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汉子被曹右军使了个眼神。立马很有默契地低了头,竭力把自己装成空气。心里都在想:“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舒眉见状微微有些脸红,只好鼓起勇气继续以一贯的口吻说:“我可不是白给你的,我说了,我是来向‘某位掌柜’要东西的。”
“好!说,你要什么!”淮安王爽快的一挥手。那种毫不犹豫的痛快似乎摆明了告诉在帐内的所有人——淮安王对这个女子很大方。
一时间,舒眉有点心跳加快。
曹右军几人心中都在想:这姑娘会要什么呢?
“我要——你跟七公子答应过给我的那两艘船。”舒眉说。
淮安王微微一愣,想起舒眉进帐之时说的“讨账”恍然大悟。顿时哈哈大笑。“果然,果然,我倒忘了。上次七哥还说你一定记得的,你还真来讨了!”
舒眉心中一跳。那只大狐狸?
舒眉刚想问问那镜子箱的事。突然听得一阵喧哗。
只听帐外一阵打斗声。
紧接着一个人扯着喉咙说:“不——可啊!”
话音还没落呢,就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曹右军变了脸色道:“不好,有刺客!”
“保护王爷!”十几条大汉飞快地分了阵列,三人守门。五人簇拥到淮安王身边,其余的迅速散到军帐内各个角落。尽管事出紧急却丝毫不见慌乱。
舒眉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没想到遇刺这种事她也碰上了。
再看淮安王,镇定地坐在熊皮垫子上。不愧是沙场里走出来的男人,面对这种情况居然连脸色都没变过,不惊不扰,浑身弥漫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势。舒眉脑海中只有一行字:“不动如山”。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和魄力让舒眉折服。
门帘一动。有个人影闪了进来。三条大汉几乎同时发力要截下此人。谁知此人速度却奇快无比——转眼就到了帐内。随即站到了舒眉跟前。
这是人的速度吗?这完全就是风啊!不对,比风还可怕!
这样的速度,别说截下了,连看清楚都不容易。顿时,帐内异常紧张。十数双眼睛刷刷地盯着站在舒眉身边的清瘦男人。
淮安王看清来者不刺杀自己,反而直接到了舒眉跟前,倒是有些惊讶。
让他更惊讶的在后面。
因为他听见那个高大的人对舒眉叫了一声:“妈妈。火。”然后把一个小火盆递给舒眉。
舒眉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谢谢宝贝儿子。”
这下,在场所有人的脑袋一下混乱了。
舒眉才不过十六七岁吧?可这高个子明显最少有二十六七了啊!这算是怎么回事?
门外那个扯着喉咙的声音更响了:“小生都说了叫你们不可出刀。你们还不信,倒霉了吧!哼!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言语中颇有几分得意。八成是有人要拦书呆子跟剑奴,还不知好歹地拔了刀。结果被剑奴给揍了。
身为淮安王的侍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全体倒在了地上。这都不算丢脸,那就没有丢脸的事了。
“书呆子!别踩了!”舒眉听了出来。急道。
“这个书生倒是有意思。”一向不喜太过酸腐的文人的淮安王突然说。
“这次能找到杜若跟杜维,还多亏他呢。”舒眉说。
淮安王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眉转头对淮安王说:“王爷,我走了。两条大船就麻烦你明天送过来。拜拜!睡个好觉,晚安!”
拜拜是个什么意思?晚安又是什么意思?
淮安王看着舒眉走出门。笑了。
有了舒眉的帮助,他今晚确实可以睡个好觉。舒眉大晚上到这,说是“加点本钱”,其实却解决了他一个大难题,这份心思即使舒眉自己不承认,他又怎么会不懂。
舒眉带着人离去。“好冷啊。”舒眉打折冷战说。这一冷,她又想起七公子的可恶来。“什么人嘛,连件袍子都舍不得,却总是欺负人!”舒眉嘟囔着。想到七公子抱着她时的笑脸,脸竟然又有些发烫。
“是啊,今年这初雪可真大,这才几月份啊。”书呆子回答。
剑奴一声不吭。这三人中唯一不觉得冷的应该就是他。
“要不,我们每人讲个笑话吧!从我开始。”舒眉生怕自己不说话的话真会冻死。
“从前,有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舒眉开始讲安徒生故事。
天地间黑漆漆的,似乎只剩下他们三人跟雪花。
回到乌篷船上时,舒眉发现船里有件斗篷——一件银白色的狐裘斗篷。
显然,有人曾经来过。
“讨厌。”舒眉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