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窗外雨声已弱成细碎的轻响,像树叶被风一片片翻动。
林恩靠在床头,倦意开始沉甸甸地往眼眶上坠。
他打了个哈欠,抬眼朝窗边望去。
伊丽莎白坐在桌前,素手撑着脸颊,就着床头那盏老式台灯昏黄的光,翻着一本不知被多少住客翻旧了的恐怖小说。
纸页泛黄,书角卷起,她却读得颇为认真。
只是她时不时眨一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显然困得紧,却仍把背挺得笔直,像在跟自己较劲。
林恩看出来了,这位尊贵的市长大人,是打算在这把硬椅子上撑到天亮。
林恩看着光幕上路线三那串离谱的概率,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什么概率啊这是!
你以为你是米哈游啊!
他内心疯狂吐槽了一句,然后迅速把路线一和路线二也否决了。
十万美刀不少,但比起伊丽莎白的好感,还是显得单薄了。
至于路线二,那更不可能。
抱歉,他这人身上还真没有什么黄金精神。
综合考量之下,他选择了路线四。
林恩在脑子里酝酿了一下措辞,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嘿,女士,你准备在那把椅子上坐一整夜吗?”
“是的。”伊丽莎白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语气从容,“我熬夜熬习惯了,现在还不困。林恩,你要是乏了,就早点休息,不必管我。”
林恩翘了翘嘴角,眼底浮起点笑意:“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老实。你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还说自己不困。”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像是在提议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我是这样想的,你要不也到床上来睡吧。这床有一米半宽,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伊丽莎白下意识地摇头,语气仍是得体温和的:“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我如果实在撑不住,会在桌子上趴一会儿的。”
林恩叹了口气,像是被她的防备伤了心:“唉,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个会趁你睡着动手动脚的不老实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伊丽莎白连忙否认,神情认真极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那你上来。”林恩顺水推舟。
伊丽莎白轻咬薄唇,指尖在书页一角无意识地折了又折。
房间里静得只剩雨点轻敲玻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