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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污染治理
唐开灼算是大骨骼男性, 高个宽肩,坐在楚岭腿上的时候却被对方能笼罩着,他面对面坐着,两人相对, 楚岭手指轻轻揉了揉对方柔软的耳垂。
唐开灼眯了眯眼, 他看起来有点不满对方摸他耳朵, 头偏向一边, 又很快挪过来, 伸手轻拍楚岭的脸:“你打算怎么看?”
楚岭视线下移, 眸光微微闪动,唐开灼神情愉悦,低低地笑:“你别动, 我来。”
他一手缓缓下移, 扣住楚岭的肩膀撑起自己, 另一手解开束缚, 膝盖向楚岭身旁压去,呈现一个三角形圈住对方, 视线一直牢牢地盯着对方。
同时,他被楚岭也盯着。
幽深而定定的眼眸, 翻腾着灼热的暗火,刻意压着的呼吸,目光中全部是他的倒影, 手掌克制地合拢。
但他面上还是没有太多表情, 而是压着的、克制着的、不露声色的。
唐开灼很喜欢这样,他喜欢对方看向他, 暗潮汹涌的眼神,他喉结滚动一番, 跌落起伏的越发疯狂。
等到最后,他趴在对方肩膀沉沉的笑,深深的呼吸:“我说的对不对?”
楚岭手掌覆在对方肩胛骨上,那里已经被汗水沾湿,皮肤上有热气,他笑了一声,低头吻向对方额角:“对。”
早餐的热意已经缓缓消失,燕麦粥被浸泡的软烂,但没有人在意。
唐开灼的晨间运动改成上午运动,不过差别不大,他缓缓陷入宽大椅背,一脸吃饱喝足后困呼呼的神色,看着楚岭把已经凉透的糊状燕麦粥倒掉。
唐开灼慢悠悠地笑:“楚总,今天有安排吗?”
楚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自己抽出消毒湿巾擦手,见唐开灼还靠着,浑身乱七八糟:“把自己身上擦干净。”
唐开灼目光下瞥扫过,衣服上沾了一些杏仁白,看起来有股靡靡的感觉,他伸手一抹:“你的还是我的?”
楚岭被他动作看的讶异:“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开灼幽幽道:“谁污染,谁治理。”
楚岭:
他抽出消毒湿巾,擦去唐开灼衣服上脏东西:“那我需要再给你抹点药。”
唐开灼迷惑:“为什么?”
楚岭平静地开口:“谁开发,谁保护。”
唐开灼:
他脸上荡开笑意,随意把手一抹,实在是没绷住笑得倒在餐椅上:“哈哈哈哈,你怎么学会说这种话了。”
特别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些风月事,真的是太有反差感。
楚岭握住对方手腕,用湿巾来来回回擦了三遍:“不要随便乱摸东西。”
看见什么都喜欢拿手碰一碰。
也不知道毛病是跟谁学的。
唐开灼蜷了蜷手掌,脸上表情很单纯:“我怎么会随便摸,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就是我的,我才摸的。”
他擅长一脸正色地说些淫言浪语,压低了嗓音,黑亮的眼睛看向对方,脸上神情很无辜:“你都让我全含住不许流出来,现在还不让我用手碰,楚总,怎么这么朝令夕改啊。”他嗓音低低的,一丝一毫地绕着楚岭,故意用另一手戳对方。
楚岭抓住对方手腕,脸上隐隐有黑线飘过:“幼不幼稚?”
唐开灼就哈哈哈的笑起来,边笑边开口:“不幼稚啊,一点都不幼稚。”
他笑的时候总是很畅快放肆,愉悦的笑意回荡,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带着手臂都在颤抖。
楚岭看着,自己也勾了勾唇。
真是幼稚的龙傲天。
幼稚的龙傲天和他的观察者一下午都待在房中。
楚岭手上拿了本书看,没去书房,就靠在卧室的懒人沙发上看,他不带目的,纯粹是打发时间,时不时翻一页,又泡了壶茶,也不为喝,只是听着咕咚咕咚的水声闻香。
唐开灼自己在楚岭对面玩手机。
他一会靠着,一会躺着,一会翻身长长地趴在沙发上,手指电闪雷鸣的在屏幕上敲击,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带笑容,偶尔还冥思苦想,反正看起来忙坏了。
脸上表情太丰富,楚岭不注意都不行。
他放下书:“你在做什么?”
