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88章 祸水东引(1 / 2)

梦魇降临 罗樵森 1381 字 5个月前

白橡,他接触过。【言情小说精选:】

当初在神霄山道观,四御峰内山的神霄大殿外,白橡就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指引进了文清峰。

当时的白橡,古井无波,极有高人风范。

直至袁印信出现后,白橡才露出怒容。

曾经的白观礼被中尸白入体时,也是极端易怒。

神霄山的阴神充满各种各样的问题,就是因为他们容易被尸虫干扰,无法破解这个关卡。

不过就算那时候,他们也是先受到干扰,至少表面还是个高人。

哪儿像是现在这样暴躁,情绪全部挂在脸上?

后退两步......

苗顺缓缓放下烟枪,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那声音不重,却像敲在罗彬耳膜上,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分明,竟与他方才心跳的间隙严丝合缝。罗彬垂眸,袖口微动,拇指无声滑过腕内一道极细的旧痕——那是金蚕蛊幼虫第一次破皮而出时留下的印子,如今早已结痂成线,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底下血肉深处,仍蛰伏着一缕未散的金芒。

“唐先生。”苗顺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石,“八叔公说,你替千苗寨清了一道门户。”

罗彬颔首,笑意温润:“不敢当。不过是恰逢其会,顺势而为。”

苗顺没应声,只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只灰布小袋,解开系口,倒出三粒褐黑药丸,大小如雀卵,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霜白粉末,隐隐泛着铁锈似的腥气。他并未递来,而是任其静静躺在掌心,抬眼望向罗彬:“这叫‘断脐丹’,取自三危山最老的脐带藤根,配七种胎衣灰,再以初生蛊虫吐纳之气熏蒸七日。吃一粒,断七日蛊缘;吃两粒,断七旬蛊脉;吃三粒……”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断七世蛊契。”

罗彬目光不动,瞳孔却骤然一缩。

断脐丹?他从未听过此名。可那药气一散,他袖中紫花灯笼竟微微震颤,灯芯无火自明,幽蓝光晕在袖底浮起寸许,又被他指尖一压,瞬息熄灭。

这不是寻常药。

这是专门针对本命蛊的镇杀之物。

蛊人断脐,即斩命根。本命蛊一旦离体,便如婴儿离母腹,脐带一断,生死立判。而能炼出此丹者,必通晓万蛊共生之理,更需精准掌握本命蛊与宿主之间的血脉勾连节点——非大巫医亲授,绝不可能流入外人之手。

可苗顺,是巫医峰二长老。大巫医苗鈭若真欲借他之手试探,何须用此等直击命门之药?除非……这药,本就不是试探。

而是验尸。

验他是不是真正的“罗彬”。

罗彬忽然笑了,笑意从眼角漫开,带着几分疲惫,几分诚恳:“头人厚赐,唐某受宠若惊。只是……我身上并无本命蛊,也从未修过蛊术,怕是辜负这断脐丹的玄妙了。《宇宙冒险推荐:》”

苗顺终于动了。

他左手五指倏然张开,掌心朝上,一缕极淡的青烟自指尖升腾而起,缭绕盘旋,竟在半空凝成一条细若游丝的蛇形——蛇首昂起,双目两点猩红,蛇信吞吐间,赫然映出罗彬面容轮廓!

罗彬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照魂烟”,唯有对蛊术理解臻至化境者,方能在烟气中映出宿主与本命蛊之间的真实牵连。寻常人看去,只觉烟气缥缈,可罗彬看得分明:那烟蛇双目中,自己的脸正被无数细密丝线缠绕,丝线尽头,并非一处,而是三处——一处在胸口,一处在后颈,还有一处……在眉心!

三处本命蛊位?

不可能!

他只养过三炼蛇蛊、金蚕蛊,以及……那枚尚未真正认主的先天紫花灯笼。

可灯笼不算本命蛊,它本就是器,是法,是阵基,是引路之灯,而非共生之命。

那么第三处丝线,来自哪里?

罗彬后颈皮肤忽地一麻,仿佛有冰凉软物正悄然滑过脊椎骨节。

他不动声色,右手已悄然按在左腰侧——那里,贴身藏着一枚铜铃,铃舌缠着半截黑发,发根处还沾着一点干涸血痂。那是墨狄公尸丹裂开时,溅在他颈后的血。

墨狄公的尸丹,是羽化恶尸所凝,本就含一丝不灭尸魄。当日他强行吞服半枚,虽以紫花灯笼镇压,可尸魄已悄然渗入骨髓,如寄生之蛊,悄然扎根。

原来如此。

那第三处丝线,不是蛊。

是尸。

是墨狄公留在他体内的……另一重命契。

苗顺盯着烟蛇双目,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唐先生,你说你没养蛊……可你的命,早被三条命根拴死了。”

话音落,烟蛇双目猩红骤亮,蛇首猛然转向罗彬眉心!

罗彬脑中嗡的一声,似有针尖刺入天灵盖——

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

黑蛇江底,蟒头庙基座之下,一具无首尸骸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十指皆嵌入青砖缝隙,指缝里钻出细密如蛛网的黑色根须,正随江水脉动缓缓搏动;

谷涧三苗洞最深处,一扇青铜巨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暗金色光,光中浮沉着三颗人头——一颗是老苗王,一颗是大巫医,第三颗……竟是他自己!面容栩栩如生,双眼紧闭,唇角却诡异地向上弯着;

最后,是巫医峰顶那棵千年银杏树,树冠如盖,枝干虬结,可所有枝桠末端,都悬垂着一盏残破灯笼——每盏灯里,都蜷缩着一个缩小版的罗彬,或跪或卧,或仰天长啸,或抱头嘶吼,而所有灯笼的灯芯,都连着同一根漆黑如墨的丝线,直通树心深处……

“啊——”

罗彬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腥气,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站得笔直,甚至往前半步,声音稳得可怕:“头人说得对。我的命,确实被拴死了。可拴命的,未必是人。”

苗顺眼中精光一闪。

罗彬已抬手,指向自己眉心:“此处命根,是墨狄公尸丹所化。头人若不信,可验我颈后旧伤——那里,还留着他尸血未净。”

他竟主动掀开衣领!

后颈处,一道寸许长的暗红疤痕赫然在目,边缘泛着乌青,正中央一点褐斑,状如干涸泪痣。

苗顺瞳孔骤缩。

那正是墨狄公尸血蚀骨之相!唯有亲触尸丹碎屑者,方会留下此痕,且十年不褪,百年不消!

八叔公脸色霎时惨白,踉跄后退半步,烟枪“啪嗒”落地,火星四溅。

苗顺沉默良久,终于抬手,挥散烟蛇。那缕青烟如被无形之手撕扯,瞬间溃散,不留痕迹。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