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葫芦屿旁边的水域就满是船只、竹筏。今天是葫芦屿舒家的大喜之日,陌香的人们早早地就来围观看热闹。而收到了舒家请柬的人家更是一早就带着老老小小驾船而来。
此时,水师新兵的选拔已经结束,春捕春耕即将开始,不管是渔民、农民还是陌香的打工人士眼看着就要投入新一年的繁忙中。整整热闹了一个多月的陌香人们自然还想抓住这个冬季最后的休闲时光看上一回热闹。各路江湖人马也没有全部散去,突然轻松下来的好汉们都乐得看一回喜气洋洋的大婚。更何况,这些人中有不少黑道白道的老大都接到了舒家的请柬。就算没有登上英雄榜,这个请柬也颇为有面子嘛。因此,城门刚开,陌香城里就涌出无数大人小孩来。惊得守城的卫兵们差点以为海寇又来了,直到发现方向相反才安了心。
事实上,外有淮安王,内有江湖好汉,大小海寇们在冬至节大战后已经清楚得意识到陌香城绝对不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风水宝地。连西洋大船跟东瀛人都覆灭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哪里还敢往陌香送死去。总之,冬至节之后,陌香附近的土兵们想找个海盗出来打打都难。要知道往常秋季到开春,都是海寇频繁的时候啊。
五点正,葫芦屿便亮起了聚光灯、彩灯、照明灯。整个岛上一派喜庆的红色。灯光一亮,小船上的孩子们就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其情景不亚于现代的孩子看到放花炮。
大人们也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满是“夜明珠”的神仙岛。
“据说岛上还在招人哪!”等待的时候,人与人之间自然少不了闲话。而葫芦岛招人的消息也在这时开始传递。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堂兄是莫伊乡的大熟手,前些日子被请去做事。现在已经被招进去了。以后能住在岛上不说,听说连孩子都有书念——不用钱!那学堂还是明府大人当啥‘校长’的呢。据说是,念书念的好的娃就考科举,念不好就在学堂里学手艺。以后有机会留在岛上干活,横竖都是一条出路!比打渔挖土强多了!”那人说。
众人纷纷点头。不少人动了心思,又问:“岛上还要啥人啊?”
“听说要的可多了。要什么杂工、小厮、会点手艺的工匠、会点功夫的护院。岛上男女都一样,所以还要女工,据说要招不少绣娘呢。”另一个人凑过来说。“不瞒你们说,我今天来这除了看热闹,就是看能不能混上份差事。我狗剩别的没有,就是有力气肯干活。若是能被相中,我三个娃娃能念上点书,认得几个字。不求以后考科举,就是学门手艺也是好的。”
众人纷纷点头。做爹妈的谁不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当下便有更多人打算待会上岛寻寻机会。
“学堂的字是淮安王题的。据说淮安王很最看重这个学堂呢。前俩天明府大人还给一些饱学鸿儒下了请帖,说是请来当先生。并要他们推举一些年轻人今天来参加选拔先生的考试。琴棋茶画礼乐书数射易御都要,精通一门就能留下来!不看什么秀才之类的虚名,就拼真本事,白衣都要。你们猜舒家给的俸禄是多少?”
“多少?五两银子?”
“每人一年四十两到六十两银子啊!据说还吃穿住用全包!”那人说。
“我的天啊,我家主人是朝廷的贡奉员外。一年的俸禄也才四十两!”旁人纷纷咋舌。四十两在陌香也是能用得起老妈子的人家了。一般的教书匠,一年确实就是五两银子左右,这还是那些有功名的,没功名的连五两银子都没有。在陌香这种繁华的地方,五两银子真算穷得可以了,连清韵楼的一口水都买不到。
“舒眉掌柜说了,人才最重要,岛上提倡的是尊师重教。先生们的薪水最高。待遇也最高。”
“乖乖,人家这才叫真的尊重先生。俺们那村的先生穷得连件好衣裳都没有。光教书,放不下脸来挣钱,十里八乡都没闺女愿意嫁给他。不行,俺得回去一趟。把这好事告诉俺们村的先生。叫他来考试!他可是有本事的,俺家米仓里的字全是他写的!”
这么一说。还真有好几个老实人要竹筏子回去。要不怎么说乡下人实在呢。
“怪不得我看旁边船上有不少戴儒巾的读书人呢。若是这样的话,孩子放这岛上念书倒挺好。——这位大兄弟。若是没人在岛上干活,孩子能送去读书不?”有人问。显然是中等人家。
“听说也能,不过岛上的孩子不花钱,岛外的孩子要花点钱。还有,岛上的能学‘技术’,岛外的只跟着先生学六艺、考科举。”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