唐开灼继续疾风骤雨地打字,百忙之中抽空回答楚岭:“和黑粉对线。”
楚岭一顿,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博,唐开灼已经不在上面,他又熟门熟路的点开对方超话,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里面有多热闹。
相比于其他人由团队打理的账号,唐开灼这个号显得生动的多,当然多数是怼人的。
楚岭平心静气:“没必要亲自下场。”浪费时间且消耗精力。
唐开灼头也不抬,只说了来两个字:“我爽!”
真是个完美的理由,楚岭甚至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理智告诉他唐开灼这种下场怼人方式实在是坏处大于好处,随着网络环境发展变迁,每一条信息都可能被放大解读,埋藏在底下待一个合适的日子后喷发,而这种喷发大多是带着破坏性。
但在这种思考之外,他又想,唐开灼的给出的理由的确很有参考性。
参考性
楚岭咀嚼这三个字,自己都感受到了荒谬,他不由得无奈的想,谈恋爱果然很可怕,他的思维都迥异于前。
唐开灼哪里知道这刹那间楚岭那百转千回的心思,他啪嗒一下撂下手机,慢吞吞地坐起来,再走两步把头窝在楚岭肩膀:“好烦啊,都是骂我的。”
楚岭搂住对方,手掌在脊背上轻抚,不带丝毫旖旎的色彩,只是单纯的碰碰对方,仿佛是安慰一只被折磨的猴子。
唐开灼郁闷。
唐开灼苦恼。
唐开灼转头看见楚岭凸起的喉结,眸子动了动,转头张嘴就含住。
楚岭扬了扬头,从嗓音中泄出一丝闷哼。
这么长时间了,楚岭已经熟悉唐开灼郁闷(撒娇?)的表现,他简单概括为一扑二蹭三张口。
具体就是,时间不限,距离不限,有时候像现在这样坐着对方扑过来,有时候刚进门,对方热情地扑过来。
扑过来之后,第二步就是开始蹭。
用下巴蹭人,手掌也乱蹭,有时候干脆两个都用,蹭完了就张嘴,接吻也好,或者是用嘴唇抿着一点皮肉来回厮磨,甚至有时候还会来一场和谐运动。
楚岭自己观察出来的定理,他称之为龙傲天三部曲。
唐开灼启唇,环住楚岭:“你们董事长现在怎么样?”
楚岭沉吟几秒:“快退了,现在调养身体,看到了网上的谣言,不是很在意。”
这太荒谬,明眼人一看就知真假。
唐开灼应了一声,再趴两秒:“我要去书房开场直播。”
“现在?”
“半个小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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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岭问:“需要我做什么?”
唐开灼瞅了瞅楚岭:“目前还没有,需要你做的时候再说。”
他实在是忍不了,天杀的营销号,哪怕他疯了眼睛也是好的,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看看自己男朋友!
唐开灼又磨蹭了一会,眼看着约定时间到,自己去洗澡捯饬捯饬头发,换一身衣服清清爽爽地开直播。
他也没用什么虚拟背景,就直接坐在书桌前,背后是木质的书柜和屏风,旁边摆了一樽香炉,自己靠在椅背上等。
直播间现开的,刚在微博上说了一声,现在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耍弹幕问是本人吗?唐开灼点了点头:“是本人,就是唐开灼。”
弹幕是一水的笑,还有发【啊啊啊啊居然开直播】的,反正现在看起来很和谐。
唐开灼慢悠悠地吃松子,一颗喂嘴里用牙齿咬开,再用纸巾遮住吐出来,另一颗就用食指拇指捏开壳,取出果仁放在一边。
自己咬一个,用手指开一个,等手边放了一小撮松子直播间人数也上升到一定数量,他擦干净手,脸上带着笑意:“大家好,我是唐开灼。”
一声下去,弹幕飞快地涌上屏幕。
