆续续离开,直到留到最后的苏俊哲和莫黎结伴离开,练习室只剩下A组,并且没有丝毫解散的迹象。
“几点了?”饿得发晕的罗非然坐不住了,他用手肘碰了碰舒腾杰,希望这位队长能意识到人是需要吃饭的。
舒腾杰抬手看手表:“快一点了,还差十分钟。”
角落里的二人还在孜孜不倦地扒舞,两颗脑袋挨在一起共同使用同一块平板电脑,像是班上临时凑成学习小组的同桌。
见他俩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舒腾杰开口道:“周瑞、三浦,时间不早了,该吃饭了。”
“嗯?要吃午饭了吗?”周瑞瞥了一眼平板电脑左上角的时间,“这一部分快扒完了,我和佑树想扒完再休息,你们先吃吧。”
“辛苦了。下午三点在这里集合,可以吗?”
“可以。”
此话一出,罗非然像是听到放饭的指令般率先从地板上蹦了起来,留下一句“吃饭吃饭!”就推开门跑了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饿了三天三夜。
队友一一离去,容纳两组都绰绰有余的练习室只剩下赖羽冬和周瑞两个人,鲜明的落差显得室内空荡荡的。
【心疼real组,受苦受累还吃不上饭】
【不过他俩本来就蛮拼的】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周瑞和柚子能不能让苏俊哲教他们?主题曲他们不就是这样的吗?】
【干脆让他俩蹭B组的课得了】
【师夷长技以制夷是吧】
【也不是不行】
赖羽冬:“……”
确实很大胆。
两组是竞争关系,关系再好也不能帮到这种程度,哪怕全组善心大发愿意施舍他们,他们也不敢接受,不仅有违小组任务的初衷,还对其他组不公平。
好在大部分弹幕都是开玩笑的口吻。
扒完第二部 分的编舞,赖羽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过载的大脑有些晕乎乎的。
这支舞看起来跳得轻松欢快,实际上细节多到爆炸,他像玩大家来找茬似的,捧着平板电脑来回对比周瑞与示范视频的不同之处,必要时上手帮忙调整。
可能是他没找对方法或者不熟悉舞蹈的共性,明明他前后加起来没跳很久,却比闷头学舞还要累。
更能明白苏俊哲的伟大之处了。
“下午再继续吧,今天可能扒不完。”周瑞接过赖羽冬递来的纸巾,擦拭额头和颈部的汗水。
“不急,按照你的节奏来。”
尽管赖羽冬清楚时间很紧迫,但他不想给周瑞施加太多压力。
能不能扒完不是他俩能决定的,需要算上教队友跳舞的时间,第一部 分的教学不是很顺利,后面恐怕进度更缓慢。
下午三点集合,不知道打算练到几点,但赖羽冬斗胆猜测不会练到很晚,最初周瑞找上自己是因为找不到一起练舞的同伴,而曾凯和罗非然是他的室友。
因此,这组大概率不会像他俩练主题曲一样练到天亮。
周瑞的问法进一步证实他的猜想:“一起通宵吗?我想在明天集合前把整首舞扒完。”
赖羽冬点头:“我也这么想的。”
【果然又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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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了哈哈哈哈】
【最能熬的那几个好像都在薄荷组】
【对哦,还有苏苏和茉莉】
【无奖竞猜之最后一个关灯的是谁】
“走,吃饭去。舒腾杰不说我还没感觉饿,他一提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周瑞拿起节目组提供的笔和歌词纸,“把平板带上,我想扒一下动线。”
不同于寝室楼的等级教室,这里的平板电脑和MP3都能带出练习室,但不能带出这幢楼。
赖羽冬听话地照做:“动线是什么?”
“就是走位变化,需要用笔记一下,看上去更加直观,”周瑞解释道,“饭后消化没事干,餐厅还有桌子,干脆顺便扒了。”
听上去门槛不高,只要把位置写下来即可。
赖羽冬表明想要出一份力的态度:“我可以帮到你吗?”
