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敢碰那只手。

手很白，指甲盖泛着青，像是冻在冰柜里三十年刚拿出来。更诡异的是，手腕上有个刺青，小小的两个字：

陈丹生看见那两个字，直接跪下了。

“娘...“他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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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脑子嗡嗡的。他想起自己爷爷林怀仁，想起父亲林远山，再看着跪在地上的陈丹生。

好家伙，闹了半天，这守墓人是他堂哥？

“陈哥，“林凡干巴巴开口，“您母亲...挺叛逆啊。“

陈丹生没接话，他只是对着坟包磕头，梆梆梆三下，额头见血。

坟包里的手像是感应到了，手指动了动，那块玉佩从掌心掉落，滚到林凡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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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玉佩捡起来，递到陈丹生面前：“哥，您娘的遗愿。“

陈丹生抬头，眼眶红得吓人：“认祖归宗？林家害死她，我还要回去？“

“不是让你真回去，“林凡蹲下身，“是让你名正言顺地，把钥匙带走。“

他指了指玉佩：“这东西要是留在坟里，林家迟早会来挖。挖坟那天，您娘的遗骨...“

后面的话他没说，陈丹生已经明白了。

挖坟，迁骨，挫骨扬灰，这是林家对待逃妾的惯例。

“我认。“陈丹生咬着牙，“但怎么认？“

林凡笑了，笑得像只狐狸：“简单，让林家求着你认。“

他把西装女那张残缺藏宝图拿出来，和陈丹生手里那张拼在一起。缺口处，正好缺个钥匙形状。

“您娘把钥匙分成三块，“林凡说，“一块在坟里，一块在您手里，还有一块...“

他看向霜甲熊。

熊正用舌头舔那朵熊花，花蕊里的小熊崽虚影越来越凝实。

“在熊孩子的记忆里。“林凡说，“它爹，就是林家当年追杀您娘的高手。“

霜甲熊突然抬头，熊眼里全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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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没选，他只是走到熊面前，把玉佩伸过去。

“闻闻，“他说，“你男人身上的味儿。“

霜甲熊鼻子抽动，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不是愤怒，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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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锄头掉了。

林远山，他爹。

他爹不是还债死的，是...抢钥匙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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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想起老爷子烧房契那幕，想起自己滴血认主那幕。

原来，他才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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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女的声音突然从山下传来，带着扩音器：

“林凡先生，林家本家命令，要么归还钥匙，要么...“

“林家会发动所有farm主，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林凡没慌，他只是把玉佩收进储物袋，念叨了三遍“这玩意儿真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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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没跑，他转身，对着坟包说：

“阿姨，您听见了吗？“

“林家要追杀我。“

“所以，您儿子认祖归宗的事，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