【背景真好看,是在家里吗?】
【最近有没有进组?】
【啊,你怎么瘦了那么多?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是不是关于热搜的?】
【没想到我哥有一天开直播,果然活的够久什么都能看到】
当然,也少不了舔颜的。
【脸在江山在,我哥的脸牛逼。】
【一看就赏心悦目,哥,要不咱以后多开点直播,我看着下饭。】
【下饭加一,真看着直播吃饭呢。】
唐开灼凑近,慢条斯理地回答:“算是在家里吧,不是酒店。”
“进组?没有,刚出来,打算歇一阵子。”
他看着屏幕上一水的【保重身体】【看起来好瘦】,伸手摸了摸脸,笑着开口:“身体没问题,导演要求减重的,过段时间就能养回去。”
“辛苦?不辛苦。”唐开灼说:“工作都一样,没什么辛苦的。”
他耐着性子杂七杂八的陪聊,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看了一眼直播间人数:“也没什么事,主要是说说近况,免得大家担心。”
此话一出,弹幕犹如喷发的井水,一下子漫延在屏幕,推推搡搡,一条紧挨着一条。
【是不是昨晚热搜的事?】
【董事长?】
【我疯了?狗头】
唐开灼眼皮撩起,一锤定音:“假的!”他用手拨了拨一边还没开口的松子,又拿了几个捏开取出果仁,脸上神情不算愉快:“没有的事。”
他嘴唇动了动又想骂人,但到底顾忌着,硬生生地开口:“造谣,毁我名声。”
【哥,你还有名声?】
【你终于开始注意名声了???喜极而泣】
【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唐开灼玩笑似的开口:“哪能不在意,我清清白白的。”
【哈哈哈哈,清清白白。】
【我要笑死了,什么形容词。】
【不许笑,我们要相信你‘清白’。】
唐开灼唇边依旧是笑容,只是又捏松子,果仁细致的放在一边,有几条零星的弹幕问他为什么不吃,还有问是什么牌子的好不好吃,唐开灼如实回答:“没牌子,超市随便买的,味道还行。”
他看着弹幕,缓缓念出声:“是不是在谈恋爱”
每说一个字,他脸上笑容就多一分,等一句话念完,全部是【绝对是谈了吧,这嘴边笑容压都压不住。】
【哥,你看看你唇角有多翘,比翘嘴都翘。】
【谈恋爱了?你对得起粉丝吗?】
【唐开灼,你要是谈恋爱就是对不起我们,直接脱粉。】
唐开灼摆了摆手:“脱吧,别粉了。”他笑意减了几分,多了份正色:“我正常谈恋爱,两人都成年,没违背任何公序良俗,我谈恋爱怎么就对不起你了?我对得起任何人。”
话音落下,弹幕又飞速增长。
【所以是真谈了?】
【和谁谈的?圈内圈外?说出来让我死心。】
【是不是同事?】
唐开灼看着,终于瞅到一条弹幕:【是不是姓楚?】
孤零零的,不用心看就飘过了。
唐开灼当下就觉得身体通畅,郁闷顿消,他想张嘴说两句,极力忍住后抿了抿唇,看着一旁松子仁,扬唇用手机发信息:【给我倒杯水。】
楚岭在卧室,手机振动后看了眼,端杯水进去,唐开灼显然还在直播,抬手接水,他在空中给递过去,对方另一只手兜着东西,他摊平掌心去接,是一颗颗剥好的松子。
视线相触,俱是带笑的眼神,两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有门轻轻阖上的声音。
弹幕顷刻间就沸腾起来,噼里啪啦地燃烧。
【刚才镜头出现一双手】
【手指很长,手腕骨骼粗,绝对是男人的。】
【剥好的松子不见了。】
【哥,半天了你是给别人剥的啊。】
【我截图了,那只手很好看,袖子上有对扣子不便宜。】
【哥,你到底给谁剥松子啊】
【是不是姓楚,我求你了告诉我吧。】
唐开灼扬唇,眉间意气风发,他目光灼灼:“是,姓楚。”
唐开灼满意地呼出一口气:“今天就播到这,以后有机会再和大家说。”
最后一点弹幕飘过:【为了点醋包了这顿饺子。】
【绝对是隆盛的那位!】
【要是没谈我倒立洗头】
唐开灼站起来,愉快的把水一饮而尽。
爽了!
