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公主在一旁听到丈母娘三个字,心里那阵酸意又涌上来。
她强笑着插了句:“寿昌王对清宁真好。”
刘策转头看她,笑着应道:“安庆公主说笑了,清宁是我未婚妻,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对了,公主今儿怎么没跟诸位公主一起回?”
安庆公主一愣,正不知如何作答,朱清宁已经挽住她的手,笑道:“安庆姐姐如今住在宫里,平日里都在母后那边。
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陪我说说话,再说了,她也好久没见你了,今日难得你回来,她自然想多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
她这话说得巧,把看你改成了看我们,既全了安庆公主的面子,又不让气氛尴尬。
安庆公主感激地看了朱清宁一眼,低声道:“清宁说的是,寿昌王平安回来,我...我与其他姐妹一样,心里高兴得很。”
她本想说一句:我也高兴得很。
话到嘴边又觉太过直白,硬生生加了与其他姐妹一样。
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几分心绪。
刘策只当没听出来,笑着点点头:“多谢公主挂念,这次回来,也没给诸位带什么礼物。
哎,其实本来也准备了的,可惜都掉到山崖摔没了,改日得了空,我让沐英大哥挑些云南的小玩意拆人回来,再给各位送去。”
安庆公主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垂眼应了声好,不再多言。
朱元璋一直半闭着眼,靠在椅上养神。
这会听见他们说话,忽然睁开一只眼,瞅了瞅安庆公主,又瞅了瞅刘策,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他只是把竹签往桌上一丢,慢悠悠道:“今日这顿饭吃得舒坦,郑氏,你这里地方虽小,但清静,以后咱得空,还来坐坐。”
郑安妃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谢恩。
刘策道:“陛下,您可别光说,来一趟,连吃带拿的,回头丈母娘这的茶叶果子都被您吃完了,下回再来,记得自带茶点。”
朱元璋瞪眼:“咱吃自己妃子家的东西,还要自带茶点?你这是什么道理?”
“您妃子家的东西,也得花钱买不是?”
刘策理直气壮:“丈母娘每月那点份例,禁得住您几顿?您一顿下去,她半个月都不用喝茶了。”
“就你小子知道孝顺丈母娘是吧?”
朱元璋一副生气的模样,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回头给郑氏这多拨一倍的份例!省得这小子天天拿这事噎咱!”
杜公公连忙道:“陛下放心,奴婢回头就去内库打点,给安妃娘娘添些上好茶叶果品。”
刘策笑道:“这还差不多。”
郑安妃又是感激又是惶恐,连声道:“臣妾用不了那么多,陛下不必...”
老朱摆了摆手,说道:“咱女婿的孝心,你就收着吧。”
郑安妃见朱元璋没生气,这才安心。
笑闹了一阵,刘策收敛笑意,身子往后一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正经事来。
他抬眼看向朱元璋,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不少。
“陛下,有件事我得提一句。”
朱元璋正美滋滋地品着郑安妃刚给沏的新茶,闻言抬了抬下巴:“说吧,你小子难得正经一回,咱倒要听听是什么事。”
刘策道:“毛三他们十个锦衣卫,这次跟着我从云南一路拼回来,功劳苦劳都占全了。
路上没一个叫苦的,遇到老虎也敢拔刀护着清宁,过江过河全是他们先探路,说实话,要不是他们拼死相护,我和清宁想这么快回京,倒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