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段时日,你对李太普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脸的不服气。还说,‘哼,就他还口碑好,就他还政绩卓著’,这些都是太子说的吧!那日太子不服输的劲头都去哪里了。”
程攸宁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小爷爷,那不是豪言壮志,那是孙儿胡言乱语,您忘了孙儿的那些话吧!小爷爷,要不把李太普请回来吧!孙儿心甘情愿把府尹的位置让给他!”
“晚了,朕已经对他另有安排了。”
“小爷爷,真的没的商量吗?”
“有什么好商量的,朕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不服你就上,朕要看看在府尹的这个位置上,你和李太普谁的政绩更为卓著。你现在可不要退缩,满朝文武都看着呢!退缩丢的可是朕的脸。”
程攸宁咬咬牙,“成,为了小爷爷的脸面,府尹这活孙儿接了。可是那个宋千元,刚入翰林院,为何又派去府衙。”
“哼,走了李太普,府衙还有可用之人吗!”
“孙儿难道不是人?少尹和判官不是人?推官、府院、六曹难道不是人?”
“攸宁,你是储君,要广纳四方之才,为你所用。妒贤嫉能,只能说明心胸狭隘。”
“我心胸狭隘?”
“那你为什么容不下宋千元,过去你容不下他是你年纪小,如今你已是束发之年,还容不下他,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不喜欢,但是也不能说明孙儿心胸狭隘!”
“那如何证明你心胸宽广?”
程攸宁懂了,宋千元是非塞给他不可了。“那就让他在府衙做个少尹吧!不过没有建树,孙儿肯定容不下他。”
丢下一句话,程攸宁走了。
老管家笑吟吟,“太子就这样走了?”
皇上看着眨眼消失的背影,嘴角上扬,“比小时候强了不少,换做过去,非闹到打板子不可,如今也知道进退了,这一趟出征,没白历练,还是小有成效的。”
老管家附和拍马,把皇上哄的熨熨贴贴。
*
太子也称得上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见到宋千元,昔日的同窗,他公事公办,“宋少尹,本宫知道你在汴京做知府的时候经手不少大大小小的盗窃案,如今本宫这里有一个棘手的案子,想要交给于你。”
这案子是皇上拿来考验太子的,那太子就拿来考验宋千元,合情合理。
宋千元接过案宗,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问太子:“殿下,近期可有其他丢驴的人家。”
太子早有准备,他把一堆案宗往前一推,“这些都是。”
宋千元一一翻看,然后说:“殿下,看大家丢驴的时间,前后不出一个月,很可能是同一伙人作案。如今都查到哪些线索了,我们捋一捋。”
原本很自信的苏常靖遇上宋千元也不自信了,一个是三小状元,一个是进士九十四,云泥之别,如今二人同在少尹的位置,他心里不安,怕被宋千元比下去。
但又不敢揽下这个案子,只好把最近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通通汇报给宋千元,“我们最近向南追查一伙贩驴的……”
都是为太子办事,为民请命,苏常靖毫不保留,全都说了。
宋千元当机立断,“殿下,给我一队人马,卑职出去查案。”
苏常靖危机四伏,开始产生了自疑,宋千元是真的强,还是自己真的弱?
苏常靖:“千、千元,你有思路了?”
宋千元:“我想派人向南查,看看驴贩子途经之处,有没有丢毛驴的。”
太子一听,这思路比苏常靖清晰,于是就准了,派一队人马给了宋千元。
宋千元当即离开府衙出门找线索。
留在府衙里面的苏常靖惴惴不安,“殿、殿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想证明自己,就把这些案子破了。”程攸宁推了一摞卷宗给苏常靖。
“这些?”
“这些本宫怎么看都是错判的冤案,有必要重新再审一下。”程攸宁这些天没少研究,各州府存疑的案子堆积如山,看出问题他就提出来,然后问推官,原本白白胖胖的推官,在短短的半个月,瘦了一大圈。
“这些是不是……”苏常靖支支吾吾。
“太多?你看到那边的那几堆了吗,你们几个都有份,半年一次大评比,谁有用,本宫赏赐谁!没用的,哼拍拍屁股滚蛋!”
太子又言,“学学魏文晨,整日陪着本宫看卷宗,一句怨言没有,别忘了他隶属詹事府,人家还不是府衙的人呢,都尽心尽力,再看看你,脸拉的跟苦瓜差不多,能干就好好干,要是不能,本宫立即免了你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