第042章 受用
隆盛二十七楼, 刘助理正汇报工作。
年末繁忙,各分公司陆续汇报工作,其中又涉及晋升变动,田董今年中旬住了一次院, 年龄大了, 今年大概会顺势退下去, 又涉及到持有股权变动事项, 几番牵扯, 都不好操作。
刘助理大致排了一下今天事项, 会议时间精确到分,等说完后办工桌后面的男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刘助。”
刘助理合上文件夹, 冲对方示意:“楚总, 我先出去, 有事您叫我。”
每日早上流程大都如此, 先安排好一天事项,再把手上的文件过一遍, 判断哪些东西必须交到对方手上,哪些可以转接别人。
他低头时见对方桌上放着一只陶瓷咖啡杯, 杯中盛着巧克力味的奶茶,凑近了嗅闻有甜蜜的气味,他微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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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楚总什么时候变口味了。
没等细想, 两人目光碰在一起,刘助理敛眸从办公室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轻响过后,磨砂的门阻挡住走廊的脚步声, 天花板风口有热气源源不断地散出,在室内玻璃上形成一层淡淡白雾。
唐开灼从后面休息室打着哈欠出来,大衣还挂在里面,身上穿着件浅灰薄绒卫衣,又因为睡觉,卫衣被蹭的发皱。
唐开灼双眼惺忪,脸上还有压出来的印,他往沙发上一瘫,楚岭看过来:“没睡醒再睡一会,午饭还有俩个小时。”
他来公司,唐开灼跟着,之前唐开灼住酒店,一日三餐可以让管家送来,现在大多时候在楚岭那住,楚岭白天去公司,唐开灼在家三餐很不规律,干脆带上对方一起来公司,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现在每天早上两人吃完早餐,八点出门,楚岭到公司后工作,唐开灼到了后在休息室睡回笼觉,中午两人一块吃饭。
唐开灼慢吞吞地摇头:“不睡了,睡饱了。”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楚岭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放着助理送来的、用回形针固定的材料,厚厚一沓,对方有时候签字,有时候垂目浏览,没个清闲。
楚岭手里拿着一支笔,抬眼问:“喝不喝奶茶或者果汁?或者我给你泡壶茶。”
他办公室只有茶叶和咖啡,奶茶和其他饮品在茶水间,喝的话需要出去拿。
唐开灼站起来往楚岭跟前挪了几步,搬了一台椅子坐在对面,支着下巴喝了一口奶茶:“不用,我一会喝点白水。”
楚岭应了一声,又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文件上,唐开灼能看到对方睫毛微阖,思索的时候目光看上去很静,让人容易想到苍山深林。
他总是这样,游刃有余的解决事情,哪怕压力再大都能保持冷静。
对方的内核很稳定,骨子里的自信和骄傲让他相信自己能做成任何事情,所以呈现到眼前的就是内敛的模样,不乍眼不嚣张,但让人很难忽略。
唐开灼看着看着,伸手从桌上取走一份别着回形针的文件,翻了两页后顿住,目光掠过上面文字,停了大概三十秒后虔诚地合上,旋即推到桌子的一角,放在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试图浏览但看不懂从而被硬控三十秒#
楚岭扫了一眼:“休闲区阅览室有小说,想看的话我给你找几本。”
唐开灼坚定地拒绝:“我不爱看书。”
他当学生时每天上课心情沉重的和上坟一样,现在依旧不喜欢看书,一看就犯困。
楚岭有些疑惑:“拍戏的时候怎么看剧本?”
唐开灼吊儿郎当支着头,依旧一脸学渣样:“硬逼着自己看啊,不看不行。”
他手指缓缓地叩桌子,百无聊赖又坐立难安,又十分闲的在椅子上转圈,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学渣影子:“之前有一部戏,导演给我找了几个G的资料,我看的都要吐。”
这种资料都冗杂且琐碎,比如之前饰演的角色李杰是位高智商凶手,唐开灼琢磨角色的时候就得看犯罪刑侦类,又看犯罪心理类,从弗洛伊德看到当代论文,更要命的是李杰人设还是精通物理的宗教狂热份子,唐开灼每天还得看物理,晚上回家翻宗教。
唯物唯心来回跳跃,外加每天吃一点碳水减肥,又饿又累的情况下啃书,每天都身似飞絮脚若浮萍,精神和肉/体都被折磨,一个也不能休息。
楚岭伸手摸了摸对方头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肢体语言已经体现了安慰。
唐开灼眯了眯眼睛又笑起来,他轻踢胡桃木办工桌,神情有点轻浮:“我以为你把我带到公司是想让我藏桌子底下,结果你是为了塑造我的精神世界。”
唐开灼抱拳:“失敬失敬,佩服佩服,是我思想肮脏了。”
楚岭摁了摁额角:“不要这样说自己。”
唐开灼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无意识攻击自身,这也是现代人通病,社交时为了拉进距离会采用一些微小的词语,比如自称‘牛马’‘鼠鼠’,楚岭发现后就阻止对方,哪怕是平常开玩笑一般的词语,他也不让唐开灼说。
楚岭开口:“你思想没问题。”
唐开灼神情微妙:“你真要把我藏在你桌子下面呀?”