有人愿意为自己分担,周瑞欢喜若狂:“再好不过了,不然我一个人要倒退看好多次。”
“那我们一起。”
【柚子:虽然什么都不会,但什么都愿意做】
【好学宝宝一枚】
【我怎么感觉柚子是除了唱跳rap啥都会(草)】
【柚宝的态度摆在这里,一公不管多么车祸现场,我都会无条件溺爱】
【看柚子的主题曲直拍,我感觉他顶多实力不咋样,但不至于翻车】
【就算翻车也是被某些人拖累的】
尽管可能有点茶言茶语,但赖羽冬很想说,他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练习生的份内事,没有超额到车祸现场都能慷慨原谅的程度。
更何况他还没开始努力,目前处于最基础的准备阶段。
万一他是为了提前给自己开脱,才装模作样地提供微不足道的贡献,那不就让他得逞了?
就像考前特地在家长眼皮底下复习,实际却在课本上涂涂画画玩五子棋,最后交出一份不及格的答卷,反倒被蒙在鼓里的家长安慰尽力就好,下次继续加油。
这么容易相信一个面对无数镜头的人,很容易被骗的!
嗯,不过这个「万一」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如果连这些他都做不到,那他接近于零的出道概率将会彻底变成零,只有傻子才信弹幕说着玩的站桩出道。
他能不能挺进二公都是个问题。
……
事情的进展如赖羽冬所料。
他们组的练习时间结束于晚上十点,但不是所有人都准时下班,褚天奕和赵亦枫留到深夜十二点,他和周瑞留到凌晨三点,成为《Peppermint》组最晚离开的练习生。
这不意味着B组没他们努力,而是因为B组的练习是早上九点开始,他们是早上十点半,理由是多数人认为睡眠充足有助于提高效率。
赖羽冬甚至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回顾一天的练习情况,他们组确实和效率一词无缘。
下午的练习是从三点开始,中途被节目组打断抓去录单人采访,前前后后耽误了快一个小时,练到六点又到饭点了,最后八点练到十点解散。
时间方面已经足够波折了,练习过程也称不上顺利,编舞太复杂导致教学难以进行,组内气压低迷,清凉一夏提前进入秋季并当场枯萎。
比如被舞步折磨得心态崩了的黄越如,赖羽冬默默把他从角落拉回队伍三四次,耐心地用行动代替言语安慰好久,才让他勉强振作起来。
再比如练习中途一声不吭地离开的曾凯,赖羽冬和赵亦枫分头找了半天,最后在《All Night》组的练习室找到了和其他人聊天的曾凯。
还有几个半斤八两的,就不一一赘述了。
也许是他们组半死不活的氛围过于强烈,连隔壁组都心知肚明,凌晨两点下班的苏俊哲在走之前各拍了一下他俩的肩膀:“加油,你俩一定没问题的。”
赖羽冬悲凉地想,就算他俩没问题,那其他人呢?
此处特指十点准时离开的那几位。
但他还是很感谢苏俊哲的鼓励,是一天下来为数不多的人间温暖。
离开练习室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完成——不是关灯和关门这种随手小事。
收工的难兄难弟二人组挤在狭小的自采间,节目组要求每天练习结束必须录制下班日记。
具体操作是对着顶部的摄像头汇报今天的进展或者说一些感想,可以当作一种倾诉手段,也可以当作和寻星者的单方面沟通,通常作为素材剪进正片。
“下班啦。”周瑞对着镜头摆了摆双手,他尽可能地收起语气中的疲倦,以轻快的营业状态面对镜头,“希望我和佑树可以一起进二公。”
【周瑞你太小声了!】
【大晚上会扰民hhh】
【这幢楼有几个人能让他们扰啊!】
【我也会下意识小声说话】
弹幕的控诉从眼前飘过,赖羽冬化身传话筒,偏头提醒道:“说话太轻了。”
“那我大点声?”周瑞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云霄,“希望我和佑树可以一起进二公——”
“……还是小声点吧。”
作者有话说:
虚假的新手村:初舞台
真正的新手村:一公
第32章 第一次公演
回寝室楼的那段路有上下班蹲点的粉丝不是新奇事。
分完公演曲目被工作人员领去练习地点的路上, 所有人都体验过一遍了,场面和第一天初舞台录制完毕差不多。
期间赖羽冬听到好几个叫自己名字的粉丝,他颇为意外地对她们笑了笑, 还学着莫黎等人的做法比了好几个爱心,换来连绵不断的快门声。
营业模式带给他的奇妙感比恐怖箱自拍照还要强烈。
但他没想到那么晚还有人在外等候,刚走出楼就听到中气十足的一声“柚子——!”,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差点以为自己误闯农贸市场。
他以为只有第一天录制结束才有这样的待遇, 毕竟他不像莫黎他们有一定知名度。
赖羽冬受宠若惊地看向喊声传来的位置, 粉丝与他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他只能远远看到寥寥几人举着开启手电筒模式的手机,在黑夜中如星星点点的萤火般闪烁, 微弱的光芒簇拥在一起将他照亮。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白光不停地晃动。
直至他回首的那一刻, 被注意到的快乐与兴奋使得晃动幅度更强烈, 像被风吹动的火焰般生生不息地跃动。
“佑树!早点休息!按时吃饭!”
