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停了一下。

“但他认为，删除权限无法阻止您进入，只会让安全系统多报几次毫无意义的警。”

陆沉笑了。

托尼这家伙嘴上从来不肯服软，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真删了权限又能怎样？

整座大厦没有任何一扇门能拦住他。到时候警报响个不停，最后烦的还是托尼自己。

“班纳在这里吗？”

“班纳博士正在实验区。需要帮您联通吗？”

“去吧，让他上来一趟。”

“好的，先生。”

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

这地方现在简直像个菜市场。

实验区内，托尼正用手指拖动一份纳米战甲结构图。

“振金很珍贵，我知道。”

“但材料珍贵，不代表你就该把所有结构都设计成封闭模块。纳米战甲需要自我编程，不是一套只能按固定路线变化的王室礼服。”

苏睿双手撑着实验台，毫不客气地反驳。

“你说得这么好听，那你告诉我，能量核心受损以后，分散的纳米单元靠什么维持？”

“别跟我说备用能源。那会让战甲多出至少百分之十三的无效负重。”

托尼抬起手。

“百分之十三？你算的是振金基础密度，根本没加入我设计的轻量化支撑层。”

“你的支撑层会干扰动能传导。”

“那只是理论误差。”

“理论误差也是误差。”

“你能不能对成年人保留一点最基本的尊重？”

苏睿歪了歪头。

“科学什么时候看年龄了？”

托尼张了张嘴。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比自己年轻时还讨人嫌？

不对。

自己年轻时至少知道尊重真正的天才。

她显然还没学会。

赵海伦坐在另一侧，看着两人又一次吵起来，只能开口打断。

“也许可以保留部分封闭模块。”

“受损率最高的区域使用独立结构，其他区域继续采用斯塔克先生的自我编程方案。这样能减少能量损耗，也能保证战甲受损后的重组效率。”

苏睿低头算了几秒。

“可以试试。”

托尼立刻指向她。

“看见没有，这就是成年人的解决方式。”

“这个方案是赵博士提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班纳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被托尼邀请留在这里，本来只是想帮忙研究地心天神的能量波动，结果莫名其妙又加入了纳米战甲项目。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

浩克这几天安分了很多，没有在他脑子里咆哮，也没有因为一点情绪变化就试图抢走身体。

难得能安安稳稳做研究，他心里甚至有点感激那个少年。

至少比躲在贫民窟里，时刻担心自己杀人要好。

“班纳博士。”

贾维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天枢先生在顶层等您。”

班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斯塔克。”班纳转过头，看向托尼，“我上去一趟。”

托尼把手里的零件扔进垃圾桶，摆了摆手，头也不抬地说道：“去吧去吧，记得回来吃晚饭。我今天非得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镇住不可。”

班纳起身离开实验区，他和陆沉见过几次，却一直没真正聊过。

他其实有点拿不准天枢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复仇者联盟的事，应该直接找托尼或者史蒂夫。单单把他叫上去，总不能是想再打浩克一顿吧？

想到这里，班纳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电梯门打开。

班纳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沉。

陆沉抬起手，指向他的胸口。

“来得正好，博士。把浩克叫出来，我找他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