楚岭觉得自己额上血管跳了一下,他把杯子递到对方面前:“帮我做杯咖啡,打点奶泡。”
唐开灼站起来,慢悠悠地洗杯子,又悠悠达达地去做咖啡,咖啡机上蒸汽上汽有点慢,他打奶泡耗费了一些时间,转头看楚岭的时候递过去一个笑,却见对方低头看文件。
唐开灼反应过来啧了一声:“你刚嫌我话多是不是?”
什么要喝咖啡,就是为了打发他走。
楚岭喝了一口,口腔滋味醇厚,他说:“没嫌你话多,只是不想和你讨论这种情色的话题。”
唐开灼挑眉笑:“因为太轻浮?”
楚岭看来,眼中是叹息一般的情绪:“因为我一和你讨论,就满脑子是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还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势,但用平铺直叙的语调说这些时却又有点别的意味,奶茶的甜味又冒出来,毛孔都在快乐的呼吸着。
唐开灼脸上有浓浓的笑意,他当下就站在楚岭面前,压着唇骄傲地说:“不要用这种情话哄我,我不吃这一套。”
楚岭在文件上签名字,笔尖游走纸上分毫不乱,末了抬眼:“我没有在说情话。”他又取另一份文件拿在手中:“都是真心话。”
艹!
唐开灼心里骂了一声,实在没忍住扑到对方身上,用力地去吻楚岭,
这谁能顶得住?!
楚岭揽过唐开灼,身体向后仰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亲亲,但还是很受用。
他心情很好的回应。
第043章 见家长
楚岭这一周过得很滋润。
去公司时除了偶尔有事, 唐开灼都会陪着,他在工作酿成的海洋中埋首前行,偶尔抬目,唐开灼就在一边, 或靠或躺。
楚岭也心猿意马过, 特别是见唐开灼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肩胛骨清晰的在衣服下显现, 伸手展臂时不经意间还会露出后腰的红痕, 他也有记起晚上某个时刻, 然后心神不可抑制的一荡。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告诉自己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好事情,这样才能晚上回去和对方一同坠入欢愉中, 这种奖励机制的模式下, 他甚至比之前更有动力。
唐开灼就不用说。
拍戏结束后本就是他休假放松, 天天和男朋友待在一起, 两人腻腻歪歪,不说如胶似漆吧也是蜜里调油, 精神和身体都轻松快乐。
周五回家,两人早早躺在床上, 一番友好交流后唐开灼餍足又愉快,他含着一支烟在唇里,楚岭看一眼问:“事后烟?”
语调和脸色和平常一样, 唐开灼难辨对方情绪。
于是他就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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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应了一声, 点燃后吸了两口,见楚岭没说什么就觉得没事, 自己靠在床头过去,咀嚼回味着余韵。
舌根还有泛起的甜意, 他浑身懒洋洋微有一点困意,仿佛是被浸在温水中,一股平和而又安宁的情绪包围着他,这使他轻飘飘的,他又看了看楚岭,对方也是微阖眼睛,衣袍早就散开,浑身上下多了懒散气息。
有些性感,但让唐开灼更愉悦的是,这个样子的楚岭只有他一个人见过。
独占欲被满足,他夹着香烟的手臂伸长展到床边缘,低下头又想亲亲楚岭时,对方偏头,唇擦着下巴蹭过去。
唐开灼:?!
他茫然一瞬,又迷惑又不满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亲?”
楚岭没说话,只是目光移动,唐开灼顺着他视线看到自己手上燃了一半的烟,尽头已经有一截烟灰。
他随手摁灭丢在烟灰缸里,又笑嘻嘻地低下头:“现在好了吧。”
原以为这次能来一个唇贴着唇的深吻,结果低头碰在对方手背上,唐开灼睁眼看到楚岭用手挡住嘴唇隔开自己,差点炸毛:“你怎么回事,不想亲我吗?”