“一公舞台等你!”
“宝宝晚安!明天见!”
“柚子在镜头前多说话!”
声音打破距离的阻碍, 仅仅几人喊出几十个人的气势。
来自支持者的期盼为身心俱疲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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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注入活力,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通关副本而被迫努力, 那么此时的赖羽冬心生一股必须用舞台成果回应喜爱的迫切感。
那么寒冷的夜晚,在外面等那么久太辛苦了。
更何况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为了见一眼结束练习的他, 而他素颜朝天, 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好几遍, 和大老远跑到博物馆只为了看一眼门口的盆栽一样不值得。
若是表现得不好, 实在愧对期许。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应她们的呼唤。
赖羽冬弯起手臂置于头顶, 比了一个有限条件下最明显的爱心, 保持几秒后展开双手, 眼笑眉舒地对着那片人造星光挥了几下。
即便他迈开双腿走向宿舍楼,但只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依旧会侧过身子望过去,乖巧地笑着打招呼,直到他的身影走进宿舍楼,消失在粉丝的视野中。
身行力践地证明自己不是耳背。
完整的一套流程执行下来,目睹全程的周瑞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位朋友很有营业天赋。
别说从未涉及过娱乐圈的素人了,初出茅庐的练习生都做不到这样,他们应对这种场面多为两种情况,要么仓皇中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要么笑着打个招呼就直接无视了。
哦,还有种情况是根本没有粉丝。
总之,很少有人能熟练地打出一套比心挥手三步一回首的组合技,还是在非营业范围的下班时间。
周瑞笃定地说:“佑树,你的排名一定会涨。”
从上下班的情况来看,他有理由相信三浦佑树的人气已经飙升了。
第一期排名他俩相差五名,理应人气相差不多,但一声自己的名字他都没听到——这是正常的,反倒他有种和热门选手走在一起的感觉。
除了罕见的死忠粉,没人愿意为一个糊咖等到凌晨四点多,更何况是大冬天的室外。
“我也希望。”赖羽冬以为周瑞在像往常一样鼓励自己,回以同样的祝福,“你也一定会涨的。”
周瑞蔫了吧唧地垂头:“我就难说了。”
“你是c位,大家会看到你的。”
“前提是舞台要好……吧?”
此话一出,两人一并陷入沉默,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最后他俩齐齐叹息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明明他们组的实力不是很差,却给人一种八人挤在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上的即视感,仿佛头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把他们的小三轮砸出一朵蘑菇云。
不知道他们组能呈现出一个什么样的舞台。
赖羽冬怀揣着心事回到707寝,他本以为这个点室友们都睡了,没想到透过门缝看到室内透出的灯光,同时隐隐传出梁之盛和李绪说话的声音。
他在进门前调整了一下心情,以免状态太差让人担心。
“……该怎么评价呢,你的表情很难和可爱搭边,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穿着加绒睡衣的梁之盛坐在桌子前,对着一脸纠结的李绪委婉地点评了一番,身后的房门被敲响,他别过脑袋招呼道:“佑树佑树,你也来看看,不能光让我和徐案受折磨。”
赖羽冬走进门,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什么?”
梁之盛沉痛道:“我们的李绪同学炸裂级的表情管理。”
赖羽冬嘴角一抽,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某个抹唇邪笑的片段。
有时候记性太好不一定是好事。
梁之盛抬手,潇洒一甩:“李绪,给佑树来一个!”
“不来了。”李绪恼羞成怒,他正准备一屁股坐下去来表明自己的抗拒,却被坐在床沿的徐案用手抵住后腰,半蹲半站地悬浮在空中。
这位始作俑者腼腆一笑:“不差佑树一个吧?我们全都看一遍,才能给你提出更好的建议。”
“……”
李绪难以置信地看向中短发少年,昔日的好室友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化身为潜伏在身边的恶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徐案面露茫然:“怎么了吗……?”
