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烟挑眉。

“随你发挥。”宫梦月乖巧地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搭建人物模型。一个面带微笑却眉心永远拧着三道褶的判官形象。

日常工作是裁决酒馆里所有鸡毛蒜皮的纠纷。台词设计成每句话都特别正经，但因为案件太荒诞，产生强烈的喜剧反差。

完美。键盘在手天下我有，npc也是有档次的，氪金版和量产的区别总是有的嘛。

唐川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我请大家吃顿饭，泯恩仇。”何舒立刻站起来往门口挪。

“换个地方行不行？这间包厢我坐着就想起那顿牛排，胃里直翻。”百里阳跟在后面，没有反对。

“我也是。”一行人穿过餐厅的长廊走向停车场。唐川走在最前面，蔚青烟跟在他半步之后。

百里阳和何舒并排走着。虽然还没恢复到称兄道弟的热络程度，但肩膀之间的距离已经从一米缩到了半臂。

陈清悦和宫梦月走一块，各玩各的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陈清悦的手机弹出消息，是陈琳雪发来的。

消息很短，措辞一贯地干练。

“最近事务繁忙。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唐川身边跑，具体情况下次见面跟我说说。”陈清悦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大姐从来不问闲事。这条消息看着平淡，但一直跟在唐川身边这个措辞里，带着她特有的打量意味。

她想了想，输入一行回复。

“好，下次见面细聊。”发送。手机扣在膝盖上，陈清悦把头靠向车窗。

车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前排唐川正跟蔚青烟讨论晚餐去哪家店，两人对话密度很高，蔚青烟的笑声不时传过来。

陈清悦没有往前凑。她盯着自己映在车窗玻璃上的半透明轮廓，胸口隐隐发酸。

保持距离。萧冬菱那些话还刻在脑子里，每个字都扎得清清楚楚。不能逼太紧，会把人越推越远。

两天后，练车场。宫梦月从驾驶座上松开安全带，把车熄了火，整个人往座椅上一瘫。

两圈下来，手心全是汗。但比起第一天，进步肉眼可见。唐川坐在场外的长椅上，一台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还在敲着案卷批注。

宫梦月推开车门，踩着碎步小跑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顺手拧开矿泉水。

“最近两天过得也太舒服了。”

“练完车就去工作室，你还坐在旁边陪我写代码，这日子简直是打工人的天花板。”唐川眼皮都没抬。

“至今没人敢让你不舒服。”

“你要是哪天觉得不爽了，那一定是你自己作的。”宫梦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又觉得确实没什么好反驳。

他为了兑现之前每周至少在工作室待两三天的承诺，最近直接把白云事务所的活全搬到了游戏工作室。

笔记本电脑架在她工位旁边的备用桌上，批案卷，远程开会，审合同，一样没耽误。

她偷偷瞄了一眼唐川屏幕上的文件标题，白云事务所合伙人扩编章程（草案v2。

0）。

“唐川。”

“嗯。”

“我也要入股。”唐川的手停了。他终于抬起头，打量了宫梦月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