楚岭依旧挡着对方:“你口腔里烟味很重,现在亲你有亲烟灰缸的错觉。”
唐开灼看了看床头的烟灰缸,又看了看满脸坚定的楚岭,差点懵。
他放轻声音,故意压着嗓子撩人:“没有,你亲亲我。”
楚岭只吐出一个字:“有。”
唐开灼噎了一下,继续开展怀柔政策:“岭岭小岭达令让我亲亲你。”
语调愉快地像在唱歌,楚岭听着差点扬唇,他又忍住,只是继续用冷淡的语调说:“以后你抽完烟一个小时内我们不要接吻。”
嘶——
看起来是认真的。
唐开灼瞅了瞅对方,还是不信邪,又想扳住对方下巴强吻,刚一伸出爪子就被钳住,连腿都被镇压,几息间就被压制好圈住,连翻身都困难。
唐开灼腿被对方压住,腰被环住,连手臂都被摁住一块圈住,对方抱他很紧实,身躯密不透风,就是不让他亲,只有他努努嘴,楚岭就会避开。
从头到尾都冷酷,周身无懈可击。
唐开灼用手指戳了戳对方:“打个商量,我去洗手刷牙。”
楚岭放开手臂:“去吧。”
唐开灼于是飞快下床,过了几分钟后又躺好,一边说:“我刷牙了”一边往对方面前凑,结果又被楚岭阻止。
楚岭伸手捂住对方嘴唇,仿佛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五十一分钟后接吻。”
唐开灼无奈了。
这么长时间了,他知道但凡楚岭坚持认定就没人能改变主意,说好的五十一分钟,就不可能半个小时后接吻。
唐开灼摊平,目光看着天花板,低低地哼着歌,楚岭听了几秒没听清:“你在唱什么?”
唐开灼用沧桑的目光看向对方,开腔:“我哲应抗行,我哲应阳朗,我对卓内那哼淘,哲么八动反控。”
楚岭:这都什么和什么。
“我没听清楚。”
唐开灼叹气,又用深沉的语调唱:“我这样强悍,我这样硬朗,我对着你那轻佻,怎么不懂反抗。”
一边唱一边看楚岭,企图唤醒对方良知,爪子又蠢蠢欲动地攀上对方,试图搞些事情。
楚岭目光下移:“你要不要看看谁对谁轻佻。”
唐开灼遗憾地收回手:“还要多长时间?”
楚岭瞥到手机上倒计时:“还有四十六分钟。”
正说着,手机界面跳转,一红一绿两个符号出现,有人打电话过来,唐开灼做了个捂嘴的动作,楚岭手指一划,语调正经的像是开会:“母亲。”
那边声音很小,唐开灼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是个女声,楚岭凝神问:“爷爷奶奶都在?”
他又问:“家中其他人呢?”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到楚岭道:“好,我明天到家。”手机屏幕有亮意,照得眉目处有抹冷淡,细看又好像是错觉。
挂断电话,唐开灼好奇:“什么事?”
楚岭说:“明天又是家宴。”
“哦。”
楚岭目光笼住对方:“你和我一起回去。”
“嗯——啊???”唐开灼大惊失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他这种惊呆了的样子很生动,楚岭欣赏着,慢声重复:“明天家宴你和我一同回去,我家里人想见见你。”
唐开灼宕机片刻,半响才找回声音:“这算见家长吗?”
很早之前他还考虑过对方家庭环境,甚至还脑补受到阻碍被棒打鸳鸯含泪分离(他要和对方藕断丝连转为地下然后偷偷见面和偷情一样,嘻嘻),结果现在都要见家长,属实是没想到。
楚岭指腹碰了碰对方眉毛:“是,不要紧张。”他安慰唐开灼:“人不多,除了父母外就只有祖父母,简单吃个饭就好。”
唐开灼捂着额头吸气:“你让我缓缓。”
楚岭耐心等着对方:“缓好了吗?”
