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区外头的山路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别人还在被窝里睡懒觉,何英英已经全副武装出了门。
她肩头挎着个旧布小背篓,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细细的竹竿,脚步噔噔噔,直奔后山而去。
何英英心里憋着一口闷气。
凭什么萧惹想吃麻雀,陆砚峥和爷爷就争先恐后、费尽心机上山去逮,收获满满一大桌?
轮到她想吃麻雀祛斑,一个个推三阻四、百般敷衍!
哼!峥哥和爷爷那两个没良心的叛徒都靠不住,现在她要学会自力更生,遇到困难自己解决。
等脸上的雀斑没了,痤疮好了,皮肤光滑漂亮了,峥哥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峥哥喜欢漂亮女人,其实她五官长得也不丑,就是脸上这些疙疙瘩瘩看着有些磕碜。
等吃过麻雀偏方之后,她也会变得光滑水嫩美美的。
想通这点之后,何英英脚下就跟生了风一样,陡峭的山路走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自从来到部队后,她好像跟山结了缘。
之前,每天上山挖野菜!
现在,每天上山打麻雀!
苦得不亦乐乎。
这冀州的山,可比津渝的山还陡,林子里的麻雀也是真的多,叽叽喳喳的,听着到处都是。
可都还没走近,压根来不及抡杆子,就全飞光了。
何英英累死累活在山里跑了一整天,饿得精疲力尽、两眼发黑,结果,一根麻雀毛都没捞着。
“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脸上长雀斑痤疮就算了,峥哥被狐狸精抢走也忍了,为什么连该死的麻雀都要欺负我?”
“凭什么八十岁的爷爷都能打一箩筐麻雀,到了我这,鸟毛都没打一根。头上还被拉了泡麻雀屎。”
“我太背时了!”
日头渐渐西斜,何英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双腿发软,垂头丧气地背着个空竹篓子往回走。
刚到营区路口的时候,就有个褐色衣服的身影从转角处窜了出来。
此人正是计生办主任刘菊香。
她听闻何英英和陆砚峥、萧惹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纠葛之后,找准机会,已经潜伏在此等候多时了。
本来,汪副司令已经被革职带去中央调查,要想扳倒陆砚峥难如登天。
指不定过段时间,还会被那铁豹子打压清算。
没想到上天给她送来这么个好机会。这何英英长得一副傻愣愣的蠢样,一看就好忽悠。
而且身份还不简单,若是可以拉拢利用,足够陆砚峥夫妇喝一壶的。
刘菊香见何英英垂头丧气,满身狼狈的可怜样,立刻捧着两个热乎乎的大馒头,满脸堆笑地凑上去搭讪。
“哎呦,你好呀,大妹子!”
“你就是何胜利、何解放两位烈士的亲属吧。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忠厚老实的好姑娘。”
“你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呀!”
“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亲人,太不容易了。”
说着,何菊香就故作煽情地开始抹眼泪。
“你爷爷和你父亲,可是我们冀州军区的大英雄呢。我每年都要去烈士陵园,给两位英烈扫墓。”
“缅怀他们的为国捐躯的光辉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