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终究是没去成。

探望完陆玲珑的第三天，华北就下起了大雪，赵弥顺手给华南大区的廖忠打了个电话。

老廖办事儿也利落，当天就发了一份跨区协查的公函过来。

名义是去华南对一些邪神淫祀的事情进行稽查，同时检查华南大区的自查进度，顺便让陈朵回去看看。

连身体刚恢复过来的陆玲珑，都以协助照看陈朵的名义跟了过来。

几天后的清晨，广州老城区的一家园林酒家内。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满洲窗洒在八仙桌上，窗外是翠绿的芭蕉叶和潺潺流水，看不出半点冷意思。

桌上的竹制蒸笼摞了高高一叠，热气腾腾的白雾伴着茶香往外冒。

陆玲珑已经彻底恢复了元气，正挽着袖子，把刚端上来的豉汁蒸凤爪、虾饺皇、蟹籽烧麦和流沙包一笼接一笼地往中间摆。

她自己夹起一只凤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招呼道：

“宝儿姐、朵儿，快试试这家的凤爪，一抿就脱骨！”

冯宝宝和陈朵并排坐着，根本不用她劝。

两人面前各自堆了一小摞空蒸笼，冯宝宝左手一只虾饺、右手一个叉烧包，陈朵则是专攻凤爪和小笼包，两个姑娘左一个右一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比赛谁吃得更快。

柳妍妍端着一碗双皮奶小口喝着，手里还翻着平板电脑上的奔驰和宝马配置对比图。

张楚岚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得大裤衩，躺在露天泳池的躺椅上，用草帽盖住脸，一边感叹道：

“还是廖叔够意思！这大冷天的，在广州穿短袖喝早茶，比去三亚也不差啥了。要我说，人家这负责人当的，你再看咱家那两个，不行咱们以后基地就移驻华南吧。”

赵弥没搭理他，在一份协查函上写了处理意见：乩童都送去摸三相电，敢摸三相电就是真的。

刚写完处理意见，赵弥放在桌角茶盘旁的个人终端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加密通讯提示音。

这声音跟平时的微信消息截然不同，非常急促。

正准备去抢最后一个流沙包的王也手腕一顿，眼皮跳了跳。

赵弥放下手里的普洱，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赵弥把手机屏幕往桌子中间一亮。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齐刷刷垮了下来，一个个全成了哭丧脸。

张楚岚脸上的惬意和悠哉瞬间没了，哀嚎道：

“赵胖子就会折腾我们，咱们的艇仔粥和红米肠才刚催单还没上呢！再说了，我早上刚看了天气预报，京城总部那地方今天好像在下大雪啊！”

王也叹了口气，认命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我就知道，你小子前两天在会议室念叨那两百万奖金的时候，就不该乱立flag。”

冯宝宝见状，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塑料打包袋，把剩下两笼还没动的虾饺和小笼包一股脑全倒进袋子里，熟练地打了个死结拎在手上：

“走吧，飞机上吃。”

……

四个小时后，京城。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凛冽的西北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一行人刚从温暖如春的广州回来，下飞机时虽然匆忙套上了羽绒服，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还是冻得直哆嗦。

张楚岚缩着脖子钻进前来接机的防暴专车，搓着手哈着白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冰火两重天也没这么折腾人的。”

专车一路顶着风雪驶入哪都通总部大院。

推开一号会议室厚重的大门，里面的暖气虽然足，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