唐开灼捂住胸膛诚恳开口:“还是没有,我的心脏还在乱跳,不然你摸摸。”
楚岭手掌覆在对方胸膛:“确实跳得很快。”他像是在审视,掌心偶尔动一动,然后开口:“缓好了就睡觉,明天我们一起回家。”
唐开灼幽幽地叹气。
叹气。
叹气。
叹了三声后,被楚岭一搂,室内陷入黑暗,对方的声音向上漂浮:“别害怕。”楚岭的嗓音顺着耳朵传进心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体温顺着皮肤传进身躯,像是汇聚成一条安静的河流,他飘在河流上轻晃,永远不用担心这条河会带来疾风骤雨。
唐开灼还是很忧愁地闭上眼睛,很忧愁地想明天,然后很忧愁的呼呼大睡。
黑暗里有深而长的呼吸声,伴着着安静的呼吸是同样清晰的一声清响,倒计时已经结束,楚岭摁灭手机,自己低头亲了亲唐开灼。
翌日。
楚家门口,唐开灼在车上做心理建设。
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内搭浅灰色羊绒衫,腿上是条黑裤,脚上是休闲款皮鞋,连围巾都没选条明亮色,一身装扮中规中矩。
楚岭半是好笑半是心疼,他又安慰地握了握对方掌心:“要不要再缓缓进去?”
唐开灼闭了闭眼,拿出视死如归的架势,悲壮又决然地打开车门:“不用了,走!”
楚岭牵着人下车。
一路上没见什么人,只有打理好的花木,走到门口才听到有人声传来,说说笑笑,嗓音倒是温柔,楚岭推门而进唐开灼跟着,室内是两对夫妻,一对中年一对老年,一位妇人正在剥橘子,细细地除去上面白色经络再递给身边老人,旁边有一中年男人陪一老者看电视,唐开灼知道,这是楚岭父母和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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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四双眼睛看过来。
有好奇有打量,但都温和,唐开灼对上四道目光,脑子一抽抬手打招呼,顺嘴就秃噜:“大家好,我是唐开灼。”
不卑不亢,自信大方,显然是习惯了在闪光灯下,姿态气质无可挑剔。
话音落下,目光一下子集中,唐开灼神情一僵,反应过来差点咬自己舌头。
身边楚岭也扬起了手,跟着说:“大家好,我是楚岭。”
气氛有一瞬的静,接着是一声笑:“快进来,等你们很久了。”
楚母笑着说:“小岭,快给开灼介绍一下家里人。”唐开灼手上还拎着礼品,楚母接过,语气很温和:“下次来家里不用带这些,之前一直想见见你,我和他父亲都忙,如今才有时间。”
唐开灼笑着点了点头,谦虚地开口:“只是一些小礼品而已,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意买了些,您别嫌弃。”
楚岭带唐开灼认人,走到老者前,唐开灼见这位精神硬朗,目光扫来时锐利,眼中全无半点老人的浑浊,心中一动,知道这位就是楚家老爷子,所有人都围着这位转。
果然,楚岭开口,姿态很恭敬:“爷爷,这是我跟您提到的唐开灼,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交往半年多。”
唐开灼也恭恭敬敬地叫人:“爷爷好。”
楚家老爷子脸上有淡淡笑意:“很精神的小伙子,不错。”
接着就是奶奶,常年养尊处优下很有气质的老太太,唐开灼叫完后楚奶奶笑着说:“这孩子,长得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唐开灼看起来很谦虚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冲楚岭偷偷眨眼睛。
接下来就是父母,楚母很温柔,自始至终温和热情,楚父看起来有点严肃,但是态度还好,简单问了几句,几人找些话题聊天,大都围绕唐开灼谈起,气氛也算和谐。
吃过饭,楚爷爷照例散步消食,楚岭和唐开灼跟着,院中种的花卉被移到暖房内,天竺葵和海棠开的明艳,在凛冽的冬天一抹亮色很是喜人。
楚爷爷用手碰了碰花瓣,转头对两人道:“这花娇嫩,每年冬天都要在暖房里过,哪怕在这么暖和的地,都活不长。”
唐开灼用指腹轻轻用指腹碰了碰:“得好好养,有的东西就这样,以前种菜,有的菜一到冷天就得铺地膜盖稻草保暖,不然都得冻死。”
楚爷爷有了一丝兴趣:“你种过菜?”
唐开灼心说何止是菜,他还种过小麦玉米核桃桃子苹果油菜花芝麻大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