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血神出现了血条了(2 / 2)

泰图斯浑身血液冻结。他低头看向手中断剑——剑身断裂处,果然嵌着一小片极其微小、却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结晶。那是基里曼在泰拉皇宫之战中,从帝皇崩裂的王座上崩落的一粒碎屑。当时谁也没在意,泰图斯随手将它按进了自己武器的缺口。

原来……这才是门塔尔不惜背叛帝国、诱骗舰队、屠戮同僚的真正目标。

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星神,而是为了……帝皇本人的权柄碎片。

“他想用帝皇的‘钥匙’,解锁星神的‘门’……”李斯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疯子……两个疯子在互相喂食……”

门塔尔狂笑起来,笑声震得井壁棱镜簌簌落下晶粉。他颈后的幽绿脐带骤然暴涨,粗如水桶,猛地抽向泰图斯!

“抓住它!”塔拉辛大吼,同时将手中最后一枚青铜罗盘碎片,狠狠掷向泰图斯断剑上的金色结晶!

碎片在触及金色结晶的瞬间,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幽绿光点,如活物般附着在结晶表面,疯狂蚀刻出细密繁复的惧亡者封印符文。金色结晶光芒暴涨,竟隐隐压制住了脐带的幽绿。

“趁现在!”塔拉辛嘶吼,“不是砍断它!是把它……焊死在剑上!用帝皇的钥匙,反向锁死星神的门!”

泰图斯瞳孔骤缩。他明白了。

这不是战斗,是手术。一场以整颗星球为手术台,以帝皇权柄为缝合线,以星神碎片为病灶的、赌上一切的外科手术。

他不再犹豫。断剑高举,剑尖直指脐带根部——门塔尔颈后那团最幽暗、最沸腾的能量漩涡。

“以基里曼之名!”泰图斯怒吼,声音在幽绿光海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以极限战士之誓!”

断剑裹挟着帝皇碎屑的金光与塔拉辛封印符文的幽绿,如一道撕裂混沌的闪电,狠狠刺入门塔尔颈后的能量漩涡!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嗡——”

金色与幽绿的光芒在门塔尔颈后疯狂对冲、绞杀、融合。他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幽绿血管一根根爆裂,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缩到极致的、液态的绿光。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眼球疯狂转动,瞳孔深处,无数星辰诞生又寂灭。

那枚悬浮的黑色晶体,猛地一滞。

它表面所有开合的“口器”,在同一时刻,彻底闭合。

然后,它开始……收缩。

不是坍缩,是折叠。一层层,一重重,像最精密的机械结构般,将自身压缩、压缩、再压缩。幽绿光芒内敛,沸腾的光之海洋迅速退潮,露出下方巨大而冰冷的金属祭坛。井壁棱镜逐一熄灭,最后一点绿光,也缩回了晶体深处。

最终,它变成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的……珠子。

静静地,悬浮在泰图斯断剑的剑尖之上。

剑尖那点帝皇碎屑的金光,温柔地包裹着它,如同摇篮。

门塔尔贤者,软软瘫倒在祭坛上。他皮肤灰败,双眼空洞,所有幽绿纹路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他颈后,留下一个清晰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剑痕——那是帝皇权柄烙下的、不可磨灭的封印。

死寂。

连李斯顿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泰图斯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剑尖上那枚小小的、安静的黑色珠子,轻声问:“它……死了?”

“不。”塔拉辛走到他身边,幽绿传感器静静凝视着那枚珠子,声音低沉如古墓回响,“它只是……睡着了。被帝皇的‘门’,永远锁在了门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瘫软的门塔尔,又缓缓抬起,望向神殿穹顶——那里,被逻辑真空强行“缝合”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渗出细密的、不安分的幽绿光芒。

“而真正的麻烦,”塔拉辛的声音毫无波澜,“才刚刚开始。”

泰图斯猛地抬头。他看到,穹顶裂缝边缘,幽绿光芒正在疯狂增殖,它们不再无序喷射,而是……编织。如同无数纤细的绿丝,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穹顶的巨大、繁复、美得令人窒息的……网。

网的中心,幽绿光芒最盛处,一个模糊的、由纯粹光影构成的人形轮廓,正缓缓浮现。它没有面孔,却让泰图斯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熟悉。

那轮廓抬起手,指向泰图斯,指向他剑尖上那枚沉睡的黑色珠子。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不是门塔尔的疯狂,不是星神的暴戾,而是一种……疲惫的、古老的、带着无尽遗憾的叹息。

“孩子……你关上了门……可门后,还有我。”

泰图斯浑身血液,彻底冻结。

因为那声音的腔调,那叹息的节奏,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分明就是基里曼。

就在这一刻,泰图斯战术目镜右上角,一个早已熄灭、被判定为永久损毁的加密通讯频道,突然跳出一行猩红小字,字体歪斜,仿佛书写者正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狂喜:

【泰图斯……别担心……我很好……亚空间的假期……比泰拉的办公室……有趣多了……顺便……帮我……带句话给阿巴顿……】

【告诉他……下次加班……记得……给我……带咖啡。】

文字闪烁三下,彻底熄灭。

而穹顶之上,那由幽绿光芒编织而成的巨大人脸,嘴角,缓缓向上,勾勒出一抹……基里曼式的、无可奈何又略带狡黠的微笑。

泰图斯握着断剑的手,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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