【徐安木是腹黑属性?】
【三年老粉回答你,徐安木没有坏心思,他大概率就是这么想的……】
【懂了,天然黑。】
曾被迫害过的赖羽冬深以为然。
他看向朝自己来求助视线的李绪,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无情地给予最后一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啊!”
李绪寡不敌众被迫屈服,他站在白墙前的空地上,嘴里嘀咕着他们大惊小怪,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经典rapper皮肤,脸却涨得通红。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唱出《奶酪》的一个段落,再搭配上新学的舞蹈,种种细节能看出他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仅限歌舞的那种。
赖羽冬瞬间理解进门时梁之盛说的那句话。
从歌词到旋律到动作到表情,《奶酪》的核心是甜美可爱,而李绪毅然决然地走在一条与之相反的道路上,无论是充满挑衅意味的剪刀手,还是眼睛抽筋般的wink,又或者是注入100%空气的鼓腮帮子,都让人感觉上帝在制造他时没有加入一滴可爱元素。
漫长的数十秒过去,饶是看过一遍的梁之盛都有些受不了了,他抱着枕头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伤害到李绪脆弱的心灵。
更离谱的是徐案,他捧场地鼓了鼓掌,却让这份诡异的沉寂显得尤为尴尬。
李绪一脸「你还不如别鼓掌」的表情。
就差一人尚未发表看法。
对上红发少年略带期许的眼神,赖羽冬欲言又止:“你有点像……”
李绪挑眉:“什么?”
“河豚。”
“……”
【大晚上被笑醒了】
【u1s1,这个比喻挺可爱的】
【河豚很贴切啊,都是带刺的哈哈哈哈】
梁之盛笑得快把枕头勒死了:“你们组怎么偏偏是这首歌?”
李绪黑着脸:“累了,我要睡了。”
【@曲忻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太子有旨,谁敢不从!】
打趣完自闭地爬上床的李绪,梁之盛关心起最后一个回来的室友:“你们组怎么样?顺利吗?”
这回轮到赖羽冬被重创了。
他不习惯于展露过多消极的情绪,便露出一个微妙的苦笑:“还行。”
梁之盛秒懂,他试图用自身的惨案安慰对方:“还行就好,我们组吵了大半天。”
“吵架?”
赖羽冬以为夸张化了,饶是他们组也没做到这种地步,毕竟被那么多摄像头怼着拍。
“对啊。”梁之盛无奈地耸肩,他在赖羽冬组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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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的《All Night》组,“因为分part有歧见,下午才解决,进度耽误了不少,但大家对练习时间的看法不一样,反正又有点小矛盾。希望这俩天能解决吧。”
赖羽冬深感共鸣,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组没有真吵:“所以你才那么晚回来吗?”
“对,没想到大家都差不多这个时间点。”
“我们组倒是没吵架。”上铺飘来李绪的声音,看样子是调整好心态了,“我们组没规定几点结束,练到三点多有人熬不动了,然后决定下午一点集合。”
《春彩》A组的徐案也加入这个话题:“我们的公演曲目偏vocal,所以自由练习的时间比较多,我跳舞太差才留了下来。”
赖羽冬算了一下,哪怕《奶酪》B组下午才集合,中间留给睡觉休息的时间也比他们组短。
不是说非要整组人凑在一起练习,但他们组恐怕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徐案一样自觉加练。
