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证道之息(1 / 2)

瘤剑仙 芬芳老马 2483 字 5个月前

太监的声音并不都是高亢尖细的,有些发育后净身的,声音就会粗一些。《密室杀人谜案:》

但总得来说,仍旧与常人不同,接触过的会很容易分辨出来。

所以,这段时间连续身亡的这些,都是宫里的人?

这要是晁、顾、...

裴夏这一剑,斩得云开雾散,也斩得夏侯克脑中轰然一声炸响。

他盯着那道自云雾中劈落的恢弘剑气,嘴唇微张,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不是幻阵?

那剑气有形无质,却压得人呼吸凝滞,仿佛整片幽南战场的硝烟、血气、军煞,全被这一剑抽离、提纯、凝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白锋芒!它不似修士灵力那般浮于表象,倒像是从地脉深处拔起的山脊,从火脉源头截流的熔浆——沉、重、悍、不可逆!

骑将瞳孔骤缩,马速未减,却在箭势将尽的刹那猛然勒缰!战马长嘶人立,前蹄扬起如断岳,铁蹄踏空竟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浪。他肩上七道铁羽齐齐震颤,嗡鸣如千军擂鼓,军势陡然收束、内敛、反卷,竟在身前三尺凝成一面浑圆盾影!

剑气撞上盾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韧的“铮——”。

像冰河乍裂,又似古钟初叩。

盾影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弧面,而那剑气余势未消,斜斜劈入大地——

轰隆!

地面无声塌陷,裂口如巨兽之口,深不见底,两侧泥石却未崩飞,反倒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禁锢,连一粒尘埃都未能扬起。裂口边缘,泥土焦黑泛青,似被万载寒霜冻过,又似被九幽阴火烧透。

骑将座下战马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鼻孔喷出两道白气,竟已力竭。

他本人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暗红,手中铁弓嗡嗡震颤,弓弦崩断一根,垂落如死蛇。

鱼剑容收剑归鞘,猿舞剑尖点地,轻轻一挑,一缕青烟自剑尖袅袅升起,瞬息散尽。

他没看骑将,目光越过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落在裴夏脸上。

裴夏依旧戴着铁面,可夏侯克分明看见,他右眼眼尾微微向上弯起——是笑。

不是讥诮,不是得意,是一种近乎熟稔的、带着点懒洋洋的确认。

仿佛在说:你看,我就说玉。

夏侯克这才猛地低头,去看自己掌心。

那枚幻阵玉珏还躺在那里,温润如初,表面却多了一道细若发丝的浅痕,正缓缓渗出一点淡金色的光晕,旋即湮灭。

原来不是切断幻阵……是切断了“考核规则”对他的锁定。

这玉珏本该将持玉者实时映照于素师镜中,可方才那一拂,裴夏竟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规则层面凿开一道缝隙,让夏侯克的身影从镜中彻底抹去——连同他周身所有灵力波动、气息痕迹、甚至存在感,都被暂时“格式化”了。

不是藏,是删。

夏侯克浑身汗毛倒竖,后颈发凉。

他忽然想起点武殿前,裴夏递给他玉珏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温度——那不是修士该有的温热,更像一块刚从炉火里夹出来的玄铁,烫得人想缩手,却又奇异地不伤皮肉。

当时他只当是错觉。

现在才懂,那不是错觉,是烙印。

是豪气在血脉里奔涌时,外溢的余温。

鱼剑容转身,朝裴夏颔首,声音低沉:“你来得巧。(精选完本小说:)”

裴夏抬手,指腹在铁面边缘轻轻一按,发出极轻微的“咔哒”一声。面具左半边无声滑开,露出半张脸——眉骨高而锐,鼻梁直如刀裁,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正是徐赏心曾在北师城外见过的那张脸。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比记忆中更深,更静,像两口封存千年的古井,井底沉着未熄的星火。

他没答鱼剑容的话,目光扫过夏侯克染血的衣襟、尚未平复的灵府波动、以及远处那匹跪伏喘息的战马,最后落回骑将身上,嗓音微哑:“千人斩?”

骑将抹去嘴角血迹,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小辈,你这剑……不是点武的路子。”

鱼剑容插话:“他是点武请来的教官,临时客座。”

“哦?”骑将眯起眼,“教官能劈开军势?”

“不能。”鱼剑容坦然,“但能劈开‘军势所依’。”

骑将一怔,随即大笑,笑声震得四周残旗猎猎:“好!劈得好!老子在北夷横行三十年,头回见有人拿剑劈‘势’的根子!小子,你师父是谁?”

裴夏没答,只将铁面重新扣合,金属咬合声清脆利落。他转向徐赏心,后者一直站在三丈外,剑未出鞘,却已将好汉饶命横于胸前,冰晶剑气在刃上流转不息,如活物呼吸。

她眼神很亮,亮得惊人,却没问,只是静静看着他。

裴夏朝她点点头,又看向夏侯克:“走。”

夏侯克下意识应声:“啊?”

“考核。”裴夏言简意赅,“解围任务,目标人物还在夷人旗阵中央。”

夏侯克一愣:“可……可我们刚才不是在突围?”

“那是你的任务。”裴夏抬手指向远处——夷人阵地方向,一面墨色大纛正烈烈招展,纛杆顶端悬着一颗滴血的人头,正是点武考核指定的“讯令官”。而大纛周围,层层叠叠的夷兵如蚁群攒动,刀枪林立,杀气冲霄。

“我的任务,”裴夏顿了顿,铁面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带你们活着完成它。”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身,左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抓!

嗤啦——!

空气撕裂之声刺耳响起。

百步之外,一柄插在尸堆里的断矛凭空震起,矛尖嗡鸣,倏然倒射而回,稳稳落入他掌心。

矛身锈迹斑斑,矛尖却寒光凛冽,竟比新铸的精钢更亮三分。

裴夏掂了掂分量,随手一抖。

锈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乌沉沉的玄铁本体。矛杆上,一道细长铭文若隐若现:“……斩营破垒,唯此一击。”

竟是北夷前军副将的佩矛!

夏侯克倒吸一口冷气——这玩意儿,刚才明明插在三十步外那具夷人校尉尸体上,距离此处足有百步,裴夏连看都没看一眼,隔空摄来,竟如探囊取物!

鱼剑容眸光微闪,低声对徐赏心道:“他用的不是灵力。”

徐赏心点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是……势。”

不是军势,不是灵势,是另一种势——一种与这片战场血肉相连、呼吸同步的“场域之势”。他站在那儿,就已是战场的一部分;他抬手,战场便随之响应。

这念头刚起,裴夏已动。

他没疾奔,没腾跃,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落下,地面无声震颤,方圆十丈内所有碎石、断箭、凝固的血块,竟同时悬浮而起,离地三寸,嗡嗡震颤,如被无形丝线牵引。

第二步。

悬浮之物骤然加速,化作无数道黑影,暴雨般射向夷人阵地方向!

不是攻击,是扰动。

是搅乱军势的节奏。

第三步。

裴夏已至夏侯克身侧,左手将断矛塞进他手里,右手则按上他后背灵府位置。

掌心温热。

夏侯克浑身一僵,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脊椎直冲灵府,原本翻腾淤塞的灵力竟如春冰遇阳,轰然消融、贯通、奔涌!丹田内鼎嗡嗡震鸣,鼎壁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薄薄金膜,坚不可摧!

“别怕灵力耗尽。”裴夏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话音未落,第四步踏出。

这一次,夏侯克没看到他如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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