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塔,内堂
杨云帆把灵位下的骨灰坛用布擦拭了一遍之后,用一个木箱将四个骨灰坛与灵位分别摆放整齐后,神色肃穆的又对着耶律飞鸿磕了一个头。
耶律飞鸿望着木箱内的灵位,神情有些惆怅和释然,似乎这些年的守护,等的就是此时,而真当这一天到来了,他心中又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而手中的长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有些微微的震动共鸣。
“唉!自杨兄去世之后,这世间便再无知音之人,这柄“荒火鎏金刀”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吧,年轻人,莫要堕了这把刀的威名!”耶律飞鸿将“荒火鎏金刀”递给杨云帆。
“老将军与爷爷英雄相惜,此刀应当留给前辈作纪念,以怀希冀之意!”杨云帆推辞道。
耶律飞鸿闻言笑了一下,把荒火鎏金刀推给杨云帆,起身酝酿一番,吟道:
“
金刀犹带朔云腥,雁门孤月照空营。
千骑曾摧万军阵,陈家谷口意难平。
汉家烽火连幽蓟,东华门外唱谁名。
死后不愁燕云事,忠魂依旧震南庭。
”
“你们走吧!”耶律飞鸿吟完这首诗后,意兴阑珊的开口说道,语气中似乎有无比的感伤与追忆。
夕阳余光淡淡的洒满了北方的苍茫大地,云州城北的山涧小路之上,一队人正骑着马沿路而行。这队人正是从梵天林和太一塔而归的杨云帆一行人。
他们为了避开辽人的视线,一路只走偏僻之路,经过艰难的行程,跨越沙漠戈壁,终于进入了与大宋隔山相望的云州地界。众人已是满面风沙,干裂的嘴唇和枯槁的面容,似乎在诉说着来路的艰辛,但他们眼中的光,指引着一路前行的方向。
“快看,前面就是云州城了!”打马走在前面的叶礼,用马鞭指着前面,激动的说道。
众人闻言一阵欣喜,互相激动的对望着,又都勒紧了背后的行囊。
行囊内别无他物,皆是装有义士遗骨的瓷坛,为防止一路的颠簸损坏,众人商议之后,便决定用包裹系在身上,每人身上或是两个或是三四个骨灰瓷坛。
“过了云州地界就是我大宋边境了,越是此时越要谨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虽然已经快要傍晚,我们还是要尽快回到大宋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