看着一个两个不执着于出道的室友对待一公的态度都那么认真,赖羽冬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
请允许他修改一下主题曲时的妄言。
不是707寝,而是《Peppermint》A组可能完了。
尽管如此,他对待练习的态度不会受外界因素影响,哪怕队友突然告知他们打算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他也要尽力以最好的状态登上舞台。
第二天一清早,赖羽冬吃完早饭离开宿舍楼,在粉丝的问好与关心中抵达另一幢楼,成为这间练习室第一个到场的成员。
是的,两组加起来第一个,比九点集合的B组还早半个小时。
为了践行苏俊哲说的早起巩固。
【我睡迷糊了吗?柚树是A组还是B组的?】
【A组,c位是周瑞的那组】
【我早上起来刷帖,现场蹲点的姐妹说柚子凌晨三点多才下班】
【那他没睡多久啊】
【前面的姐妹都是新粉吧,柚子一直都这样的呀】
其中一条弹幕提醒了赖羽冬,他走到摄像头前,笑着晃了晃手:“早上好。”
【卧槽好近】
【心脏骤停……好伟大一张脸……】
【宝宝早上好!(亲)】
“不知道能不能传达到。”
轻缓的低音如同涓涓流淌的溪流,将早晨的困倦全都清洗殆尽,每说几个词就微微停顿一下,断断续续的表达为他增添一份认生带来的内敛。
“不用特地等我下班。外面太冷,会感冒的,晚上也不安全。”
浅金发少年弯起嘴角,温暖的笑容柔和了冷峻的眼眉,似有让人沉溺于容貌的魔力。
在另一方的视角下,触手可及的模样像是被困在屏幕之中,只要答应他的请求,就能将他解救出来。
“如果可以,请等待舞台上的我。”
“希望……”
他垂下眼睫,再次抬眼时弯起一个清浅的笑:“能看到更好的我。”
第33章 第一次公演
【我疯了啊啊啊啊啊】
【宝宝你不是挺会说话的吗多说点我爱听】
【好想一拳打碎屏幕把柚子拽出来】
【嘶哈嘶哈, 是上班前温柔叮嘱的小男友】
【不应该是儿子出门前关心妈妈不要等他吃晚饭吗】
【建议女友粉和妈粉打一架】
【妈粉已母爱变质】
【你们怎么都听清了柚子说了啥(昏迷)】
霎时间,弹幕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铺满屏幕,如此大的场面把赖羽冬吓了一跳, 他以为自己哪句发言不妥引爆网友热议。
仔细一看弹幕内容……
行,没事了。
观众喜欢就好。
与此同时,这段镜头怼脸发言第一时间被录屏的粉丝发到论坛,贴子前的图标从「New」到「Hot」用时不到五分钟, 点赞突破三位数并有持续上涨的趋势。
无粉籍的观众和其他家的粉丝忍不住点进来看一眼, 究竟是什么内容能那么快被顶成热帖。
一个大型爬墙入坑的现场就这么诞生了。
虽然粉丝舔屏归舔屏, 但上下班照蹲不误, 不如说良好的追星体验使得更多人想去线下一睹真容,尤其是今天凌晨发出来同样被顶成热贴的下班视频, 堪称圈死忠粉的利器。
只要喊名字就必定得到回应,没人看了不心动。
赖羽冬对粉丝的心理全然不知, 对镜头说完那段话便投身于练习之中, 他要在队友到齐前把昨天学的编舞都巩固一遍, 顺便把脑子里的瞌睡虫全都甩出去。
按照他和周瑞定下的计划, 今天必须扒完编舞, 然后在解散前把动线告之队友让他们提前熟悉,明天融入走位开始排练,后天上课验收成果。
过了半小时, 周瑞和B组学员一起到了练习室。
“早上好, 佑树。”周瑞提着水杯弯腰放到墙边, 他无精打采地揉了揉眼睛,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倦, “你来得太早了吧。”
【周瑞:说好的共同成长, 你却背着我偷练!】
【我的real组不real了呜呜呜呜】
【但他俩还是来得最早的】
“早。”
赖羽冬抱着平板电脑蹲在地上, 他刚复习完昨天整组的进度,正在温习凌晨扒完还没教给队友的部分。
他仰首看向灰咖发少年,关切地问:“没睡好?”
“别提了。”周瑞愁眉苦脸地说,“我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回过神已经是八点多了。我心想这个点没必要继续睡了,不如早点来练习室,结果你来得比我还早。”
赖羽冬提议:“待会补个觉?”
