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那边的锣鼓却打得沉,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口。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慢慢移过巷口的砖墙。
先是婚队里有人慌了,说新娘家,那边己经催了三回;
接着白事队伍里也起了骚动,有人小声说再不去坟地,就赶不上日出前下葬了,那是大忌讳!!!
僵持了好一会还是白事的领头人,先松了口,朝身后挥了挥手:
“侧着走,棺木别碰着人家花轿。”
婚队的司仪也赶紧应着,指挥轿夫往墙边挪。
两拨人小心翼翼地错身,红绸与白麻擦过的时候,李健好像听见,花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布料摩擦,又像……一声叹息。
等白事队伍的最后一面白幡,消失在巷尾,婚队才重新吹吹打打地动起来。
花轿经过早餐摊时,李健无意间瞥见轿帘,又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那本该坐着,穿秀禾服长相艳丽的新娘的轿里,竟坐着一个面色煞白,双目泛白的新娘。
凭借李健这么多年的经验,这新娘绝对不是活人!!!
女人脸白得像纸,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指缝里还夹着几
缕烧过的纸灰。
李健都被吓一跳,看着这么惊悚的一幕,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红事队伍远去的方向。
与此同时,李建所看不到的地方,抬棺的人似乎脚下一滑,棺材晃了晃,棺盖错开一条缝。
那漆黑的棺木里,赫然躺着个穿着斗笠蓑衣的女人。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早餐摊的布幡“哗啦啦”响。
李健打了个寒颤,再看时,婚队的花轿己经拐过了巷口。
白事队伍的影子也,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只有那两缕,交织过的唢呐与哀乐,还在空气里飘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
等他猛地回过神,后颈的冷汗己经浸湿了衣领。
穿蓝布围裙的老板,早没了踪影,只有一张揉皱的价目表,在地上打着旋。
提醒他那碗没喝完的豆腐脑、给师父打包的菜包,都还没付钱。
李健连忙拽过放在桌边的油纸袋,里面还温着给,林道长留的早餐拔腿就往一道堂跑。
方才那惊悚的一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红的刺眼,白的渗人,连呼吸都带着股寒意。
李健喘着粗气,把油纸袋往桌上一放,连喝了三口凉茶才顺过气。
语无伦次地把早餐街的怪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充:“第一次遇到这么惊悚的事儿!”
林道长原本舒展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低头盯着桌上的茶杯,水汽氤氲里,声音压得极低:“不会是遇上红白双煞了吧。”
“红白双煞?”李健愣了愣,这词他有点耳熟,有点像电影里面的。
林道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李健用力皱起眉,他摇了摇头:“忘记了。”
林道长叹了口气,眉头依旧没松开:“看这情形,十有八九是撞煞了。那早餐摊老板跑得倒是快,怕是听说过这阵仗。”
“师父,”
李健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又带着点后怕,
“到底啥是红白双煞啊?是……是两只煞鬼凑一块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