毕竟他们组的饭后休息时间有足足两个小时。
“看情况,睡得着就睡,不然我真怕自己猝死。”
周瑞从昨天起就忧心忡忡,和赖羽冬独处勉强能从有个伴儿的练习中缓解,可他一回寝室就看到黑压压的屋内睡得安稳的曾凯和罗非然,心底的焦虑油然而生,他恨不得把他们从床上摇醒。
但只是想想罢了,他的性格做不出那么过分的事。
与之相比,赖羽冬的状态好很多,他只是有些心累和无奈,没到影响睡眠质量的程度。
队友不想学,他急也没用,他既不可能把人家架起来像操控提线木偶似的帮助练舞,也不可能自己在台上一人分饰八角。
换作平常的自己,他早就为了团队去和他们好好谈一下心,尝试把问题解决掉,但海外选手的人设摆在那里,他不想为成功率较低的事冒险。
而且这是队长的分内之事,只不过舒腾杰似乎对爱豆行业持有偏见,认真态度处于不上不下的及格线。
更何况队友的问题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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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不想学。
曾凯——不省心的队友之一,他不仅对公演曲目非常不满,还对自己和周瑞有不小的意见。
反感周瑞很好解释,在宣布c位不是他的那一刻,他不想练习的情绪几乎呼之欲出。
反感自己也很好解释,让周瑞争c害他痛失c位是其一,但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其二则要追溯到更早以前,“长得好看真了不起呢”这句名言正是出自他口。
这件事是李绪告诉赖羽冬的。
当初李绪恰好看清了脸,不想做得太绝才没有指名道姓地回怼,而如今他主动说出这件事,条件是赖羽冬不准把卫生间撞见他的糗事说出去。
如果没有加上最后一句“你俩同组当心点别被坑”,赖羽冬差点就信这是一场强买强卖了。
真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好室友。
其实就算李绪不说,赖羽冬多多少少也猜到了,本来不想认领那句话,但从曾凯对待他的态度来看,八成阴阳怪气的就是他。
如果曾凯是A班或者B班,赖羽冬认为他的观点合乎逻辑,可偏偏他俩是一模一样的F升C,连五十步笑百步都称不上,分明是百步笑百步。
接下来的时间,队友们陆陆续续抵达练习室,而曾凯比集合时间晚了十分钟,成为整组唯一一个迟到的组员。
基本坐实了赖羽冬的推测。
这人就是没把心思放在练习上,估计满脑子都是到嘴的c位飞了。
一天下来,练习情况和昨天区别不大,迫在眉睫的验收和公演让周瑞愈加焦虑,赖羽冬知道多说无用,只有实打实的过程才能让其安心。
因此,虽然早已累得迈不开腿,但他还是硬撑着练到凌晨四点,比昨天多了一个小时。
c位是舞台的主心骨,如果周瑞被队友拖累垮了,那他们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蛋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组的主唱和主rapper是态度认真的正常人,赵亦枫对待弱项舞蹈尤为认真,进步速度突飞猛进。
三个重要位置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将他们这辆岌岌可危的三轮车撑了起来。
“希望他们能看几眼动线再睡觉。”周瑞关掉练习室的灯,困得直打哈欠也放心不下部分队友。
他都不指望他们能完整地背下来,只求他们能稍微熟悉一下,好让之后的排练稍微顺利些许。
赖羽冬拉上棉袄的拉链:“动线简单,应该没问题。”
“但编舞不熟会影响记动线的。”
“没事,还有一天。”
赖羽冬嘴上这么安慰,但他的心里已经做好被怒批一顿的准备了,他甚至寄希望于老师们的身上,指不准骂一顿能让某些队友稍微用点心。
两人来到一楼,向外面走去。
尽管早上对着摄像头表明过自己的想法,但不排除出现和昨天一样的情况,赖羽冬收起疲态,尽量以相对好点的状态迈出大门。
果不其然,他裹着棉袄没走几步,热情高昂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
“柚子!看看妈妈!”
“辛苦了!今天下班好晚!”
“佑树加油!”
赖羽冬望了过去,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像灯光秀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由光束簇拥成光球,不知道他的眼神不好使还是记忆出现差错,似乎比昨天聚集的光大了一圈。
周瑞惊叹道:“等你的人好像变多了。”
连周瑞也这么说,看来不是错觉。
赖羽冬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周五和周六的区别?大家都放假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不管是什么原因,唯一不变的是她们都是来探望自己的——微妙地有种探监的即视感,赖羽冬像昨天一样笑着回应每个人,厚重的棉袄限制了他的胳膊,头顶比心的动作略显笨重。
粉丝的呐喊声更响亮了。
“可爱!”
“宝宝快回宿舍!外面冷!”
“对我们不认生吗!”
对哦,还有认生的设定。
但隔得那么远,人都看不清楚,不至于犯社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